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誰說會敗?

    沒過多久,外面突然傳來陳校尉的一聲爆喝

    「撤,我們中了埋伏,再打下去就要全軍覆沒,這該死的張青楓!」

    「他們的箭矢,為何這麼可怕,居然還能連發。」

    「府邸門口的又是何等利器,那幾個可怕的木匣子,我早晚有一天會砸爛它!」

    隨著陳校尉的爆破聲落下,廝殺聲逐漸漸傳漸遠。

    「逃?」

    「逃得掉麼?」

    「呵,你的所有退路,都已經封死,今晚你必定折在這裡!」

    張青楓喃喃自語,他神色平靜,手上依舊在磨墨,看著宣紙上最後一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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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小女子這點微末畫技,能否入得畫道宗師張爵爺的法眼?」

    秦雨竹嬉笑一聲,吹了一口上面未乾的筆墨,攤了攤宣紙遞給張青楓。

    「那張素描,你看過吧?」

    「我是投機取巧,會一些粗淺的技藝。如果你學會素描,造詣絕對在我之上,畫道宗師不敢當。」

    張青楓擺了擺手,他只是業餘的素描愛好者,可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以後,隨著鉛筆的問世,硬筆書畫,註定要流傳世間。

    那些畫技高超之輩比比皆是,自詡宗師,到時又拿不出像樣的作品,無地自容!

    「秦姑娘,你這畫得如此傳神,其技藝絕對是世間罕見。」

    張青楓由衷地讚嘆,他雖然不是專業的品鑑家,前世名滿天下的國畫,他也見識過不少。

    眼前這一張,就算不能和那些相比擬,但絕對差不了太多。

    紙張上涼亭內的兩人,意境清幽,一筆一畫,線條柔和。

    外面的廝殺,秦雨竹每一筆每一畫,倒像是出鞘的利劍,筆筆充滿殺氣。

    一邊是祥和的意境,一邊是激烈的廝殺,這兩者相融合,不但沒有違和感,反倒有一股莫名的契合。

    「古有詩仙,一篇詩一斗酒的豪氣,今有秦姑娘廝殺中描繪丹青,臨危不懼的勇氣。」

    張青楓再次感嘆,可能就是今晚的氣氛,鑄就這幅畫。

    從今以後,秦雨竹繪畫的技藝,更上一層樓了。

    「謬讚了。」

    聽到張青楓的誇獎,秦雨竹反倒沒有絲毫愉悅。

    秦姑娘~

    不是雨竹嗎?

    秦雨竹睫毛微顫,自從提及休書起,張青楓對他的稱呼就變了,變得陌生。

    對於秦姑娘的稱呼,她更喜歡之前令她厭惡的雨竹。

    烏雲遮蔽皎月,她強顏歡笑「你不是說,我作畫你題詩?」

    「詩沒有,我這裡倒是有一篇詞,十分符合畫上的意境。𝟨𝟫sɥnx˙ɔoɯ」

    張青楓微微一笑,他提起毛筆,在畫卷上寫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看著畫上的字,秦雨竹有些痴了。

    人長久……

    他難道是想說,這次征戰如果能活著回來,他便娶我為妻?

    他拒絕我,叫我秦姑娘,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爵爺,這是陳校尉的首級!」

    就在這時,張玄清邁步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他提著陳校尉的首級,臉上沒有一點不適,站在涼亭前。

    首級上的鮮血,不斷地滴落在地。

    張玄清一臉感嘆「爵爺,你圍堵的路線,真的是天衣無縫,陳校尉還想逃,根本就是插翅難飛!」

    「而且弩箭的威力,居然這麼大,五十步之內非死即傷,這要是到了戰場上兩軍交鋒,嘖嘖嘖!」

    經歷剛才的一戰,張玄清算是徹底見識到,什麼叫做弩箭之威。

    在這種密集的箭矢下,就算是絕世高手也得飲恨。

    特別是見識到了門口的重弩,張玄清終於意識到,張青楓所說,就算絕世高手面對弩箭之威,也只能飲恨,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那密集的箭矢,每一發無論是速度還是穿透力,都無可挑剔。

    強大的護體罡氣,能夠防住這樣密集的進攻?

    「我先回去了。」

    秦雨竹見狀,臉色煞白,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直接帶著宣紙轉身離去。

    同時,她對這個男人又多了一個印象,他不打沒把握的仗

    對方剛才說,今晚爵府必然會安然無恙,那就真的安然無恙!

    陳校尉作為白雲縣守將,統領白雲縣駐軍,手下的士兵就算再不濟,其作戰能力總不能比爵府府兵更差吧?

    可事實上,這一夜,全部都是白雲縣駐軍的慘叫聲!

    如果不是受不了這血腥的場面,她真想留下,聽聽今晚戰況如何。

    想到這裡,秦雨竹十分期待長興縣之戰。

    ……

    「弩箭的威力,自然不用多說,我心中有底。」

    「說吧,今晚戰況如何?」

    對於眼前的戰果,張青楓並沒有任何喜悅感,都在意料之中。

    他的兵馬埋伏在暗中,在兵馬數量上,不比白雲縣駐軍少多少,所以這場勝利,並不是一個拿得出手的戰績。

    真正的賭局,是在長興縣,以少博多。

    「我們隱藏在暗中,以弩箭開陣,所以幾乎沒有傷亡。死亡一人,重傷八人,輕傷十人,這樣的戰績,在武朝基本沒有將領可以做到!」

    「敵方戰死三百人,戰俘兩千九。如今陳校尉已死,就算縣中還有駐軍,除了臣服別無選擇!」

    張玄清暗暗驚駭,除了弩箭之威,他也從來沒想過,張青楓如此精於算計。

    陳校尉一接近爵府,就已經退無可退,他無論從哪條巷子撤兵,都絕無逃掉的可能!

    所有退路都被算得死死的,一步錯步步錯!

    之前他一直懷疑,一介書生如何能領兵,領兵之人不都是武藝高強?

    那種能在萬軍中取敵首級的將領,才算是真正的領兵人。

    有這樣的將領,不管哪支軍隊,無論是在士氣,還是戰鬥力上,都能有質的提升!

    他萬萬沒想到,靠謀略不需要猛將,就能以弱勝強。

    「張爵爺,白雲縣已經完全在我們掌握中,即便是長興縣戰敗,也無傷大雅。畢竟我們只派一百精兵戰鬥,明日重振旗鼓,殺回去便是!」

    張玄清認為,結合白雲縣駐軍之力,才有十足的把握攻下長興縣。

    「誰說長興縣一戰,我們會敗?」張青楓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