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投票風雲(下)
風太金盯著方正,咬牙切齒地喊道:「師兄,師妹,還在看什麼,大家一起上。拿下這個蠱惑人心的叛徒,然後廢去他的武功趕出風幽谷以儆效尤。」
風太火和風太琴猶豫了片刻後,分別站在了方正的左右兩邊,以三角之勢包圍了方正。
廣場內的弟子們一看風太金他們打算人多欺負人少,再加上心中已有的怨氣,讓他們更加的憤怒。
有一個弟子非常勇敢的衝到了方正旁邊,道:「少谷主,我幫你。」
風太琴認識此人,道:「風文,你竟然站在叛徒那邊,也是想背叛風幽谷嗎?」
風文道:「我沒有背叛風幽谷,我只是支持少谷主罷免你們而已。」
「對,我們只是支持少谷主罷免你們刑法堂的權利。」又有四五個弟子站道了方正身邊,支持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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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弟子還在不斷的在跑道方正身邊,表示支持方正。
「找死,你們這是在找死。」風太琴咬牙切齒的說道,恨不得現在就將方正給就地正法了。
風太火意識到事態越來越嚴重,難得放低了姿勢說道:「風文,你快點帶著師兄弟們離開,我們會對你們既往不咎。」
風文不為所動,道:「我們沒有錯,所以不用師叔既往不咎,反而還請師叔快點離開,等候投票的結果。」
風太火眼角不斷的抖動著,這是被氣的,自己已經放下姿態了,竟然還要得寸進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風太快怒道:「師兄,我已經跟你說過了,直接動手拿下方正比較省事,何必浪費口舌。我就不信,我們拿下方正後,這些弟子還敢張狂。」
風太琴道:「五師兄說的對,四師兄不要再猶豫了,我出手牽制其他弟子,你和五師兄一起擒拿叛徒方正。」
說完她就開始動手,風太火嘆口氣也只能和風太金聯手擒拿方正。
方正冷笑一聲,道:「不要把我的客氣當做福氣,你們三人聯手都不是我的對手。
風文你帶著弟子們全都下去,我親自對付他們三人,讓他們知道就算我們是弟子,也是有能力超過他們的。」
風文本來還打算幫忙的,不過現在看到方正自信十足的樣子,說了一句小心就帶著師兄弟們離開了戰場,走到最下面的廣場為方正擔心和加油。
躲在一邊看熱鬧的風太平和風太乙兩人都覺得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發展。
他們本來是來看方正笑話的,可是誰知道卻看到方正竟然能調動民心,讓三千弟子成為他最有力的後盾,一起反抗刑法堂的三個師弟師妹。
風太平道:「老三,這件事你得出面了,廣場上有很多都是是你的徒子徒孫呢,尤其那個孫文可是第三代里的一個天才弟子。
按照老四、老五,老六三個人的性格,只要方正被拿住,這個風文一定會被拉去陪葬的。」
風太乙回應道:「大師兄,你也別閒著,要去一起去,你看正南正北也在其中,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們兩個受到懲罰?」
風太平非常直接的拒絕道:「不去。」
風太乙為之氣結,最後自己也沒有上去調節,為了一個弟子去得罪風太火三人,他認為不值得。
所以他只能繼續看著方正和風太火他們三個決鬥。
風太金以爪代掌,抓向方正。同時風太琴排出一道掌勁,風太火也沖了上去。
方正冷笑一聲,食指一送一道指勁從食指射出,直接射中風太金的右手,讓他連退數步,不但如此,瘋狂的指勁正在肆虐著風太金的右手。
感覺到右手異樣的疼痛,他連忙點了幾個手上的穴道,不可思議的盯著方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竟然連成了《六合指》。」
「《六合指》?二師兄竟然教你《六合指》。」風太琴驚訝的說道。
方正沒有理會她,使出《幽冥神腿》,他的身影瞬間一分為四,風太琴瞬間驚訝的說道:「《幽冥神腿》?」
「砰~」
風太琴驚訝的忘記躲閃,不過就算她要多,也躲不開,直接命中方正一腳,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而她整個人都被踹飛了。
「師妹。」
風太火驚呼一聲,然後憤怒的指著方正道:「你這個畜牲,打傷長輩,我要殺了你。」
方正見風太火走了過來,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勢,這股是方正仿造劍勢凝聚而成,不過這股勢只能帶給人壓力,無法給人造成實質的傷害。
