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山

    陳建國摸著下巴,樣子似乎專注於畫卷,實則餘光一直盯著張哲輝。  「這幅畫除了畫卷應有的價值之外,我覺得它應該還具有很大的文獻價值。至於價格嘛!陳先生應當略為的放寬一些,要不然,真沒法談。」

    陳陽接過話茬,「一百八十萬,夠可以了吧?這畫你們不要,我就拿去別家了。」

    陳建國故作尷尬道。「收不收這幅畫,是錢總和小張說了算,我今天沒戴眼鏡,不能拿主意。」

    張哲輝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對那畫卷一點也不在意,一副愛賣不賣,老子不稀罕的樣子。實則,心裡有些發慌,尋思著,要不一百八十萬就一百八十萬?反正自己也不差那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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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是不怎麼值錢,但……

    手指點著杯子,張哲輝抬頭道。「陳老,你也知道,我對字畫方面研究的不是很透徹,這副畫價值幾何,你給點意見?」

    陳老搖頭擺手道。「我這不是沒戴眼鏡嘛!小張可不能妄自菲薄,這兩天你隨便出手就給錢總賺了那麼多錢,看一副字畫算什麼。」

    錢志高點頭道。「對對對,老弟由你全權做主,虧了算我的。」一幅畫才值多少錢?虧了也就兩百萬,錢志高毫不在意。只要張哲輝精通玉石,翡翠,這就足夠了。

    「那就看這位朋友有沒有誠心要賣了。」

    陳陽吐出一口濃煙,「賣是肯定要賣的,要不然我來這幹嘛,不過價格方面不能再低了啊!你給句話,一百八十萬,要或是不要。要的話咱不墨跡,你掏錢畫歸你,你不要,咱不多說,轉身就走。」

    張哲輝搖了搖頭,「兄弟,你把價格咬死了,我們怎麼……」

    陳陽當真二話不說,捲起畫卷,轉身就走。

    陳建國搖頭嘆息,一臉失望。

    張哲輝忙起身追了出來,喊道。「好好好,一百八十萬就一百八十萬,就當是交個朋友吧!」張哲輝把陳陽再度引進店鋪,「陳老,鋪子帳上有錢沒?沒錢的話,我就先墊付著。」

    見生意做成,錢志高很是高興。「老弟這是哪裡話,鋪子沒錢,我不是在這呢吧!怎麼能讓你掏腰包。老陳你帶這位兄弟去把帳結了吧!」

    「好叻!」

    陳建國一臉喜色,拉著陳陽跑櫃檯結帳去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這貨郎圖,價值十分有限,張哲輝說的沒錯,流露到市面上最多也就能賣個十來萬。陳建國有些疑惑,張哲輝明明看出來了,怎麼還樂意掏一百八十萬買畫?

    管他呢!畫是張哲輝決定要買的,一會兒看他怎麼出糗,另一方面,這畫原本就是他陳建國無意中在地攤上撿漏得到的,轉手賣給大寶齋,盡賺一百多萬,他能不開心嘛?

    陳陽是他的侄子,故意安排他拿這副畫來絆張哲輝。  這小子最近給錢志高賺了不少錢,地位一再提高,都快騎到他頭上來了。

    不吃點虧,張哲輝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結完帳後,陳陽笑不攏嘴拽著銀行卡溜走了。一副價值十多萬的字畫,賣到一百八十萬,陳建國之前就答應給他一筆豐厚的紅利。

    陳建國笑盈盈走進茶廳,湊上前。「小張,貨郎圖有什麼問題嗎?這次能賺多少錢啊?」

    錢志高也搬著椅子坐了過來,心裡一詫,莫非這畫又價值千百萬不成?

    張哲輝心中一緊,難道陳建國也看出這畫的不同之處?要是那樣,想把這畫占為己有就有些麻煩了。「這不是貨郎圖嗎?陳老剛剛那般誇讚,難道……」

    陳建國頓時面色一緊,悶聲道。「壞了,快,快去把那人喊回來。我以為小張眼力獨特,以為這畫有什麼獨到之處。這麼看來,這畫豈不是就是一般的貨郎圖嗎?最多也就值個十來萬,你這一下開價一百八十萬,虧大了啊!」

    這會兒陳陽早不見了人影,去哪裡追?

