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自以為是

  「當然,這只是我們自以為是的分析,事情到底怎麼樣,或許要等獵鼠行動結束才會知道。」四哥。

  「李舜既然讓我密切關注這邊伍德的一舉一動,那麼,或許,從這邊也許能覺察到伍德的一些什麼信息。」我。

  四哥:「也許吧。不過,你要告訴他們四個,監視行動一定要心謹慎,不要被伍德的人覺察。一旦被覺察,他們四個就暴露了,不定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而且,甚至,還會壞了李舜在金三角的獵鼠行動,會前功盡棄!」

  我聽四哥的對,接著又摸起電話打給方愛國,特地又叮囑了他幾句。

  當下午,秋彤打電話告訴我,提交集團討論的兩個活動方案通過了,下一步就是準備實施的事了。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此時,李舜的獵鼠心動牽動著我的心,我甚至對工作都有些不大上心了。

  「我在辦公室,你不在公司是吧?」秋彤。

  「嗯,我在外面的。」我。

  「你抽空來一趟吧,我把方案給你。」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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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這就去!」我。

  我接著回了公司,去了秋彤辦公室。

  秋彤把現場會的方案給了我。

  「這個方案你負責落實,中韓文化交流會的這個時間比較寬裕,我負責落實,咱倆分分工!」秋彤。

  我點頭答應著,接過方案。

  「怎麼看你心神不定的?」秋彤。

  我呵呵一笑:「沒有啊,你過于敏感了吧。」

  秋彤看著我,微微一笑,沒有做聲。

  第二上午在集團會議室,孫棟愷主持召開了集團相關部門負責人聯席會,安排這兩個活動的事宜,秋彤把活動方案分發給大家,就其中需要集團其他部門配合的事情做了解釋明,提了一些具體要求,孫棟愷然後又做了一番指示,要求各相關部門要緊密配合好發行公司的活動,要服從秋彤的工作安排等等。

  開完會,我接著回到公司,召集元朵和曹滕,就現場會的具體落實進行分工,曹滕具體會務相關的材料以及現場事宜包括參觀路線參觀點的落實和安排,元朵負責後勤和會務接待安排,需要集團其他部門配合的,他們直接去溝通協調。

  雖然是省報協召開的現場會,我還真沒當多大事,不就是個報業發行多元化經營嘛,不就是開開會講講話介紹介紹經驗參觀下現場的事嘛,菜一碟。

  當然,這樣的會議是要搞紀念品的,這個按照分工,由曹莉的辦公室負責採購,採購完交給我們,我們負責發放,我基本不用操心。

  一切都安排地有條不紊。

  曹滕和元朵領受任務走後,我也不想在辦公室多呆了,媽的,一想到有個竊聽器在我眼皮子底下隨時關注著我,心裡就彆扭。

  我想去海邊散散心,於是打車去了海邊,到了老李曾經揮發寂寞和孤獨的釣魚台。

  海邊很安靜,海風輕輕吹過,空氣十分清新。

  釣魚台猶在,老李卻不在,他正在高牆大遠里艱難度日。

  老李不在,這裡卻坐著一老一——老栗和夏雨。

  一老一都安靜地坐在那裡,老栗手裡還拿著一根釣魚竿,他也要在這裡釣魚了。

  夏雨坐在老栗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無邊的大海,神情似乎有些悵惘。

  我走過去,站在他們身邊,沒有話。

  他們都沒有回頭,但似乎都知道我過來了。

  我於是坐在老栗另一側,安靜地看老栗釣魚。

  夏雨扭頭看了我一眼,接著站起來,走到我一側坐下,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大家繼續不話,老栗繼續釣魚,我和夏雨都繼續沉默地看著大海。

  似乎,大家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

  一會兒,老栗收起魚竿,:「這邊魚不多,看來都被老李釣光了,我換個地方。」

  著,老栗拿起馬扎,往一邊走了大約30米,安營紮寨,繼續釣魚。

  我和夏雨坐在這裡都沒動。

  我看看夏雨:「夏雨,怎麼好像不大開心呢?」

  「沒有開心的事,怎麼能開心起來呢?」夏雨著,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依舊看著大海。

  「生活的主流還是平淡,未必要有開心的事,其實,平淡就是幸福,平淡就是開心的。」我。

  「我不喜歡平淡!」夏雨,「我要我的生活充滿色彩。」

  我無聲地笑了下。

  夏雨看著我:」二爺……」

  我看著夏雨,沒有話。

  「哥……」夏雨又叫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

  我的心也顫抖了一下,深深嘆了口氣。

  「你給我一個承諾,我就會哭,你給我一段愛情,我就真的會站在這裡捨不得走。」夏雨。

  我看著夏雨:「夏雨,對不起,我無法給你任何承諾,你該有你自己的生活。」

  夏雨痴痴地看著我:「我不信你不能,你能的,只是你不願意。」

  我低下頭,我知道我的話傷害了夏雨。我知道生命是一場披荊斬棘的前行,所以每個人心底都有一段傷,當傷害已經產生,似乎唯一能做的便是靜候它彌合痊癒,似乎只要堅信傷痕累累的自己,一樣可以幸福。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夏雨:「你不知道,當一個人習慣了一份愛情,便不能輕易開始另一場愛情。當一個人要開始另一段新戀情的時候,舊的愛情習慣便成了羈絆,這羈絆很多時候是無法逾越的。」

