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打賭
「這使不得啊。」野莫率先阻止道：「元帥，這萬萬不可啊，你不能拿手下士兵的命冒險啊。」
完顏英深處一隻手道：「閉嘴，我身為元帥，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手下去冒險，我經常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就是替士兵們的性命考慮。
大家都說我們一個契丹士兵可以打他們十個武國士兵，然而第一天他們用八百人就將我軍三千人殺的片甲不留。
當時如果不是靠弓箭才將他們殺了，那麼現在我們損失的人還要多，並且他們還不是軍人。」
完顏英的話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愛兵如子的好將軍。
鐵勒隱隱覺得不對勁，但是他又找不出什麼毛病來，可是心裡就是怪怪的，看向完顏英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完顏雄聽出來了，完顏英這是在推卸責任，他太了解他的大哥了，能說會道，將父汗哄的開開心心。
不但如此，他的事情做的也很漂亮，每次做錯事都會有人背黑鍋，不是說有人願意幫他背黑鍋，而是被他設計不得不被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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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打算讓鐵勒背黑鍋了。
只要鐵勒答應和完顏英賭約，輸了是鐵勒的責任，完顏英一定會對別人說，鐵勒的資歷比自己深，軍中將士不聽自己的話，都聽他的，責任完全推給了鐵勒。
贏了，那就是完顏英的功勞了，到時候軍中會有流言說，這是完顏英的一個激將法，為了恢復已經沒有鬥志的鐵勒的鬥志。
或者說這是因為完顏英慧眼識英雄，懂的放手之類的話。
他怕鐵勒被完顏英騙了，開口說道：「元帥這賭對你非常不公平，不能賭。」
鐵勒和完顏英同時看向完顏雄，不明白他的意思。
完顏雄被兩人盯著，無所畏懼的說道：「鐵勒將軍，你以什麼身份，怎麼能和元帥如此說話，要知道你只是一個將軍，他是元帥，不管什麼時候，元帥就是元帥，不能有任何差錯，出錯的只能是我們這些下屬。
就像這次一樣，錯的就是我，我私自行動去打探敵情，暴露了自己，從而擾亂了元帥的布屬。」
鐵勒怒道：「二公子，你胡說什麼？明明錯不在你……」
完顏雄聲音沉了下去：「鐵勒將軍，你住嘴，你認為在軍中，元帥的話有用，還是你的話有用？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軍中任你千言萬語不如元帥的一句話重要。
你只是一個將軍而已，我真不知道，你從什麼地方感覺到了優越感，讓你有資格敢跟元帥對賭？」
對於完顏雄的連番責問，眾人心中驚訝不已，這還是以往一直跟大公子做對的的二公子嗎？
完顏英被完顏雄說的有點飄飄然了，心道：「我以往怎麼沒有發現二弟這麼支持我？」
鐵勒卻聽明白一些，完顏多次說了自己的身份不配和完顏英對賭，也多次說了元帥的話在軍中一言九鼎，不是自己能比的。
「這一定有暗示，難道他不讓我和完顏英這小子打賭？可是穩贏的事情為什麼不做？難道他不知道只要我贏了，那麼完顏英就得放棄元帥之位，他就能當這個元帥了。」鐵勒的心中不停的有疑問冒出來。
完顏英雖然被方正夸的有點飄飄然，但是還沒有失去冷靜，不到一會兒就已經從他的話中聽出另一個意思。
這讓他惱怒不已，不過越是惱怒，他表現的越冷靜，知道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他心中已經泛起狠來了。
他面色如常的說道：「二弟，你這話說錯了，正所謂軍中無戲言，既然我已經提出賭約，而鐵勒將軍也答應了，那麼這個賭約就要已經成了，如果現在鐵勒將軍拒絕，那麼就等於輸了。」
「小樣，跟我斗，你還嫩著呢。」完顏英此時心中非常得意。
鐵勒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既然如此，那么元帥可要信守承諾才行。」
「鐵勒將軍，你這是在質疑本帥的信譽，這是極大的侮辱了本帥。」完顏英陰沉的說道。
「我……」
「大膽鐵勒，竟然敢質疑原元帥。你可知道質疑元帥是什麼罪嗎？往重了說，可以要你的命，往輕的說，可以打你一百軍棍棍。」
完顏雄搶在眾人發怒之前先行怒斥鐵勒，讓一直是完顏英頭號狗腿子的野莫一時間無所事事，心中更是不斷的腹誹著，到底誰才頭號狗腿子？
眾人都微笑的點著頭，都希望完顏英能懲罰鐵勒，他們早就看這老傢伙不順眼了。
