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給面子

    秦風與陳斯,各為其主,各自代表著身後的國家與人民。🐍🐝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在戰場上,二人兵戎相見,處心積慮想要幹掉對方。

    哪怕是無法滅掉彼此,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儘可能殺死對方麾下的有生力量。

    這種不共戴天的血仇,離開戰場後,卻戛然而止。

    拋開國讎家恨不談,秦風與陳斯並無任何利益衝突。

    李郎的死,令秦風不知不覺陷入仇恨的漩渦,無法自拔。 ❈

    正是因為無法為李郎報仇,實則秦風更加壓抑,病急亂投醫。

    將仇人,變成一個具象化的人,全部仇恨,轉嫁於敵軍主將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如今清醒過來,秦風才漸漸明白,李郎之死,就算要恨,也應該恨北狄國君。

    而非聽命辦事的陳斯。

    秦風對陳斯的怨恨,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心裡暗暗緬懷李郎,同時,陳斯給秦風上了人生的重要一課。

    與其把精力都浪費在已死之人身上,不如留給還活著的人。

    就如同陳斯,並未因為北狄將士的陣亡,而一蹶不振。

    相反,他將自己的全部精力與熱情,重新投入兩國和談之中。

    儘可能為自己的國家,爭取利益。

    陳斯欽佩於秦風的戰爭藝術,而秦風則佩服陳斯豐富的人生閱歷。

    二人竟惺惺相惜。

    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經走到秦家大門外。

    儘管秦風很想邀請陳斯回家坐坐,但由於二人的身份都極為敏感。

    為了避免背上「通敵」的嫌疑,秦風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抬手用力一抱拳。

    「陳將軍,恕不遠送。」

    陳斯單手抵在胸口,微微一低頭,算是回禮了。

    四目相對,二人的眼神不約而同流露出一抹期待。

    陳斯期待在戰場上再次與秦風交手,徹底擊敗這個北狄的「頭號敵人」。

    而秦風,則期待著與陳斯推心置腹,秉燭夜談。

    末了,二人心照不宣地轉身離開。

    幾乎是秦風剛走進大門,寧虎就冒了出來。

    很顯然,這傢伙躲在門後,偷看了半天。

    見秦風與陳斯惺惺相惜,寧虎頗為不爽。

    「秦兄,你莫不是忘了李郎的血仇?」

    「當初在北境,若不是陳斯突然改變戰術,李郎又豈會戰死沙場?」

    原來,對於李郎之死耿耿於懷的人,不止秦風一人。

    秦風心裡莫名欣慰,至少證明,北溪縣的弟兄們,上下一心,眾志成城。

    面對寧虎的質問,秦風不答反問。

    「若當初你是北狄主將,你是否會放李郎一馬?」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寧虎,瞬間熄火。💙♞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這個……」

    「哎!」

    寧虎沒有回答,但這一聲嘆息,已經代表著答案。

    兩國交戰,死傷在所難免,責任應該由挑起戰爭的人承擔。

    陳斯只是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對於李郎也好,秦風也罷。

    甚至是所有大梁將士,陳斯都不帶任何私人情緒,全部視為國家的敵人。

    在這一點上,秦風也好,寧虎也罷,都不如陳斯那般有覺悟。

    說白了,還是太嫩,容易將個人情緒帶入到國讎家恨里。

    

    國家從來不需要感情用事的人,只需要絕對理智的人。

    有句老話叫做「文人誤國」。

    其實這個文人,指的並非讀書人,也不是文臣。

    而是感情泛濫,缺乏理智之人,也就是所謂的聖母。

    秦風拍了拍寧虎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侯爺,李郎已經死了,人誰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我們也是時候從仇恨與悲傷中走出來了。」

    「北溪縣的親人朋友,以及整個北境的百姓,都需要我們。」

    ……

    次日清晨,陳斯就離開了京都,踏上了回北狄述職的旅途。

    兩國和談之事,已經確定,接下來,只需要等著北狄使團進京便可。

    與此同時,李乾的誕辰請柬,也發到了秦府。

    捎信之人,乃是白衣客。

    秦風對白衣客印象奇差,這傢伙,簡直就是李乾的鐵桿鷹犬。

    護主心切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整天憋著心思,想要弄死秦風啊。

    秦風接過請柬,隨手扔到一邊,也不給白衣客好臉色。

    「知道了。」

    秦風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著茶,也不理會杵在面前的白衣客。

    對於秦風的輕視,白衣客心裡一陣不忿。

    在此之前,白衣客還去過王爺府和各位尚書大人的府邸。

    儘管有不少人,為了避險,找藉口不參加誕辰宴會。

    但是看在李乾的面子上,還是對白衣客禮讓三分。

    唯獨秦風這廝,一點面子都不給,表面上是不把白衣客放在眼裡,實則卻是在打李乾的臉。

    白衣客眼神閃過一抹狠辣,幾次想要提劍,直接將秦風砍了,好在最後關頭恢復了理智。

    「秦侯爺,您到底參加,還是不參加?給個準話如何?」

    秦風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若是閒著沒事,自然會去參加,若是公務纏身,二殿下也不能逼我,你說呢?」

    一聽這話,白衣客不由怒火中燒。

    這個秦風,到底把二皇子當成什麼人了?

    「秦風!二殿下請你去,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別人怕你,二殿下可不怕!」

    「真以為立了功,就可以有恃無恐,為所欲為?」

    「這京都,還輪不到你造次!」

    見白衣客直接破功,怒不可遏的大聲指責起來。

    秦風卻是一陣好笑,這個白衣客,武藝不俗,又有些城府。

    唯一的缺點,就是對李乾太忠誠了,已經到了愚忠的地步。

    秦風似笑非笑的看著白衣客。

    「臉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施捨的。」

    「二殿下的誕辰宴會,我本打算去開開眼界,既然二殿下管不好自己的狗,出來亂咬人。」

    「為了防止被狗腿子咬到,我還是不去了吧。」

    白衣客本就恨不得將秦風生吞活剝,如今被秦風當場打臉,更是怨恨至極。

    若不是二殿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讓秦風去參加誕辰宴會,白衣客早就扭頭離開了。

    為了二殿下的大計,白衣客只能強行將這口惡氣咽下去。

    心有不甘地低頭行了一禮。

    「請秦侯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