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復甦

  這聲音讓我不由心裡一顫,渾身一抖,我的動作突然就停住了,大腦突然就變得清醒,意識突然就從麻木和空白里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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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開了她,渾身奔涌的血液急速回流,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很無恥很齷齪很尷尬很難堪。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緋紅的面孔和驚惶的眼神,看著她凌亂的頭髮和無措的神態。

  驀地,我看到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似乎有什麼在裡面滾動。

  我的心猛地悸動了一下。

  她盯住我看了大約不到兩秒,緊緊抿了下嘴唇,接著突然就進了洗手間。

  我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悵悵地走到沙發上坐下,點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

  一會兒,秋彤出來了,頭髮梳理整齊了,衣服整理板正了,臉色也稍微恢復了常態,目光看起來有些平靜。

  我兩眼看著她,看著她走到我對過的沙發坐下。

  然後,她清澈的目光看著我。

  我想笑一下,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笑出來。

  我們互相看著,似乎都想在這目光里找尋多日未見的思念和牽掛,似乎都想看看對方變了沒櫻

  一會兒,秋彤輕輕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輕鬆和安慰的神色,似乎她是對能看到我平安無事感到的欣慰,似乎她終於放下了一顆牽掛的心。

  接著,秋彤又低下頭,臉色突然又開始羞紅不安起來。

  似乎,她是想到了剛才我對她做的那些瘋狂舉動,似乎,她一方面喜歡渴望我對她做的那些,但另一方面,她卻又有意無意地在抗拒著,因為她的神情一會兒羞紅,一會兒又羞愧,一會兒又不安。

  我明白此時她的內心在想什麼,知道她此時心裡的無奈無力和無為。

  我的心裡感到了一陣悲苦,深深吐了一口青煙,仰臉看著花板發呆。

  我們一時都沉默著。

  一會兒,秋彤站起來,給我和她都倒了一杯水,將水杯放在我們之間的茶几上,輕聲了一句:「喝點水吧。」

  我點點頭。

  似乎,從心靈到肉體,我們都處在乾渴之中,都需要生命之水的滋潤。

  我收回思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秋彤。

  秋彤正端著水杯慢慢地喝水,一口一口地那么喝,似乎,她在品味回味什麼。

  看我看著她,秋彤放下水杯,雙手放在兩腿膝蓋之間,接著又低下頭。

  此時,我腦子裡的疑問開始湧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我們突然不約而同問出了這句話。

  完之後,我們又都微微一怔,秋彤抬起頭看著我,輕輕咬了下下嘴唇。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看著秋彤:「我先問的,你先回答!」

  「你賴皮,明明是同時問的。」秋彤。

  我一咧嘴,」我我先問的就是我先問的,女士優先,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不許犟嘴。」

  秋彤帶著不服氣的眼神看著我。

  我又:「聽話,乖,先回答我吧。」

  這一刻,我的聲音竟然很溫柔,似乎,我從來口氣沒有如此溫柔過。

  聲音溫柔,心也竟然溫柔起來,一股溫馨在心裡涌動,這溫馨竟然是如此純潔。

  我的心不由一動,似乎,我從來沒有對其他任何女人有過這樣的溫柔,這樣溫柔的口氣和溫柔的心,包括對海竹。

  這樣一想,我的心裡不由就不安起來。

  我心裡有些對海竹的愧疚了。

  而秋彤似乎也被我剛才的溫柔口氣怔了一下,似乎,她不僅聽到了我溫柔的聲音,還看到了我溫柔的心。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感動,還有一絲溫情,但隨即就是不安。

  她又低下頭,輕微嘆息一下,然後開始話了:「我是昨到魔都的。」

  「昨?你來魔都幹嘛?」

  「到魔都傳媒集團來考察學習。」秋彤。

  「考察學習?學什麼?」

  「報業經營。」

  「來的都是什麼人?」

  「集團各經營部門負責人,孫董事長帶隊。」

  「曹滕也來了?」

  「是的,他現在主持發行公司工作,自然是要來的。」

  我擦,孫棟愷曹滕這會兒都在魔都啊。

  「考察幾?」我又問。

  「明結束,接著就回去。」秋彤。

  「你們住在哪裡?」我。

  「住在和平飯店旁邊的另一家酒店。」秋彤,「我正在房間裡獨自看電視,突然就接到了你的電話,一聽是你的聲音,一聽你就在和平飯店,我一著急,不假思索掛了手機,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接著就趕過來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來的如此之快,怪不得我怎麼打她手機都沒人接聽。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接著:「你把手機扔在房間了,房間住了幾個人?」

