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陳年舊事
方正也發覺白聖臉色難看無比，隨即問道：「兩位前輩，其實你們有話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的，這樣我就算在怎麼聰明都猜不到。」
黑聖不待白聖爆發，連忙說道：「實話跟你說了吧，白老怪和我都是玉德仙坊的聖護法，又是太上長老。
我們兩家的先祖原本都是太祖武帝的貼身侍衛，玉德仙坊成立後，太祖擔心玉德仙坊會成為武林的公敵，隨即派遣了我們先祖來守護玉德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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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兩家先祖成為了玉德仙坊的護法，並成立了護法堂，任務就是保護玉德仙坊，而我們的先祖慢慢的退居到人後，根據時間的推移，沒有人再知道我們先祖。
只是玉德仙坊內盛傳只要玉德仙坊有事，護法堂都無法保護玉德仙坊時，最後會有兩個聖護法來解救玉德仙坊。
而這個傳說經過千年慢慢的被遺忘，最終知曉我們這一脈存在的只有玉德仙坊的坊主，聖女以及護法堂的堂主。」
黑聖頓了頓，繼續說道：「祖先有命，在每一任聖護法死之前各自選出一個人做這個聖護法。可是在太祖駕崩後，玉德仙坊就受到朝廷的猜忌，可是有兩位先祖在，朝廷不敢將玉德仙坊怎麼樣。
可是兩位先祖死後，他們的下一任聖護法中，有一人在不久後就被朝廷收買了。」
方正問道：「誰被收買了？難道是白聖前輩的先祖？」
白聖點頭道：「被你猜對了，這件事是我白家的恥辱。當年，我的第二任先祖被朝廷給收買了，不，應該說從那時起，我們這一脈已經投靠朝廷，算是朝廷的人了。」
方正驚訝的說道：「難不成白聖前輩現在也是朝廷的人？」
白聖點頭道：「沒錯，只是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方正再次疑惑的問道：「那白聖前輩打算讓晚輩幫什麼忙？」
白聖嘆口氣，說道：「老金，這事還是你來說吧。」
黑聖對著白聖點了點頭，道：「好。」接著，對方正說道：「小子，你身為朝廷中人，應該知道朝廷是不會允許有一個朝廷無法掌控的勢力出現的。」
方正頷首道：「是的，尤其是皇帝，他自認為自己是上天之子，天生凌駕於眾人之上，怎麼可能允有人跟他平起平坐。」
黑聖說道：「可是玉德仙坊的存在，卻是挑釁了皇權，這是一個皇權都無法觸及的地方，朝廷當然不允許它繼續存在。
就在朝廷大軍壓境之時，身為玉德仙坊的聖護法出手了，他們站在大軍面前面無表情，當時我家先祖不知道白老怪的先祖已經投靠了朝廷，所以就在我家先祖要擒拿住皇帝的時候，被白家先祖打了一掌。
當時先祖和玉德仙坊眾人都以為這次玉德仙坊真的要完了，在那緊要關頭，皇家出現了一支軍隊，攜帶太祖的聖旨出現。
事後先祖們才知道聖旨有四份，其中一份當場念給我們聽。其他的皇帝一份，玉德仙坊一份，一份給玉德書院。
當場就宣讀的聖旨，是太祖對皇帝的責罵以及對玉德書院的處理，原來太祖一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提早做了安排。
其實太祖在成立玉德仙坊的時候，也成立了皇家內閣，這皇家內閣對外宣稱是皇家商團，專門幫助皇帝賺錢，而且非常神秘，除了皇帝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
這次皇帝率軍攻打玉德仙坊，皇族內閣就請出了太祖的聖旨，痛罵皇帝，讓皇帝率領大軍撤退，然後安撫玉德仙坊的眾人以及對玉德仙坊再做安排。
那就是將玉德仙坊分成文武兩院，也就是現在的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
這還不夠，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皇帝可以派遣自己的人前往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進行監視，只是監視，不能干預任何事情。
這多多少少讓皇帝放心不少，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也從此高枕無憂的發展起來。」
「這不是很好嗎？」方正跳起來說道：「白聖前輩，難道你還想將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合併起來跟皇帝對著幹嘛？」
白聖搖頭道：「我沒有想過和皇帝對著幹，我只想玉德仙坊能和玉德書院再次合併起來。」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太祖皇帝親自頒發的聖旨，我們要是這麼做了，這件事很可能被別人拿來做文章，說不定會說我們造反，到時候我哦縱使有千萬張嘴也說不清了。」方正直接拒絕，並將後果說的非常嚴重。
黑聖說道：「沒有關係，你忘記太祖還給了皇帝，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各一份聖旨嗎？
經過千年的發展，對方手裡的聖旨內容，大家都非常清楚，所以我們也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方正好奇的問道：「三份聖旨都說了什麼？」