完顏英也沒有想到完顏雄會幫自己對付鐵勒，興奮不已，終於找到這老傢伙的把柄了。
鐵勒則是怒容滿面，他沒有想到完顏雄會這麼說，本來他深入虎穴探查敵情已經讓他大大的改觀了，甚至想要幫助他成為函谷關的元帥。
他搖搖頭，心道：「二世祖就是二世祖，永遠是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就在這時，完顏雄話風一變，說道：「鐵勒將軍雖然你藐視元帥，但是元帥不會與你計較的。更何況你們還有賭約在身。
如果現在元帥對你用刑，那麼即時你輸了，也會怪元帥將你打成重傷。心中一定不服，軍中的將士們也一定會為你打抱不平。
不過元帥他既然敢跟你賭，那麼一定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絕對不會讓你們輸了有藉口可以說。」
然後完顏雄對著完顏雄拱手道：「元帥你說是嗎？」
完顏英沒有想到完顏雄會問自己，現在即使心中萬般不願，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得保持著微笑道：「那是當然，本帥可不願意被人說閒話。」
鐵勒這時才知道完顏雄的心意，如果剛剛的話讓野莫說，那麼自己現在一定會被重打一百軍棍。所以遞給了完顏雄一個感激之情，同時心裡更看好與他，下定決心幫助他得到元帥之位。
「元帥不愧是元帥，小弟佩服。」完顏雄一副我很很佩服你，很敬仰你的樣子說道。
完顏英揮揮手道：「二弟了客氣了，這是本帥應該做的。」
頓了頓，完顏英繼續說道：「閒事莫提，現在賭約已成，不知道鐵勒將軍什麼時候進攻武國的軍營，將那武國士兵一舉殲滅，山東都督方正生擒活捉？」
「末將明日就率領大軍前往。」鐵勒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完顏英沉聲說道。
「等等。」
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竟然又有人出來鬧事，眾人看向說話之人，同時心道：「怎麼又是你啊，你還有完沒完？」
完顏英不爽的說道：「你還有什麼事？」
完顏雄說道：「所為賭局一成，那麼就要立字據才行。不然口說無憑，來個死不承認，那麼我們也沒辦法。
你們要知道他們一個是我父汗的好兄弟，又是完顏部的三大將軍之一，一個則是我父汗的大兒子，也就是我大哥，可能就是未來完顏部的可汗，兩人都是權勢滔天之人。
我們沒有人敢得罪他們，到時候我們夾在中間可不好做人，所以立字據最為穩妥，你們覺得呢？」
眾人點頭道：「不錯，應該立字據。」
野莫站出來道：「元帥，二公子說的很對，立了字據，那麼就沒有人可以毀約了，對您，對大家都好。」
完顏英則是微微皺眉，他心中可是非常不願意立字據的，這樣等於將一個證據交給了對方，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鐵勒不耐煩的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一不二，立什麼字據。正是沒事找事干。」
野莫一聽，再次說道：「二公子，你既然敢跟鐵勒將軍打賭，一定有準贏。現在鐵勒將軍可能意識到自己贏不了，但是話說出去了又收不回來，所以想盡辦法不要立字據，好到時候反悔。
正如二公子所說，一旦回去後，我們這些人因為家裡的關係絕對不敢出來為您佐證的。還是立字據的好。」
完顏英覺得野莫說的對，他們回到家後都受到家裡的警告不讓他們作證，至於完顏雄為他作證他根本連想都不會想，最後證據還是得靠字據。
他在心中嘆口氣，這字據可是一把雙刃劍，這不但是鐵勒的證據，還是自己的證據，能不寫他還真的很不想寫。
內心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要寫，說道：「鐵勒將軍，我二弟說的對，我們還是立個字據最為妥當，這中間人就將這裡所有人的名字寫上去，並畫押，讓大家都做這個證人。」
「好，我願意當這個證人。」完顏雄第一個舉手贊成。
鐵勒本來非常反感這些麻煩的事情，不過看到完顏雄這麼積極，他也就舉手贊成立那個字據，他很想看看完顏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完顏英也想知道完顏雄的想法，所以才答應立這個字據。
最終鐵勒答應帶領需要契丹大軍明日出發一舉殲滅方正的軍隊，如果做不到，那麼任憑函谷關元帥完顏英處置。
如果贏了，那麼函谷關元帥完顏英將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就此卸任元帥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