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也就是一炷香時間。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殿前武士已經回到御書房。

    「啟稟聖人,高山國皇子韓玉明,遭到北狄夜梟刺殺。」

    「索性錦衣衛及時趕到,救下了韓玉明。」

    「我黑尉司暗中布控,本打算將夜梟和錦衣衛,一網打盡。」

    「奈何,錦衣暗武衛早有防備,帶著韓玉明揚長而去,黑尉無功而返。」

    正在批閱奏摺的梁帝,反應平平。

    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奏摺。

    這雙鬢已見白髮的中年人,心不在焉道「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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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玉明代表著高山國,專程進京與秦風洽談日後合作諸事。

    「無論達成何種協議,對於北狄而言,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故,北狄必然會對韓玉明下手。

    「至於錦衣衛滲透進京畿一事,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秦風不愧是我大梁練兵第一人啊。

    「無論是麾下的天機營衛士,還是黑騎,亦或是現在的錦衣衛,都是箇中翹楚。」

    殿前武士已經領教過天機營衛士的實力。

    知道梁帝此言,絕非假意誇讚,而是對秦風的實力,實實在在的肯定。

    「陛下,黑尉此次鮮血碰得頭破血流,此事如何處置?」

    梁帝隨手翻了一頁奏摺,雲淡風輕「不必理會。§.•´¨'°÷•..×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自從黑尉司,擅自捲入老二和老七之間的爭鬥,朕便知道,這黑尉司已經不值得朕再傾注心血了。

    「放任其自生自滅就是。

    「你們殿前武士,當年跟隨先皇,四處征戰,建功無數,更是殺敵無數。

    「凡是精銳步弓手,斥候,全都留用,演變成如今的殿前武士。

    「以後,這京都各類防衛,你們就出出力吧。」

    殿前武士當即抱拳行禮。

    沒有任何遲疑。

    「屬下遵命。」

    殿前武士正欲轉身離開,卻突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

    「陛下,滲透於京畿地區的夜梟,有黑尉司全力應付,倒還好說。」

    「那錦衣衛,日後該如何應付?」

    「畢竟,那般隱藏於陰暗處的爪牙,都是秦風的心腹。」

    「若嚴查嚴剿,恐怕會激怒秦風。」

    「但若是置之不理,恐怕這京畿就再無秘密可言了。」

    梁帝終於放下毛病,抬頭看向御書房外的夜空,輕嘆了口氣。

    說來說去,這最難辦的人,還是秦風。

    按理來說,帝王榻下,豈容他人酣睡。

    凡是不屬於李氏皇族的力量,都該一併剿滅,防患於未然。

    可是,真要下手,怕是會引起秦風的反彈。♟✎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思來想去,梁帝並未直接答覆,而是反問了一句。

    「最近這朝堂上,風向如何?」

    殿前武士早有準備,當即回應。

    「啟稟陛下,由於已經多日未開朝會,各位大臣,為了避嫌,私下裡交往並不密切。」

    「而且,由於北狄使團進京,各部公務繁忙,因此,諸位大臣,都在忙於朝政。」

    聞聽此言,梁帝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看著殿前武士,由衷問道「那你覺得,朕若是明日上朝,可有官員會提及擁立三公一事?」

    此言一出,殿前武士直接把頭壓了下去。

    「屬下只是一介武夫。」

    「這江山社稷大事,輪不到屬下說三道四。」

    

    梁帝何其精明。

    殿前武士不敢評論,意味著這事不容樂觀。

    梁帝也不怪罪,反倒覺得自己可笑。

    身為堂堂一國之君,身邊竟然連個可以交心的人都沒有,反倒要把朝政的重擔,扔到侍衛身上。

    梁帝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唏噓。

    自己與秦風之間的導火索,全是因那琉璃坊而起。

    明知秦風對金錢利益最是看重,卻偏偏要以此事,敲打他,結果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只是懊惱也好,悔恨也罷,已毫無意義。

    朝會暫時還不能開。

    必須先讓諸位大臣,擁立三公的火,熄一熄。

    至於說秦風那邊,先忍著吧。

    不忍,只會讓秦風反彈得更厲害。

    「錦衣衛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可。」

    「只要這般鷹犬,不染指禁宮,不觸及江山社稷,皆可從寬。」

    殿前武士不由撲通跪倒在地。

    朝著梁帝重重磕了一個頭。

    「聖人忍辱負重,屬下心如刀絞。」

    若是這番話,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梁帝只會當做是溜須拍馬。

    但是從殿前武士嘴裡說出來,心裡卻有些欣慰。

    若說這世上,還有哪股勢力,會對李氏皇族肝腦塗地,那麼也就只有殿前武士了。

    便是連那所謂的中原帝黨,也靠不住!

    梁帝揮手,待殿前武士退下後,取出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摺子,扔給張修業。

    「明日,你去吏部走一趟。」

    「傳朕口諭,近日有人,想要控制大梁糧食。」

    「明面上為朕著想,攔下大權,實則卻是謀害蒼生,壞我大梁根基。」

    「讓所有涉及此事之官員,自省。」

    張修業攥著奏摺,連忙退下。

    心裡卻陣陣犯嘀咕。

    梁帝前幾句話,說得那叫一個嚴重,險些以為,他要將中原帝黨,夷滅九族。

    最後一句話,卻是來了個急轉彎。

    自省?

    犯了這麼大的罪,只是自省?

    很顯然,梁帝捨不得中原帝黨這股力量,以敲打為輔,拉攏為主。

    畢竟中原帝黨,是梁帝現在手裡,唯一能夠直接與北境兵馬對峙的底牌了。

    ……

    夜,漸深。

    熱鬧非凡的明月齋,逐漸平靜下來。

    寧虎和趙玉龍兩家人,相繼離開。

    由於兵部那邊公務太多,秦天虎也只能以公務為重,暫時住在本部大堂。

    明月齋後院,從天機營那邊調來的醫師,正在為韓玉明緊急包紮。

    秦風親自守在門外。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醫師才出來。

    「公子,韓殿下的傷勢很重,主要是失血過多,不過他的身子骨相當硬朗,應該能撐過來。」

    應當……

    韓玉明可不能有事,否則好不容易談成的協議,必生變數。

    一旁的柳明,沉聲稟報「公子,是屬下們辦事不力,請您責罰。」

    秦風揮了揮手「這事,你們跟我說不著,主使在這呢,看不見?」

    柳明愣了一下,連忙轉身,沖李瀟蘭作揖行禮。

    「拜見主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