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皓終於到達了鎮上。
由於項目有了政府的參與,以及價格方面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所以村民們現場同意簽合約的人也是非常之多。
這些,錢大剛都交給了隨行前來的工作人員負責,侯鐵柱則是不情不願的負責協助,而他本人則和梁根生坐在屋內淡定的喝起茶來。
但坦克卻不能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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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簽過合約的村民再次將他們幾個圍堵了起來。
「騙子,騙子,我把錢還給你們,你們趕緊把我的合約還給我。」
「哼,我一直還在想,為什麼合約簽訂的這麼急,原來是知道政府出的價格會更高,所以才這樣做的,城裡來的人就沒有一個能相信的。」
「快把合約給我,不然我讓你走不出去天安村信不信。」李大嘴嗷嗷著想要直接揍人了。一開始,第一個同意簽合約的是他,現在他已經後悔的腸子都要清了。
這還算好的,有些人,更是紛紛責怨起郭梅芳和寧連山來。
「老郭,老寧,咱們在村裡的關係一直都還不錯吧,你為什麼要連我們還要坑呢?」
「就是,寧大哥,我可是因為你們的原因才同意簽訂這個合同的,可是沒想到你們卻是這樣的人。」
「老郭,你們趕緊給那人說下,讓他把合同還給我們,否則我們真的連鄰居都沒法做了啊。」
雖然沒有人直接開口謾罵,但這一句句的指責已經讓郭梅芳和寧連山甚是難堪了。
在農村里,沒有什麼比眾人的指責更讓人難過的事情了,此時的郭梅芳和寧連山都蹲下捂著了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坦克看到這一幕,真的怒了。
「都給我安靜!」坦克大吼一聲!
圍著他的七八十個人瞬間全部就安靜了下來。
坦克恨不得就在此刻張口開罵上兩句,但想到要是罵了後果可能會很嚴重,還是給生生的忍了下來。
「我說兩件事情!你們聽好了!」坦克語氣強勢的說道。
「第一件:這件事情和伯父伯母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們也不知道其中的情況,所以有什麼沖我來就行了。我再看到誰拿伯父伯母說事情,這份合同你們就永遠別想拿回去,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坦克的語氣有著一個寒風入骨的凌厲,周圍的幾十個人頓時全部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第二件,合同的事情,在寧皓回來之後,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所以請大家現在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坦克再次說道。
「哼,俺們憑什麼要聽你的,俺不管,你把合同給俺,地俺不租給你了,俺要租給政府,你就是個土匪!」李大嘴個大憨貨當即嗷嗷道。
坦克當即冷冷的掃了李大嘴一眼,嚇的李大嘴頓時縮了縮頭。
「我記得你,你是第一個簽合同的,叫什麼李大嘴來著是吧。」坦克問道。
面對城市人,面對一個塊頭要比他大的多的人,李大嘴還是有點犯慫的,但還是嘴硬的說道:「是我,怎麼了吧。」
「呵呵,不怎麼。」坦克冷笑了兩聲:「你的合同再也別想拿回去了,咱們簽的有違規條約,你要是不老實把土地交出來,你看我敢不敢把你告的傾家蕩產。」
李大嘴頓時頭一縮,聽到傾家蕩產四個字他是真的怕了,一屁。股就坐到在地上,耍起潑來:「你們這些黑心王八蛋啊,吃俺們農民的,喝俺們農民的,還要欺負俺們農民,還有沒有天法啊,還有沒有王理啊,你們這些天殺的,遭雷劈的,你們不要臉……」
坦克瞬間聽的淚流滿面,剛想教訓李大嘴一下,被寧蘭給攔住了。
「哥,不要搭理他,他就這樣,你越搭理他他越起勁,死纏爛打,有理你都說不清。」寧蘭說道。
聽寧蘭這麼說,坦克還真有點小後怕。
女人耍潑他見過,但男人耍潑,他還是第一次見。
但無論哪一種人耍潑,那就絕對不是好惹的啊。
坦克左看看,右看看,決定不搭理這貨了。
幸好經過剛才他的一番話,圍著的村民倒也沒有再開罵之類的,大部分都是站成一小堆商量著該咋辦。
就在這個時候,錢大剛走了過來。
「秦少,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要不要幫忙。」錢大剛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過坦克卻沒有搭理這貨的心情:「行了,別假惺惺的了,有多遠閃多遠,看到你老子就煩。」
錢大剛的臉色當即就有點難看了。
他實在沒想到坦克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撕破臉了。