風太火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不敢再往前走,準確的說他不敢再動一下,武者的感知告訴他不能在往前走了,也不能動,否則就是死。
方正見到自己的勢已經壓倒對方,隨即厲聲說道:「你們三位身為風幽谷的元老,不知道為風幽谷考慮,不為弟子考慮,只知道用谷規一成不變的懲罰弟子們。
如果有錯,那也就是算了,可是明明沒有錯,你們依舊會給他們扣帽子,別說沒有。我就是最好的證據。
現在我罷免你們三人在刑法堂的權利,你們可服氣?」
「不服。」風太金第一個表示自己不服氣。
方正道:「事到如今還不服氣?你們要民心沒有民心,功夫又不如我。我真不明白你們還有什麼地方不服氣的?」
風太金道:「不要忘記了,我們是你的長輩。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方正道:「欺師滅祖是重罪,但是我沒有欺師滅祖,我只是將三顆擋住風幽谷發展的毒瘤給拔掉而已。」
「你說我們是毒瘤?我跟你拼了。」風太琴怒吼一聲就要殺過去。
「停下。」
風太火急忙喝止風太琴。
風太琴不解的問道:「師兄,我們幹什麼怕他,就算死我們也拉他墊背。」
方正冷笑道:「你們三個不配,本來我尊敬你們是長輩,一忍再忍,可是這不代表我怕你們。
師叔又怎麼樣,難道這就是你們可以欺負弟子的依仗嗎?我告訴你們,想要讓我們尊敬長輩,首先這個長輩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比如我師傅,他身為風幽穀穀主,他保護弟子們不受人外人欺負,他將風幽谷的名氣打出去,讓弟子們出去外面行走江湖時可以自傲的告訴別人我是風幽谷的弟子,江湖中人沒有人不給風幽谷面子。
還有大師伯,雖然我跟他接觸不多,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有人說他壞話,他的弟子風正南和風正北都很孝順他。
風太乙師叔,他們門下弟子最多,幾乎人人都想爭著當他的徒弟,不是因為太乙師叔會教徒弟,而是因為他關心徒弟,愛護徒弟。
徒弟犯了錯同樣會教訓他們,不會因為喜愛徒弟而讓他們無法無天。
三位師叔,你們有聽說過太乙師叔的徒弟又做出過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嗎?沒有,一個都沒有,偶爾犯點小錯誤,那就怎麼樣,人生在世孰能無過,就算人稱聖人的孔夫子也犯過錯。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躲在一旁的風太平和風太乙聽完方正的評價,相互笑了笑。
風太平道:「這小子比他師傅好多了。」
風太乙笑道:「師兄,你這是在誇獎他嗎?」
「我說的是實話,並不是誇獎。」風太平怒瞪了風太乙一眼。
風太乙笑了笑,沒有反駁,繼續看著方正。
方正她口氣道:「可是你們三位,所教出來的徒弟,有幾個還留在風幽谷,聽說風琴師叔有一個弟子受不了你的高壓管理,導致性情大變,在江湖上屠殺了很多人。」
風太琴道:「這是我的失職,沒有在他性情大變後殺了他,才讓江湖上無辜死了那麼多人。」
方正怒道:「難道你從中才發現這個問題?」
風太琴盯著方正,冷笑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而且你的想法也是錯的。」方正怒道:「你如果和太平師伯或者太乙師叔一樣愛戴這些弟子,好好的教導他們,而不是又打又罵,懲罰特別嚴厲。」
「有錯就要罰,我何錯之有。」風太琴依舊認為自己沒有錯。
方正失望的搖了搖頭,暫時不理會風太琴,對著風太火道:「風太火師叔聽說你以前有一個得意弟子叫做風大,你打算將他培養成你的接班人,對嗎?」
風太火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最後點了點頭。
方正繼續說道:「可是這個弟子因為跟你的理念不同,所以你就廢去了他的武功讓他成為廢人不說,還將他趕出了風幽谷。
可是這個弟子運氣非常好,被趕出風幽谷後有了其奇遇不僅恢復了武功,而且更加厲害,比你也更加厲害。
恢復武功的風大就想著要找你報仇,所以上門挑戰你並將你差點殺死,幸好師傅救了你,並將其斬殺。」
風太火冷哼道:「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死有餘辜。」
方正見到風太火一點也沒有悔改之意,怒道:「這一切都是你逼的,不就因為和你的想法不同嗎,有必要將廢人武功又逐出風幽谷?