  我抬起頭看著夏雨:「我覺得,其實是可以逾越的,只要你內心足夠強大。」

  「可惜,我沒有你想像地那麼強大。」夏雨。

  夏雨的聲音里充滿了迷惘和悲涼。

  我:「夏雨,我們都是平凡的人,我們只能接受現實尊重現實。」

  夏雨又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了一句:「只有夢境知道我渴望什麼,也只有夢境任我貪婪的擁櫻」

  隨後,夏雨的聲音就哽咽了。

  我不敢抬頭看夏雨。

  夏雨接著就轉身走到路邊,那裡停著一輛奔馳,她直接開車就走,扔下我和老栗自己走了。

  我看著夏雨離去,站起來,緩緩走到老栗身邊,坐下。

  「這裡魚多嗎?」我問老栗。

  「你把我閨女欺負走了?」老栗沒有回答我的話,卻反問了我一句。

  「我沒有欺負她,我們就了一會兒話,然後,她就走了。」我結結巴巴地。

  老栗目視著海面,沉聲:「克,你是我兒子,她是我女兒,她是你妹妹,你是她哥哥。我就只有一個女兒,你不許欺負她。」

  我忙點頭答應著。

  「你們之間的事,我明白的,雖然我不,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懂。」老栗又。

  「嗯。」我又應了一聲。

  在老栗不和我調侃的時候,我有時候覺得老栗很有威嚴,那威嚴不是做出來的,而是不由自主就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和氣勢,這種氣勢讓我心裡不由就對他有一種敬畏和懼怕的感覺。

  「唉。」老栗嘆了口氣,似乎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對夏雨的疼憐。

  我心裡不由就不安起來。

  老栗緩緩地:「其實,我知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坎,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結。每個人一生之中心裡總會藏著一個人,也許這個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儘管如此,這個人始終都無法被誰所替代。而那個人就像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被提起,或者輕輕的一碰,就會隱隱作痛,甚至痛到骨子裡。」

  老栗的話讓我心裡一動,我不由就想起了秋彤。

  老栗看了我一眼:「你此時,是不是心裡很迷茫?」

  我點點頭。

  「克,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迷茫?」老栗。

  我一時沒有話,是啊,我為什麼要迷茫?

  我保持了沉默。

  看我不話,老栗:「不知道還是知道而不願意?我猜你是知道而不想,既然不想,那我告訴你,心中虛無,拿捏不定,消極頹廢,就是迷茫的原因。」

  我怔怔地看著老栗。

  老栗專心致志釣魚,不理我了。

  我盤腿坐在老栗身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我和老栗一直在海邊呆到日落時分才離去。

  離開海邊的時候,我注意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車裡似乎有幾個人。

  看到我在注意他們,車子接著就迅速離去。

  老栗似乎沒有看到他們,神態平靜地和我分手,在貼身保安的護送下離去。

  當晚,我自己在宿舍里。

  海竹下午又出差了,和孔琨一起去了延吉。

  午夜時分,我正在沉沉的睡夢裡,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在這寂靜的午夜裡,手機鈴聲分外刺耳。

  我一把摸起手機,直接接聽。

  「二爺,不好了,出事了!」電話里傳來夏雨驚恐的聲音。

  我呼地坐起來,心猛地一緊。

  「夏雨,出什麼事了?」我的聲音很急。

  不知為何,我的心裡突然湧出一陣巨大的恐懼。

  「失火了,失火了!剛建完的那個廠區失火了。」夏雨惶急地。

  我的心猛地一震,前幾建築公司剛剛將建完的廠區交付給三水集團,正要移師開發區接手三水集團那個新的合資項目工地,怎麼剛交付就失火了呢?

  夏雨顯然在著火現場,我能聽到她電話里傳來嘈雜的叫喊聲,還有救火車的聲音。

  「我馬上過去——」我急促地了一聲,火急火燎地下床穿衣下樓,打了一輛車直奔那工地。

  老遠就看到廠區上空濃煙滾滾,半邊都成了紅色。

  看來火很大。

  趕到廠區附近,走不動了,周圍都是救火車和消防武警。

  下了車,一股炙熱的氣息迎面撲來,大火正在廠區熊熊燃燒,火光沖。

  這裡靠近海邊,夜裡風大,火借風勢,越發猛烈。

  消防車就地從海里取水滅火,巨大的水龍頭在空中交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