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志的大致意思就是,有一個遊客,感覺到有點口渴,就到田地里去摘了根黃瓜吃。但這個時候,卻被村裡面的安保人員給攔了下來,讓他們按照十八元一斤的價格去購買。十八元一斤的黃瓜,明擺著是坑人的嗎,然後,陳精武和同學們看不過去,就仗義的站了出來。緊接著,人數越來越多,就和村裡的安保人員發生了口角,緊接著,村裡面的人就先動手了,然後才引發其了混戰。
張凱面無表情的聽著,等陳有志把話說完了之後,才點了點頭冷聲道:「你確定剛才自己說的話完全屬實嗎,如果有虛假,涉及到這麼大的事情,還敢欺瞞警員,你應該知道有什麼後果。」
陳有志一愣,眼前的警察是什麼意思,他說這些還要承擔後果?
陳有志有點為難的看了身後的一群人,雖然這話是共同商量出來的,但是卻是經他的口說出來的,如果要承擔後果,恐怕也是他要承擔。
「報告警官,他說的沒有錯,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子!」人群中有人喊道,然後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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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點了點頭:「好,你剛說過的話我們都記錄下來了,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沒……沒有了。」陳有志說道。
「張所長,這麼多人在呢,都能作證,你趕緊把他們抓起來吧,上百號的人的手臂可是被他們卸了,這如果不去抓緊時間去治療,恐怕會烙下什麼毛病啊!」富態女人在一旁嬌笑著說道。
「那你們現在就可以出去抓緊時間治療了,如果我這邊查實,事情確實如此,那麼該承擔的情況對方一定會承擔,你們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張凱直接說道。
富態女人頓時不說話了。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手臂是被剛那個年青人給卸了,如果真如那人說的,他們的手臂只有他能接上,恐怕就是去了醫院也沒有辦法。
雖然這種情況可信度不高,但是他們可不想賭一把,畢竟寧皓和謝山兩個人就打倒了他們那麼多的人,說有什麼特殊手法也未必就不是真的,所以一個個才沒有離開,等待著警察的過來。
張凱也不再搭理眼前這一群人,徑直走到了謝山的身邊。
「張哥。」謝山見是張凱過來了,當即喊了一聲,兩人還算是認識的。
「我剛才說過了,喊我張所長就行了。」張凱一邊說著,一遍遞給了謝山一個眼色。
謝山當即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是,是張所長。」
張凱點了點頭,然後從身後警員的手中拿過了記錄下來的證詞遞到了謝山的手上:「這是他們剛才說過的話,你看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
其實按程序上走,張凱是不可以把證詞讓謝山看的,而是應該先對謝山進行詢問。但是現在他就是這樣做了。他希望張凱從其中能看出一些端倪來,讓他好說話一些。
陳有志看到這一幕,當即就想喊出來不可以,但是想想他們現在的依仗就是警察,人家辦案,自己插嘴,別把人再給得罪了,所以就將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謝山低頭瀏覽了一會證詞,然後抬起頭來道:「張所長,這是污衊!」
張凱眼前一亮:「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山點了點頭,拿著證詞指著其中的一句說道:「他說有人口渴了,摘了根黃瓜吃,然後我們的人勒索他們,這句話就有兩處錯誤。」
「哪兩處?」
「第一,他們不是有人口渴了摘了根黃瓜吃,而是上百人跑到我們的蔬菜基地裡面摘黃瓜吃,你看眼前的這一畝多地,直接就被他們給毀了,這對我們造成了至少五萬以上的損失。」
「你血口噴人,就一畝地的蔬菜而已,撐死了就兩千塊錢!」富貴女人喊道。
張凱冷聲道:「這意思是說你們確實這麼多人跑到他們的蔬菜基地去摘蔬菜了!」
「不是,張所長,是他們先勒索我們,然後我們看不下去,想以此懲罰你們。」富態女人道。
「這樣說你們確實上百號人跑到他們的蔬菜種植基地里去摘蔬菜了!」