黑聖笑道：「給皇帝的聖旨說的是玉德仙坊或者是玉德書院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他們會謀反，才可以派遣大軍將我們消滅。
如若不然，玉德書院可以聯合玉德仙坊和皇族內閣將皇帝廢了，另立皇帝。
所以給玉德書院的聖旨就是，擁有廢除皇帝的聖旨，前提條件就是皇帝又要滅了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
至於玉德仙坊的聖旨就是免除先祖的罪責，然後讓我們兩家守護玉德仙坊的同時，監視玉德書院。
不僅如此，假如有一天玉德仙坊中有人認為玉德書院做的存在已經影響武國的發展，那麼就可以要求取締玉德書院，玉德仙坊可以合二為一。再次成為真正的玉德仙坊。」
黑聖再次看向白聖說道：「白家先祖經過此事，後悔莫及，下令白家子弟，一定要讓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合二為一。
我們兩家也經歷了十幾代，幾乎每一代都在想辦法，可是始終無法想到。
然而在靖康之恥後，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的作用越來越大，朝廷已經離不開他們了。
你也知道，滿朝文武的人，大多數都是玉德書院的人，而玉德仙坊不但管著武林，還有保護武國，不然武國哪會延續至今。」
「那我要怎麼做？」方正問道。
白聖說道：「武功上超過玉德仙坊現任的坊主，智慧上碾壓玉德書院的總院長。」
方正跳起來吼道：「開玩笑，你們認為就我這身手怎麼打敗司徒前輩，至於歐陽總院長，我都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有智慧的人，我問你超越他們。」
黑聖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但是我深信對你來說不是不能完成的。」
方正說道：「前輩，你們兩人對晚輩有再造之恩，說實話，要合併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我可以試試看。
然而武國已經不適合只擁有一家玉德仙坊，或者一家玉德書院。武國需要更多的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
「你什麼意思？」黑白二聖同時問道。
方正說道：「一個國家想要發展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才，然而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每年培育的人才太少了。」
「你打算開辦更多的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白聖問道。
黑聖卻是立馬反駁道：「不可能，別說皇帝不可能，就算是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都不可能會同意。」
方正笑道：「我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建造更多的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而是建造更多的武院和書院。
武院是跟武林中各大門派合作，官府出面讓各大門派可以在整個祖國建造武院。
而書院我會在山東召集各種人才，建立一個研究學院，然後讓他們去教百姓，我要求的百姓不用全懂，只要精通一樣就夠了。
比如學醫的，只要醫術精湛就行，學種地的只要能種出好地，可以將一塊貧瘠的地給種出糧食就行……」
黑白二聖越聽越心驚。
最後黑聖怒道：「你這是打算對付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
「不，我只是要百姓富裕起來，過上好生活。我相信太祖皇帝也是因為想要百姓過上好日子，武國能長治久安，所以才會成立玉德仙坊。
不然為什麼太祖皇帝給玉德仙坊那麼大的權利，還處處維護你們，就連歷代皇帝都要忌憚玉德仙坊。
其實太祖皇帝的本意就是發展玉德仙坊，而不是讓大家墨守成規，千年來都一成不變。」方正說道。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太祖皇帝。」黑聖問道。
方正笑道：「哼，黑聖前輩，你以為太祖皇帝為什麼將玉德書院從玉德仙坊分離開來，因為他看到了玉德仙坊只為朝廷和皇家服務。
玉德書院被分出來後，它可以教育全天下的百姓，而玉德書院也確實做到了，可是根據時間的推移，玉德書院也越來越不像樣子了，處處透露著唯我獨尊的樣子。
仿佛整個祖國的書院都要為他們馬首是瞻，所有的讀書人都以進書院為榮，不但是讀書人，天下的匠人，醫者也是如此，你們說，玉德書院還有以前讀書育人的心思嗎？
沒有，已經完全沒有了，各大院系表面上相處融洽，其實暗中經常較勁，不然晚輩憑什麼不會讓書院的夫子們跟隨我去山東發展。
現在就算讓歐陽院長去見他們回到玉德書院，他們都未必會答應，包括那些學生也一樣不會想著回書院。」
方正越說越激動，最後站起來道：「白聖前輩，如果你能說服司徒坊主一旦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合併，玉德仙坊廣收百姓為學生，做到育人和守護雙重目標。」
「可以。」白聖答應道。