就算是當今皇帝,他的大臣還經常和皇帝的想法不同,難道皇帝就殺了這大臣。」
「哼。」風太火冷笑一聲,撇過頭不再和方正說話。
方正見風太火冥頑不靈,暫時不打算和他理論,轉身對著風太金道:「太琴師叔只是對弟子管的太嚴,太火師叔太獨裁一切都要聽他的,而太金師叔你更過分。
你根本就不將弟子當人看,你當他們是牛馬,經常吩咐弟子做這做那,從來沒有將他們當弟子看,其中有一個弟子因為母親生病了,所以想要請假回去看望母親,你這都不允許。」
風太金反駁道:「在風幽谷,本來就是以風幽谷為大,一切都要聽我這個師傅的,他的事情沒有做完,怎麼能離開?」
方正說道:「風幽谷弟子確實應該以風幽谷為重。」風太金以為方正認同自己的觀點,剛要說話,卻聽方正的語氣突然一變。
方正厲聲說道:「在此之前,他還有一個家,風幽谷的職責就是保護弟子以及弟子身後的家,這樣他們這群弟子才會為了風幽谷拼命。」
「少谷主說的對,我們支持少谷主。」
「少谷主說的對,我們支持少谷主。」
「少谷主說的對,我們支持少谷主。」
「……」
廣場中風幽谷的弟子們一個個都大吼著支持方正。
風太乙道:「二師兄的眼光真毒辣,這小子昨天才成為少谷主,今天就得到了所有弟子的支持。」
風太平美好氣的說道:「他可是踩著老四他們三個人才得到的支持,你竟然還誇獎他。」
風太乙道:「四師弟他們確實得要敲打敲打了,我的弟子們可是天天抱怨,大師兄你別告訴我,正南正北他們兩個就沒有抱怨過?」
風太平沒有回答,繼續盯著方正。
方正讓風幽谷弟子都安靜下來,繼續說道:「太金師叔,你那個弟子最後不顧你的反對硬要回家看望母親,你就將這個弟子關了三天的禁閉。
可是你沒有想到的是,就因為這三天,弟子母親的病情惡化,最終沒有熬過去,病逝了。
如果不是三天後那個弟子還是偷偷的回家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弟子的母親已經死了,可憐他都無法見到母親最後一面。
而你因為弟子偷偷溜回家,當場就大發雷霆吩咐其他弟子去抓人。
人是被你帶抓回來了,但是這個弟子的魂已經不在了,等到有人告訴你這個弟子的母親病逝了,你不但沒有安慰他,反而辱罵他,說他心中只有病死的母親,沒有他這個師傅。
讓你想不到的是,你的辱罵聲讓他醒悟過來,接著看到你後就發瘋的想要殺你,只不過他打不過你,最後自殺了。
風太金師叔,你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你不覺得羞愧嗎?」
風太金冷笑道:「我為什麼要羞愧,尊師重道難道不是弟子們應該做的嗎?難道大家都要向你一樣對長輩動手?」
方正冷笑道:「對長輩動手確實不應該,不過讓我站著不動,讓長輩打,那就更不應該了。你們的命是命,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告訴你們,在場所有人的命都是一樣的失去了就沒有了。」
方正深吸一口氣,不等風太金說話,就對著三人說道:「太火師叔,太金師叔,太琴師叔到現在了你們還不認錯?」
風太琴怒道:「我沒有錯。」
「我也沒有錯。」
「我不認。」
風太金和風太火也都不認錯,他們不覺得自己有錯,有錯的都是他們的弟子。
方正冷笑道:「既然你們三個還不認錯,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他指著風太琴道:「風太琴,貴為風幽谷元老之一,負責刑法堂的刑法,只知道對弟子們作出懲罰,卻忽略了弟子們的教導和管理,是疏忽。
利用職位之便,欺壓弟子,污衊我這個少谷主,更對我大打出手。」
緊接著指著風太火道:「風太火,隨意欺壓徒弟,在刑法堂實行一言堂,根本不給弟子辯護機會,導致諸多弟子不滿。
利用職務之便,冤枉我這個少谷主,更對我大打出手。」
最後指著風太金,道:「風太金,是弟子親人人命為草芥,忘記了風幽谷宗旨,更是踐踏了風幽谷的宗旨。
更不要說在位期間如何的對弟子們的踐踏,還有對我的污衊自己動手打我。」
方正又頓了頓,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認罪嗎?」
「不認。」風太火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嚴重更是有輕蔑之意,好像在說,我就是不認,你能拿我怎麼樣。
方正不屑的冷笑一聲,問在場的三千弟子:「諸位師兄弟,你們認為他們三個有罪嗎?」
現場安靜了下來,一時間沒有一個弟子敢出聲。
風太金得意的笑道:「方正,你看到了,我們沒有罪。」
突然有一道聲音打破了安靜:「我認為他們有罪。」
「有罪,他們又有罪。」又一道聲出現。
「有罪。」第三道。
「有罪。」
「有罪。」
「……」
不一會兒整個廣場都充斥著有罪的聲音,其他的都已經被這兩個字給淹沒了。
風太金冷笑道:「就算你們認為我們有罪,那又如何,你們這群弟子有什麼權利管我們。」
「就是,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弟子而已,有什麼權利。」風太琴在旁邊幫襯道。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弟子們一個個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了?
方正猛的轉過頭,身上散發出一股煞氣,怒道:「權利,我現在就告訴你,在公,我是朝廷命官,身上有陛下御賜的金牌,可以先斬後奏。
再私,我是風幽谷少谷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們三個都要聽我的。
現在我以少谷主的身份宣布,罷處你們刑法堂的一切權利,關在後山面壁二十年,因為你們戾氣太重,所以我還要廢去你們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