「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說是還不是不是!」張凱冷冷得道。
富態女人頓時不說話了,陳有志見狀急忙接過了話:「確實是這樣,但是……」
張凱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停一下,讓他繼續說!」
謝山點了點頭:「這第二處錯誤,就是他們說我們的安保人員勒索他們。其實並沒有,我們的蔬菜對外的銷售價格確實是這樣,甚至可以說給他們報的價格,還是我們的蔬菜渠道銷售價格,要遠遠比對外零售的價格低上許多。」
「還渠道銷售價格,一斤西紅柿就十三元,一斤黃瓜要十八元,你們確定不是多報了一個零?」
「就是,警官,他們這樣和勒索有什麼區別。」
圍著的一群人頓時又炒了起來。
「停!」張凱不耐煩的道:「現在是我在詢問他們,沒有讓你們說話!」說完後,示意謝山繼續說。
謝山點了點頭,然後從包里掏出了筆記本打開道:「張所長,你可以看一下,這是我們蔬菜的渠道銷售的價格,就可以證明我們說的是真是假了。」
謝山說著,從文件中調了一份銷售報表出來,然後緊接著又調出來了一些發票。
張凱看了幾眼,心中就已經有譜了:「還有嗎?」
謝山點頭:「嗯,還有這裡,他們說是我們的人先動手,這一點非常的不正確。事情的經過是他們依仗著人多,先打了我們一個安保人員,緊接著我們雙方發生對峙。這個時候我們的老闆寧總經理過來了,然後那邊那個小伙子口吐髒言,我們的老闆確實是動手打了他,但這是針對他一個人的,卻沒想到緊接著我們就遭受到了來自他們上百號人的攻擊。張所長,當時我們可是只有兩個人啊,他們可是足足上百號人,若不是我們手底下還有點真功夫,今天就交代這裡了都有可能!」
謝山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這倒不是他演出來的,而是真正的憤怒。如果當時不是寧皓在場,他們十幾個人面對上百號人的,恐怕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張凱見謝山不像演戲,頓時冷冷的看了一眼陳有志,將陳有志看的直發悚,然後才伸手指了指陳精武:「你過來一下!」
陳精武當即捂著手臂,走到了張凱身邊。
「他剛說的是事實嗎?」
陳精武此刻內心不停的在掙扎。
這次的活動是他組織起來的,他是想依靠此來提升自己在班級中的地位,並且出一下風頭好吸收女同學關注的目光,但沒想到風頭沒有出成,反而給搞的如此狼狽。
在張凱沒來之前,他班裡面的女生可是沒少說他,說他自作自受,說他闖出這麼大的禍。而且,讓他不能忍的是,班裡的女生在說他的同時,還不停的誇獎謝山和寧皓,儼然已經將兩人當成了偶像!
這對於他來說,絕對不能忍。
如果目光能殺人,他早就將謝山給千刀萬剮了。
「不是這樣的警官,事情的起因我很清楚,正是因為在網上看到了天安村坑人的事情,我們才組織起來幫助遊客討還一個公道。在到了天安村里之後,我們就看到他們其中的一個安保人員拉住了一個遊客要動手,所以我們當即出手阻止了下來。至於引發大規模的爭鬥,是因為當時我說了幾句口頭的俗語,他們的總經理就囂張的對我進行了攻擊,然後引起了周圍群眾的憤怒,才仗義出手。」陳精武猶豫了一下,將話說了出來。
「陳精武,你亂說什麼!」陳精武一個同班女同學當即喊道。
「就是,陳精武,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算是瞎了眼!」
「和你一個班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陳精武的話音剛落,他的那些女同學就當即嚷道。而這,使陳精武更加的憤怒。
「警官,事實就是這樣!」
這一次,是周圍群眾的叫好聲。
「對,警官,事實就是這個樣子,因為他們先坑人再先,緊接著又囂張的對那年輕小伙子進行了攻擊,所以才引起了我們的憤怒。」
「是的,張警官,遇到這種事我們能忍嗎,絕對不能忍啊!」
「是的,張警官,遇到這種事我們能忍嗎,絕對不能忍啊!」
……
「如果我還在淮南大學,對於你這樣的人渣,絕對會將你趕出學校!」謝山冷冷的說道。
「淮南大學,你還上過淮南大學啊,和你這種坑群眾血汗錢的人同一個學校,簡直就是恥辱!」陳精武的雙眼中充滿了怒火。
然而,陳精武的女同學們在這時刻,卻又集體叛變了。
「師兄,你還上過淮南大學啊!」陳精武的一個女同學滿臉星星的道。
「是啊,師兄,你剛打人的動作實在是太帥氣了。」
「啊!我想起來了!」另外一個小胖女同學突然喊道。
「你瞎喊什麼啊,嚇死我了!」胖同學旁邊的女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