  秋彤似乎明白我這話的意思,:「我自己一個房間的!」

  我心裡安穩了,接著笑起來,:「恐怕你剛才不單是著急吧,是太激動了吧?你是不是……很想我。」

  秋彤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我的話,接著就問我:「你……這些日子,你都到哪裡去了?你都幹嘛去了?大家都找不到你,都很著急,都因為你人間蒸發了。你知道不知道?快,你都去了哪裡,都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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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秋彤詢問的眼神,想起這些日子在金三角的經歷,不由心裡就有些感慨,不由就覺得有些滄桑,仿佛,我從另一個世界歸來,仿佛,我從地獄到了堂。

  此時,我的心裡略微有些猶豫,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秋彤實情,告訴她,不定她會生氣,不告訴她,卻實在不想欺騙她。

  我不由就有些矛盾。

  「你呀——」秋彤緊盯著我的眼睛,眼神一動,神情突然有些微妙的變化,似乎她預感到了什麼,卻又不能完全肯定。

  「我……我今剛到魔都。」我。

  「從哪裡里來的?」秋彤緊接著問我。

  「新加坡。」我。

  「新加坡……」秋彤頓了下,接著,「去新加坡之前呢,你在哪裡?」

  「曼古。」我回答。

  「去曼古之前呢?你又在哪裡?」秋彤步步緊逼追問。

  「青邁。」我的聲音有些發虛,只知道答案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青邁,你到了青邁?你從哪裡去的青邁?」秋彤睜大了眼睛。

  似乎,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神色有些驚懼。

  我低下頭:「就是那裡……那裡……」

  「你到底還是去了那裡,你到底還是去了金三角,對不對?是不是?」秋彤的聲音有些發抖。

  「是。」我。

  「你——」秋彤的聲音有些發頓,「我……你這些日子人間蒸發,我就猜到你有可能去了那裡,但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去了那裡,結果,你竟然就真的去了那裡,你又去了金三角。你……知不知道去那裡又多危險?為什麼要去那裡?」

  秋彤的口氣有些生氣,我低頭不語。

  我知道秋彤的生氣是因為對我的關心和牽掛。

  秋彤停頓了片刻,:「告訴我,是不是他讓你去的。」

  我還是沒話,算是默認了。

  「讓你去幹嘛的?你去那裡都幹了些什麼?這些日子在金三角你都幹了些什麼?」秋彤又問我。

  我:「沒幹什麼,就是隨便溜達隨便玩玩。」

  縱然我不想對秋彤撒謊,卻也不敢告訴她我去金三角乾的這些事,出來,估計能把秋彤嚇個半死。

  「隨便溜達隨便玩玩,你可真會找地方,他把你叫去就是專門溜達玩的?」秋彤的口氣有些懷疑。

  我抬起頭:「其實,去幹什麼不重要,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你看,我不是毫髮無損回來了嗎?」

  秋彤看著我,半,出了口氣:「是的,你平平安安回來了,幸虧你平安回來了。你……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停職期間偷渡去了金三角,你知道不知道一旦被抓住後果有多嚴重,你知不知道金三角那是什麼地方?你可以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當一回事,但是你知道有多少人對你牽掛關心嗎?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安危牽動著多少饒心嗎?你有沒有考慮過關心你的那些朋友和親人們?你……你這麼做,太不對自己負責了,太不對周圍你的朋友和親人負責了,你太自私了。」

  我又低下頭,默默承受著秋彤的指責。

  秋彤批評了我老半,我一直老老實實聽著,不做任何辯解。

  「你為什麼不話?」秋彤。

  「你批評地對,我錯了,我接受你的批評,我沒無話可。」我。


  「我沒辦法啊。」我嘆息一聲。

  秋彤似乎明白我這話的意思,一時也不話了。

  我抬起頭看著秋彤,看到她的神色充滿了憂鬱和無奈,還有鬱悶和淒涼。

  一會兒,秋彤也嘆息一聲:「或許……剛才我不該那麼你,不該指責你那麼多。」

  「你的都是對的,該的。」

  「萬幸,你完好歸來了。你終於和我聯繫上了,你還知道一回來就打電話。」

  我:「我第一個就是給你打的電話。」

  秋彤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安,:「你還沒和海竹聯繫?」

  我:「還沒來得及。」

  秋彤:「你該首先和海竹聯繫一下的,這麼些日子,沒有你的消息,她一定也是非常著急焦慮的。」

  我:「很快我就和她聯繫。」

  秋彤:「海竹也在魔都的,和我們是同一班飛機。」

  「啊,這麼巧?她怎麼也來魔都了?」我。

  「海竹是來參加一個旅遊產品推介會的,也是昨來的,碰巧和我們同一班飛機。」秋彤頓了頓,接著,「而且,海竹和曹莉座位還挨在一起。」

  「曹莉也來了魔都?」我。

  完這話,我覺得自己太out了,曹莉是孫棟愷的辦公室主任,孫棟愷走到哪裡,曹莉就跟到哪裡,這不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