    錢志高兩眼一眯,盯著陳建國,臉上滿是陰沉。他不懂古董字畫,但錢志高絕對算的上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只是略為一想,就能感覺到這其中有陰謀的味道。看畫時,陳建國一個勁兒的誇讚。給了錢,人一走,立馬就變樣了。

    按照常理,不管顧客拿來的字畫古董有多好,為了盈利,他們向來都是挑刺,可勁的壓價。

    剛剛就在想,陳建國怎麼一個勁兒的夸畫好呢!

    不過,錢志高沒有挑破。張哲輝是給他帶來不少的收益,但從這副貨郎圖來看,張哲輝除了玉石翡翠之外,對其他古玩小件也不太擅長。大寶齋這麼大的鋪子,沒個知識淵博的掌眼坐鎮可不成。69Şhนx.¢໐๓

    這次就算吃個癟吧!錢志高心裡清楚,陳建國是有意針對張哲輝,有個人權衡下也好。但下次,陳建國再敢損害了店鋪的利益,錢志高絕對要他好看。

    錢志高敲著桌子,漫不經心道。「老弟,你剛涉足古玩不久,走眼再正常不過了,就算是大師級的人物,也沒人敢打包票百分之百不打眼的。沒事兒,虧點錢,咱就當買個教訓。」

    張哲輝臉色極為難堪,狠狠瞪了陳建國一眼,嘟嘟囔囔道。「陳老剛才……哎!錢總,虧多少錢我墊上吧!」

    劉西西心中一緊,張哲輝這一下就虧了這麼多錢,心裡肯定很難受吧?

    陳建國心裡一陣狂喜,臉上卻是神色黯然。「哎!都怪我,我這不是忘了戴眼鏡嘛!小張才剛到鋪子幾天,就給錢總賺了幾千萬,比我在這呆了五年還賺的多,我以為小張眼力非凡。早知道,咱就不那麼快下手,等下午或者明天我取了眼鏡,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兒了。」

    陳建國這是在向錢志高暗示,他與張哲輝誰才更適合做掌眼。

    錢志高勸道。「你這是說什麼話呢!虧這點錢算什麼,小意思。」

    

    這話叫陳建國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記得幾年前,陳建國也打眼一次,虧了八萬塊錢,被錢志高罵的狗血淋頭,愣是扣掉了他一大半年終獎。張哲輝才來店鋪幾天啊?一次打眼虧損一百多萬,錢志高一句狠話沒說,還一直勸張哲輝不要傷心難過。

    兩者之間的待遇,也太大了吧?

    張哲輝擺手道。「虧多少算我的,交情歸交情,錢咱還是要算清的。」說著話,張哲輝摸出錢包,翻出張銀行卡。「陳哥,帶我去刷卡吧!」

    錢志高忙起身勸阻道。「這樣老弟,店鋪本來就是你一半我一半,你刷一百萬行不?」

    與一百萬相比,錢志高更願意張哲輝欠他一個人情。

    「什麼?」

    陳建國一臉詫色。「錢總,您是說?」

    錢志高點頭道。「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跟你們宣布了。」錢志高走到大廳,拍了拍手掌,引起眾人的注意。「過來,大家都過來下。」

    等員工們站成兩排後,錢志高拉著張哲輝,笑容滿面道。「大家不用那麼緊張,就是給大家宣布一件事兒。從今天開始,我老弟張哲輝,以後就是這大寶齋半個老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聽張老闆的,當然,我在的時候,你們也必須聽從他的。」

    「聽到沒有?」

    員工紛紛點頭,應道。「聽到了。」

    陳建國低著頭,咬肌崩作一團,面沉如水。

    張哲輝拱了拱手,「錢總太客氣了,希望大家以後多多幫扶,同樣,還請陳老多多指教。」

    陳建國咬著牙,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應該的。」

    屏退眾人後,錢志高還要再勸,張哲輝一口回絕。「錢總,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難得打眼一次,我想把這幅畫買下來。拿回家掛在床頭,以後每天起來都可以看一眼