這也只能怪他自作自受。
坦克雖然不像一些富二代那樣無法無天,惡貫滿盈,但坦克也絕不是那種虛與委蛇的偽君子。
跟著寧皓混的四年,坦克學會了一條真理:你對我好,皆大歡喜,你要害我,一磚撂倒。
「呵呵,看來秦少是不需要幫忙了,是我多事了。」錢大剛說道:「不過,這裡好像還有人需要幫忙啊。」
錢大剛看向了李大嘴。
李大嘴看到錢大剛看向了自己,當即就小雞叨豆子似的急忙點頭:「俺需要幫忙,俺需要幫忙。」
錢大剛頓時一臉的笑容:「呵呵,不用著急,我到咱們天安村來,就是想讓咱們天安村的人過上好日子,有什麼委屈你就說,能幫的我錢某人絕對不會推脫。」
「他們是騙子,他們強制俺將地以低廉的價格租給他們,說什麼我要違約還要告到俺傾家蕩產,錢老闆,你一定要為俺們當家做主啊。」李大嘴當即哭訴道。
「哦?還有這回事情?」錢大剛露出驚詫的表情:「你給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李大嘴當即將事情講述了一遍,完了還不忘說道:「不止俺自己,這裡所有的人。大部分都上了他們的當了,你一定要幫幫俺們啊,俺們都想把地租給政府的。」
李大嘴說完,圍著的村民們當即迎合了起來。
「是啊,就是他們,一看就是騙子。」
「哼,連村里人都騙,這次真是瞎了眼了沒看清有些人的真面目啊。」
「還有些人,你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郭梅芳,寧連山,咱們也沒什麼仇吧,你們怎麼能這樣做呢。」
郭梅芳和寧連山的表情當即就又變得很難看了。
錢大剛笑了:「大家放心,咱們這次的項目是由政府制定的鎮重大經濟項目,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
說完,錢大剛看向了坦克。
「秦少,是不是該給個說法了啊。」
錢大剛話音剛落,坦克正要接話,一個聲音從外圍傳來過來:「你丫是哪裡冒出來的,我們憑什麼要給你說法!」
聽到是寧皓的聲音,坦克眉頭當即舒展開了。
動腦子可不是他的強項,寧皓不再,他還真有點害怕自己鬥不過錢大剛了,這下好了。
寧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走到人群的正中間,和錢大剛面對面的站到了一起。
「哎呦,我說聽著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錢老闆啊。」寧皓一臉驚喜的伸手握住了錢大剛的手:「我說錢老闆,怎麼哪裡都有你呢,給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煩不煩啊你。」
錢大剛臉色一變,喝道:「寧皓,嘴巴放乾淨點,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每次見面都說這話有意思嗎?我不就在這裡站著的嗎,你動手試試!」寧皓直接挑釁道。
寧皓很清楚的知道錢大剛不敢動手,否則的話肯定早就動手了,而不是三天兩頭的給自己添亂子了。
至於原因嗎,張學霖也和他說過一次,主要來源於兩個方面,第一,就是金方藥業集團的強力施壓,第二,則是錢大剛正在洗白的路上,不敢輕舉妄動。
而也正是這個原因,對上錢大剛,寧皓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否則的說,說不得他為了家人的安全著想,早就偷偷的想辦法把錢大剛給幹掉了。
雖然他還沒殺過人,但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很肯定自己動起手來,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錢大剛沒招了。
別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了,就是暗自里動手,他現在也不敢。
「寧皓,我這次來可不是說這個事情的,現在父老鄉親們可都在等待著呢,你們是不是該給一個交代啊。」錢大剛沉聲說道。
「對啊,確實該給一個交代。」寧皓說完,話音一轉:「但是這又關你什麼屁事了,我們自己村的事情自己關門解決,你湊哪門子的熱鬧。」
寧皓真的有點火氣了。
在進院子之前,那些鄰居們說的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居然指責起自己的父母來了,這些人真的有點不知好歹了。
就算他偷偷為村裡的蔬菜澆泉水的事情沒人知道,但怎麼也要念及他將村裡的蔬菜全部以市價收走的情分吧。
更可況,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呢,錢大剛讓村裡的蔬菜賣不出去的事情又不是都不知道。
可現在呢,就因為錢大剛能給他們帶去更高的利潤,這些人就紛紛將矛頭指向自己了。
真是太可恨了。
既然如此,寧皓也決定不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