黑聖驚訝道：「白老怪，你可要想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白聖笑道：「我早就想過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有找人做這件事嗎？不，不是我，而是我整個白家，包括我投靠朝廷的先祖。
你難道就不奇怪，為什麼我先祖投靠了朝廷，又打傷了你的先祖，按照常規，對於作為叛徒的先祖來說，你的先祖應該很恨我的先祖才對。
可是為什麼我們兩家的關係還是那麼好，好到甚至可以犧牲你們金家來拯救我白家。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黑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問道：「對啊，這是為什麼？」
方正這時候回答道：「因為這是太祖的意思。」
白聖驚訝的看著方正：「你猜到了？」
方正點頭道：「本來不敢確定，不過現在終於可以肯定了。」
黑聖怒道：「你們打什麼啞謎，快告訴我，為什麼？」
白聖嘆口氣道：「方正，既然你猜到了，還是你說吧。」
「好。」方正對著黑聖拱手道：「黑聖前輩，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白家先祖投靠朝廷是太祖的給白家先祖下達的秘旨。要求白家先祖如果覺得玉德仙坊越來越膨脹，已經快要失去自我的時候投靠皇帝，並且說服皇帝派兵圍剿玉德仙坊。」
「不可能。」黑聖直接否認，他不相信的說道：「太祖皇帝為什麼不直接下旨分散玉德仙坊，完全沒有必要做那麼多。」
方正搖頭道：「因為太祖皇帝知道，如果用權力分化玉德仙坊一定會使玉德仙坊心生反感，他怕自己駕崩後，新任的皇帝無法降服玉德仙坊，玉德仙坊也無法信任皇帝，雙方會心生芥蒂，最後危害的還是武國。
所以太祖皇帝要讓這個矛盾提早爆發出來，在還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時爆發出來，這就需要有人犧牲了，最後太祖皇帝決定犧牲白家先祖。
好在金家先祖最後通過關係知道了事情真相，所以他不但不痛恨白家先祖，還命令自己家人，以後不惜一切代價幫助白家。」
「可是，就算這一切都是太祖的意思。那跟合併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有什麼關係？」黑聖問道。
方正說道：「因為正常情況下，玉德仙坊不能合併玉德書院，就算我有能力，估計白聖前輩也不會讓我將玉德書院和玉德仙坊合併。」
黑聖狐疑的看著白聖，問道：「白老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聖頷首道：「沒錯。你難道認為這千年來我們兩家難道就沒有找到過能合併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的人才嗎？」
「難道找到過？」黑聖不確定的問道。
白聖再次頷首道：「找到過，而且不止一個。可是最終都沒有讓他們做，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那麼多的事情。」黑聖怒吼道。
白聖嘆口氣道：「那是因為我無意之間看到了先祖的手札，他幾乎天天都寫著而且這已經成為了我白家的傳統。」
「你是說，你每天睡覺前都會寫的手札，是你先祖開始的？」
白聖淡淡的回答道：「因為我看過先祖的手札，所以比你知道的多，更加明白了太祖的意思，所以我真正要合併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的目的，不是讓他們真的合併。
而是為武國找出一個出路，自從靖康之恥後，武國能撐到現在全都靠我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朝廷根本見契丹猶如老鼠見了貓，害怕的不得了。
就像上次，契丹使團進京，在晚會上，如果不是方正壓過對方一頭，武國的臉都丟進了，還有山東百姓被劫數十萬，朝廷竟然無人提出救人，全都想著防守，希望契丹不會再打過來。
如果不是方正成為山東都督，守住了山東，救回了百姓，讓朝廷多少掙回來點面子，讓契丹不敢輕易的在攻打武國，說不定契丹都已經南下了。
更別說收復河北，這百多年來無人能完成的事情被方正完成了，這算是真正的滅了敵人的威風，長朝廷的士氣。
金毛怪，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朝廷失去了玉德仙坊和玉德書院的支持，朝廷會怎麼樣？武國能撐多久？」
「這……」黑聖一時間答不上來。
他也知道，如果沒有玉德仙坊用武力震懾契丹的可汗將軍之類的高層，玉德書院沒有教育出那麼多優秀的人才，武國可能已經徹底滅活了。
白聖苦笑道：「答不上來了吧，其實一想就明白了，只是大家不願意去想而已，大家既然不願意戳破這件事，那麼大家都選擇沉默好了。」
方正突然插嘴道：「大家雖然沉默著，可是白聖前輩卻一直在想辦法。晚輩只是很好奇白聖前輩為什麼第一次見晚輩就幫助晚輩打通了奇經八脈，難道您認為我可以幫助武國？」
白聖笑道：「我也不確定你能不能幫助武國，但是聖女卻非常看重你，所以我願意賭一把，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願意賭一把。」
「多謝前輩如此看重晚輩，晚輩決對不會讓前輩失望的。」方正鄭重的承諾道。
「我相信你。」白聖說道。
黑聖問道：「白老怪，你多年的心愿到底是什麼？」他現在已經糊塗了，完全不知道方正和白聖之間到底在說什麼？白聖還是以前那個白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