    以此來告誡自己,下手需謹慎。」

    張哲輝這麼一說,錢志高也不好再勸了,打個哈哈。「老弟都這麼說了,錢哥也不墨跡。」錢志高手腕一翻,「行了,快到十二點了,我這肚皮比時間還准,快到點就餓的不行。劉小姐初來乍到,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親熱了,不過,下次劉小姐可得賞臉跟小張咱們一塊吃個飯哈!」

    劉西西眼一翻,嘟囔道。「誰要跟他兩人世界哦!」

    「行,下雪路滑,錢總你慢點開車吧!我也回去吃飯了,順便把畫掛床頭去。」張哲輝收好畫卷,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細細查看一番。這副貨郎圖是雙層的,畫中有畫,包漿做工極其高明,輕易間難以發現。

    若不是畫內有獨特的氣息,跟張哲輝相互感應,他也發覺不了。

    明知道這副貨郎圖不值錢,張哲輝傻了才會花一百八十萬買下它。與靈石感應不同,靈石給張哲輝的感覺是清新,平和,至純。而這副古怪的貨郎圖後面,給他一種空洞,又蒼勁有力感。

    一幅畫,居然會如此奇怪,張哲輝十分好奇,腦子裡只想著快點回去拆開貨郎圖,揭開畫中畫。一時間,徒然忘了劉西西的存在。

    劉西西緊跟了出來,氣鼓鼓道。「喂!臭男人,你去哪兒?」

    「啊?」

    張哲輝剛攔下一輛的士,見劉西西站在大寶齋門口,臉上滿是錯愕,詫道。「西西,你怎麼還在這兒啊?我以為你走了呢!跟我一塊回去吃飯不?倩倩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劉西西撇了撇嘴,白眼道。「你自己回去吧!撐死你。」說話,劉西西一跺腳,轉身往另一邊走去,走了一會兒,忍不住轉頭看看張哲輝有沒有追上來,卻不想張哲輝早上車走了,哪裡還有他的影子。「笨蛋!呆子!氣死我了。」

    劉西西忿忿不平,杵在原地,氣鼓鼓跺著腳。又恨自己,幹嘛不答應跟他一塊回去,有幾天沒去看望鍾爺爺和倩倩姐姐了。

    回到家。

    鍾倩張羅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佳肴。不過,張哲輝一心思惦記著貨郎圖,沒什麼胃口,匆匆扒了點飯,就進了房間。

    關上門,張哲輝跪在床沿上,將貨郎圖一點點張開。然後找來把水果刀,一點點將貨郎圖切開。果然,在貨郎圖後,露出一腳發黃的羊皮紙,泛著古樸的氣息。

    貨郎圖盡數揭開後,一張神秘的羊皮紙,映入眼帘。柔軟的羊皮紙上抒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體,每一個字體都蒼勁有力,落筆生輝。黝黑泛亮,不知道是用什麼抒寫上去的,看著,總給人一種錯覺。似乎這字體侵蝕了羊皮紙,顯得有些空洞,虛無。像宇宙中的黑洞,真實存在,卻又無法探索。

    而給張哲輝獨特感應的,也正是這些成千數百個的字體。

    從羊皮紙的風化程度來看,這東西應該有不少年頭,張哲輝不敢觸碰,深怕一摸,羊皮紙就會氧化幻化成灰,消失不見。

    張哲輝先是找來筆紙,將羊皮紙上的字體摹下來,然後用刀子割下羊皮紙一角,準備拿去化驗。

    切割羊皮紙的時候,張哲輝滿是詫異,羊皮紙發黃鬆軟,似乎一碰就會氧化。但事實上不是這樣,他費力好大的力氣,才割下來一角。

    這些上秦古字,張哲輝只認識三分之一,其中三分之二是沒見過的。

    有築基丹,回陽丹,培元丹,九轉金丹……數百種金丹名稱,只是,沒有描繪煉製丹藥所需的藥材,步驟和功效。

    很顯然這是一張修道者丹方。

    張哲輝神情激動,咬著嘴唇,手臂顫抖著摸向字體。

    突然……

    烏芒掠過,回陽丹三個大字立時消散不見,化作一縷青芒射向張哲輝眉心處。腦海中,立馬閃現出回陽丹的煉製之法,以及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