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扒皮勒住驢,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眼。
粗布短褐,臉上沾著黃土,跟流民沒什麼兩樣。
「哈哈!……」他發出一聲大笑,伸手指著葉辰,爆喝道:「哪裡來的泥腿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敢劫本老爺的道?」
他說著頭一歪,朝身後一揚下巴:「來啊,給我將這幾條野狗打趴下了!別在這裡耽誤本老爺的工夫。」
聽到張扒皮的話,他帶來的十來個狗腿子,全部都擼起了袖子。
他們跟著張扒皮欺負佃戶慣了,一聽說要打人,個個都來了精神。
他們從腰間抽出木棍,從擔子下面摸出短刀,笑嘻嘻地朝葉辰他們衝過去。
雖然流民倍數於他們,但是他們可都是狠人,自信能將這些惡徒給打趴下了。
在他們眼裡,這些流民跟路邊的野狗差不多,別看他們手中有弩箭,只要嚇唬一下就會夾著尾巴跑。
「所有人,都給我聽著……」葉辰的聲音很平靜,一揮手道:「不要留手,給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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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標與菸鬼對視一眼,同時將刀翻了過來,刀刃朝外。
看到他們兩人的行動,其他人也有了調整,全部都拉開成一張網,向那麼狗腿子圍過去。
他們手中有武器,而且其中十個人都是邊軍出身,根本不是這些狗腿子能相提並論的。
就算是葉辰他們,全部都是牧馬卒,雖然不是邊軍,但是他們可都不弱,其中想菸鬼這樣的兵,也是有的。
就更別說葉辰這個兵王,放倒這些狗腿子就是小菜一碟。
第一個狗腿子掄著棍子衝上來,棍子還沒落下,梁標的刀就已經劈了出去。
這一刀劈出去,直接砍在他肩膀上。
要不是反身反過來了,這一刀就能將他劈成兩半了。
不過這一刀劈下去,這名狗腿子立馬就失去了戰鬥力。
菸鬼也同時揮出一刀,橫劈在一名狗腿子的腰上。
那名狗腿子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往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噴出一大口血,暈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個狗腿子還沒反應過來,猴子已經射出了一箭,那箭矢向他的面門射去。
嚇得他急忙揮起大刀抵擋,被一箭震得他連退數步,摔倒在了地方。
不待他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木棍砸過來,緊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那些狗腿子接二連三倒在地上,一個比一個慘,很快就失去了戰鬥之力。
張扒皮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變成了一臉的驚恐。
他帶來的10個好打手,就這麼被輕易的全部都被打趴下了。
他騎在驢上,臉色慘敗。
他張著嘴想要喊什麼,但是嗓子卻像是被人掐住一般,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葉辰一路殺過去,神擋殺神,魔擋誅魔,徑直走到秦夢瑤面前。
他用刀割斷秦夢瑤手腕上的麻繩,秦夢瑤就立馬撲進他懷裡。
「辰哥哥!」
「沒事了!」
葉辰扶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
柱子衝過去,將母羊蹄子上的繩子割斷,那母羊立馬站起身,咩咩叫著去找小羊羔。
很快就有人將竹筐掀翻,小羊羔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母羊立刻就圍過來,用鼻子拱著每一隻羊羔的腦袋。
張扒皮騎在驢背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腦子像被驢踢了一般。
他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葉辰將秦夢瑤護在身後,盯著驢背上的張扒皮,面無表情道:「荒塵關,鎮關使,葉辰!」
如今總督曹不存將荒塵關交給葉辰,雖然他還不是關主,但是他如今是鎮關使。
雖然空有其名,但是也算是個官位,這也算是曹不存對他的承諾。
張扒皮聞言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頓時火冒三丈。
「什麼?你說你是荒塵關的,就是那幾個牧馬卒?簡直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啊!」
他一臉的暴怒,死死盯著葉辰問道,「你可知道,定遠縣,張家嗎?」
「你一個小小的牧馬卒,今天打了我的人,搶了我的東西!我要讓你們統統蹲大牢!
葉辰冷冷掃了他一眼,冷喝道:「陳家莊的租子,早就交過了。而你帶人來搶羊綁人,按大明律,強搶民財、擄掠婦女者……該當死罪!」
「死?」張扒皮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隨即又硬氣起來。
他騎在驢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葉辰。
雖然他帶來的狗腿子都已經倒下,但是他還真不信一個小小牧馬卒,真敢把他怎麼樣!
「你,敢殺我?」張扒皮輕笑一聲,一臉不屑道,「殺我,你一個小小牧馬卒,擔得起嗎?」
葉辰看向梁標與菸鬼,輕聲開口道:「你們的手,還是軟了一點。」
他說著將手中短刀一橫,刀刃朝外。
見到葉辰真的要動手,猴子急忙從後面跑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隊長,不能殺!殺了人,官府那邊不好交代,教訓一頓算了!」
菸鬼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說話,剛剛他沒有用刀刃,也是怕誤殺了人。
柱子跑過來,嘴唇發白,使勁便葉辰點頭附和。
他雖然恨張扒皮恨得牙癢,但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他們幾個都跑不掉,陳家村怕是更是會被平了。
他是鎮北堡的邊軍,知道什麼時候該動手,什麼時候不該動手。
殺一個地主老財容易,但是殺了之後,將會很是麻煩。
不過既然他跟了葉辰,那一切自然得等葉辰來決定。
葉辰回頭看了秦夢瑤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張扒皮身上。
「死罪可免……」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活罪難逃!」
「菸鬼,割他一隻耳朵!讓他長長記性。」
葉辰也沒想在這裡殺了他,畢竟荒塵關還沒建起系統,若是真的惹來官兵的話,還很麻煩。
就算他也算是有了幾個靠山,可梁標他們是逃兵,惹上官兵會很麻煩。
菸鬼深吸一口氣,手中戚家刀在手裡轉了一圈,朝張扒皮走過去。
張扒皮騎在驢背上,看著菸鬼越走越近,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得個乾淨。
他想催驢跑,但他座下驢被驚得四條腿,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菸鬼走到驢旁邊,伸手揪住張扒皮的衣領,一把將他從驢背上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