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城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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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綾高懸,哀樂連起,無數花圈擺滿了整個院牆,隨風而動,沙沙作響。
就在雨欣毒發昏迷之時,雨家老爺子暴斃。
至於怎麼死的,無人得知。
就連雨家的下人詢問老爺子的死因,都被雨震陽當場暴打一頓。
如此一來,雨家老爺子的死因變得撲朔迷離。
與此同時,雨管家將消息順利送到了富州城,將一份文件交到了雨欣的手裡。
秦天站在租住房外面,負手而立,並沒有打擾雨欣與管家的談話。
透過窗戶,秦天清晰地看到,雨欣眼角隱約掛著一滴淚水,表情無比的哀傷。
當年父母的死因,正是雨震陽搞的鬼,目的就是要獨霸雨家所有的產業。
雨老爺子一向看重雨欣一家人,可當他知曉這個秘密的時候,被他那畜生兒子下了毒手。
雨欣不甘心。
她本以為自己逃離了雨家,便可置身事外。
可事實並不是如此。
六年來,她這一刻才明白,對雨震陽這種畜生,決不能心慈手軟。
……
今天雨家所有的人都來了。
雨家老爺子暴斃,雨震陽也決定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裡,公布自己繼承雨石集團的決定。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人,男男女女都有,有老人有少年,還有幾個孩子。
這些人全都是雨家重要的成員。
可唯獨沒有雨欣,也沒有管家。
站著院子裡正中央,披麻戴孝的雨震陽一臉的悲傷,抹掉眼角的淚水,輕嘆一口氣,對眾人說道「諸位,老爺子沒了,大家都很難過,他臨走前留下遺言,讓我接管雨思集團,也就是說,雨家,從今天開始,就由我掌舵了……」
「嘩啦!」
現場譁然。
所有雨家人都知道這個遺囑是假的,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一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白髮老頭突然站了出來,他是雨老爺子的堂弟,雖並不是雨家嫡系親屬,但是他在雨家說話的分量還是很重的,老人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震陽,現在公布,是不是太早了點?我們雨家的人還沒到齊。」
「還有誰?這不是都來了嗎?」雨震陽故意裝傻充愣,昨晚派出了十幾個殺手,哪怕雨欣有九條命,也不夠他殺的。
何況,他掐著手指算著時間呢,從雨欣服下曼陀羅花慢性劇毒已經九十九天了,就算是雨欣沒被殺手幹掉,也沒命趕回雨家了。
所以在這樣的質問下,雨震陽胸有成竹,顯得有些理直氣壯,根本就沒有半點心虛。
「雨欣那丫頭還流落在外,六年了,你這個叔叔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這個侄女?」老人陰冷地盯著雨震陽繼續質問道。
「老叔,你可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了,欣兒是自己忍受不了失去親人的痛苦,這才出去散心的,誰知道他一去就沒回來,這麼多年我也一直都在找她,可世界這麼大,上哪找啊?」
「真是這樣的嗎?」老人咬著牙問道。
「當然,說不定她找了個相愛的男人,早就結婚了,雨家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外人了,所以她回不回來,都無關緊要了!」雨震陽說完之時,雙眼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一抹殺機暴現。
心裡早就把老人罵的狗血淋頭了,恨不得馬上將這個老東西碎屍萬段。
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候,誰敢站出來擋他的路,必須死。
雨震陽絕不允許任何人妨礙他坐上掌舵人的位置。
「誰說無關緊要了?恐怕你說了不算吧?」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雨家院子外面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休閒服的年輕人,陪著一個女人一個老人緩緩走進雨家大院。
「小姐……」
「是小姐,小姐回來了……」
「嗚嗚……」雨家許多下人在看到失蹤了六年的雨欣之時,立即喜極而泣。
然而,這個時候雨欣出現,猶如一顆被點燃的炸彈送到了雨震陽的面前。
他的心頭猛然一顫,嘴裡低聲喃喃自語著「不,這不可能,她……竟然沒死?」
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被靠近雨震陽的幾個人聽的一清二楚。
他們對視一眼,露出了無比憤怒的神情。
「雨震陽,你掌不了雨家的舵,因為你根本就不配……」一個頭髮半白的老者怒沖而至,他的眼睛裡泛起滔天的怒火,他不是別人,正是雨老爺子派去富州城通知雨欣的管家雨燦。
「放肆。」
雨震陽臉色巨變,憤怒的情緒,如同漲滿河槽的洪水,突然崩開了堤口,對著雨燦咆哮著,勢不可擋地直接朝著雨燦踹出了一腳。
「砰!」
雨燦猝不及防,加上他年紀大了,當場被雨震陽踹飛在地上。
「區區一個下人,雨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你竟敢指著我的腦袋說我不配?你算個什麼東西?」
雨震陽罵罵咧咧,怒火衝天,可就當他要踹第二腳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出現,扣住了雨震陽的腳腕。
「就算是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也算個人嗎?」
秦天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一句話,手下一用力,雨震陽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比秦天掀飛。
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天可不管自己是誰,今天他陪著雨欣來雨家,目的就是為了雨欣奪回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鐺鐺鐺。」
秦天一步步,緩緩地朝著雨震陽走了過去。
步伐緩慢,猶如閒庭信步一般,他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雨家的事?」
「哼!」
秦天冷哼一聲,不屑地冷笑著說道「我是雨欣的未婚夫,你說我是不是外人?」
「嘩啦!」
現場震動了。
每一個人都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麼。
秦天站在雨家的大院裡,負手而立,猶如一個神祇人物一般,無人能撼動他的存在。
此時,一名男子快步走了過來,他用手一揮,幾十名披麻戴孝的保鏢,迅速包圍了過來,他可是雨欣的堂哥雨輝。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秦天,譏諷地笑道「喲呵,哪冒出來的乞丐,也敢在雨家的地盤上撒野?」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座廟裡的大神,也不管你是哪個地府里的小鬼,馬上帶著你的女人滾出雨家,否則……我讓你給我爺爺陪葬!」
面對雨輝的威脅,秦天直接選擇了無視。
轉身望了一眼雨欣,秦天故意笑道「欣兒,你們雨家養的瘋狗可真多?難怪你不願意在家裡帶著了,堂堂雨家大小姐,竟然獨自一個人出去外面創業?嘖嘖嘖……我該說什麼好呢?」
雨欣聞言,嘴唇微微張合,雙眼涌動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從眼眶裡湧出。
仿佛眼前的這一切,刺痛了她內心最脆弱的部位,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