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民心與醫心

    北溪縣醫療,乃是重中之重,往小了說,關乎子民的身體健康,往大了說,關乎北溪縣昌盛與否。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這麼重要的事,秦風怎麼可能隨便交給幾個不摸底細的人?

    秦風微微一點頭,信使便當眾大聲宣讀起來。

    「陳炳添,祖籍北境齊縣,十三歲在藥鋪當學徒,學醫三年,因手腳不乾淨,偷盜後宅細軟,被發現後,逐出師門。

    「自十六歲開始,陳炳添便開設藥局,與當地豪紳勾結,哄抬藥價,榨取民脂,出一次診,收價一兩銀子。

    「即便是最常見的草藥,仗著百姓不識字,不懂藥理,亦是漫天要價。曼陀羅,俗稱大喇叭花,漫山遍野全都是,卻賣給百姓五十文一錢,何首烏,七十文一錢,蕁麻,一百文一錢。 ✪

    「以此傷天害理的奸商行徑,短短三年便積累巨富,卻是為富不仁,十年內共發生二十七起藥物事故,均是買通齊城衙門,花錢擺平。

    「另有兩個民夫,因去藥局理論,被陳炳添雇凶打致傷殘,含恨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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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前,北狄游騎襲擾北境,陳炳添的藥局遭到劫掠,後齊城縣令因貪贓枉法,被送交州府法辦,陳炳添不得不關門歇業。」

    隨著陳炳添的樁樁罪證,全部被宣讀出來,整條街都是一片寂靜。

    剛才支持陳炳添的百姓,無不面紅耳赤,怒目而視。

    陳炳添臉色陣陣發白,後背已經逐漸被冷汗濕透,他哪裡想到,秦風竟能一夜之間將他的身份查得如此清晰。

    似是看出了陳炳添的心思,林瞿奇不由冷嘲「陳醫師,你以為這北溪縣是什麼地方?還把這裡當做齊城,任你魚肉算計?」

    「此乃北境首縣,門牙重鎮,進可抵禦北狄進犯,退可統籌北境三軍。站在你面前的秦千戶,與北狄王,陳斯及夜梟,鬥智鬥勇至今,互相博弈試探,處處占儘先機,才有近日的北境大捷。」

    「你那點小心思,也敢在秦千戶面前造次?真真可笑!」

    面對林瞿奇的挖苦嘲諷,陳炳添眼神慌亂,欲言又止。


    「疾醫,祁峰,北境天河縣人士,八歲從醫……七年前,收天河縣豪紳二十兩銀子,將被豪紳糟蹋,懷有身孕的丫鬟,誘騙至城外,毀胎!天河縣百姓有人暗中窺見,祁峰將那丫鬟用鉤達兒手足,零割而下』,極為造孽!」

    毀胎,也就是墮胎,在自詡禮樂之邦的大梁,乃是最令人所痛恨的不恥行徑。

    尤其是強行給丫鬟毀胎,簡直就是天怒人怨的惡行。💔♜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在場的百姓,已經聽不下去了,指著祁峰大聲喝罵起來。

    「你個挨千刀的畜生!」

    「砸死他!」

    百姓逮到什麼,便往祁峰身上扔去。

    祁峰慌亂間躲進醫館裡。

    信使還在繼續念。

    「趙成珍,唐河縣人士……手上雖無人命案,卻屢屢暗中使壞,即便是少量草藥即可治癒的小病,也是故意剋扣或是替換草藥,使得小病久醫,進而得利。唐河縣一個民夫,僅僅是著了涼,染上風寒,前前後後治了三個月才治好,更是花了足足七百文錢,趕上一家三口大半年的花銷。」

    

    三個所謂懸壺濟世,妙手仁心的疾醫,被錦衣衛扒得一乾二淨。

    現場百姓徹底憤怒了,將醫館圍得水泄不通,無論如何也要懲治這三個庸醫。

    就在這時,秦風卻走到醫館門口,壓了壓手,示意百姓們稍安勿躁。

    鬧哄哄的現場,逐漸平息下去。

    秦風深吸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秦風沒什麼遠大的志向,也照顧不了天下所有百姓,只想讓北溪一縣百姓,生活富足,僅此而已。衣食住行方面,自然不在話下。而尋醫問藥,亦是重中之重。」

    「大家手裡有錢了,應當改善生活,培養下一代,如此我北溪縣才能越發昌盛。若手裡有點銀子,全都被這般奸詐庸醫坑去,便是我秦風的失責!」

    現場百姓一陣沸騰。

    之前支持陳炳添的百姓,不由羞愧難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吼著。

    「秦千戶,小的糊塗啊,被陳炳添那般庸醫,蒙蔽了眼睛。」

    「秦千戶才是北溪縣的主子!大家都擦亮眼睛,千萬不要讓那有心之人利用了!」

    陳炳添眼看大勢已去,本想藉機溜走,但是發現人群中站著好幾個眼神不善的兵丁,瞬間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回想起剛才和秦風的賭約。

    陳炳添暗暗咬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衝著秦風怒吼道「縱使我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那又如何?秦千戶,你比我們也乾淨不到哪去,前將軍便是被你一手治壞,即便是說破了大天,也改變不了此事!」

    「論庸醫,我等甘拜下風!」

    就在陳炳添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讓秦風身敗名裂的時候,一聲怒喝,自醫館內傳來。

    「吵什麼吵!」

    一瞬間,現場所有視線,全部朝醫館內匯聚而去。

    只見前將軍扶著門框,顫顫悠悠地走了出來,儘管臉色依舊發虛,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兇悍威嚴。

    「打剛才開始,便鬼吼鬼叫個沒完,吵死老子了!這裡是哪?邊軍主將何在?北狄大軍可有異動?」

    前將軍冷眸掃視著門外聚集的人群,不怒自威。

    面對這久經沙場沉澱下來的戾氣,周遭百姓均是不受控制地後退。

    孫賀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前將軍身旁,仔細打量,片刻後,失聲驚呼「前將軍,已無大恙!」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神,儘是不可置信。

    秦風居然……真的把前將軍治好了!

    陳炳添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眼神陣陣呆滯。

    明明剛才,前將軍還昏迷不醒,怎麼一轉眼就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不!這絕不可能!」

    「秦風甚至連疾醫都不算,怎能治好最棘手的箭傷?!」

    陳炳添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難不成,秦風除了軍事才能和商賈之道外,醫術造詣也如此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