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後,徐薇來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住著的是侯大壯和侯小強兩家總過八人。
侯大壯感覺著這兩天的經歷就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剛出了派出所,就被寧皓給整的遍體鱗傷,才剛住進醫院掛上號沒多久,十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強壯大漢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架勢,那場景,和好萊塢大片都能媲美了,國產電視劇因為經費的問題都不敢整出來這麼大的場面。
他當即就嚇的尿褲子了。
還好,這些人只是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地方安頓了下來,並沒有對他有什麼過分的行為。
侯大壯也終於稍微平復了下心來,可以思考究竟自己得罪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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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來想去,卻沒有個結果。他一輩子乾的最大的事就是偷看了隔壁的王寡婦洗澡了,這不算大罪吧,不至於用這麼大的場面對付他吧。
當看到徐薇走進來的時候,侯大壯的眼睛當即就瞪直了,侯小強一行人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眼前的女人,他們見過。
除了侯大壯剛從派出所里放出來不太清楚情況外,其他的人都知道她是寧皓的同學。
侯大壯和侯小強的母親見到徐薇,還以為是以為自己兒子和寧皓作對的原因,當即就嚇得跪在了地上嚎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還不停的扇自己耳光,聲音那叫一個響亮啊。
「領導,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都是錢大剛逼著小強做的啊,小強要是不聽話,他就要殺了俺們啊。求求你了,俺以後再也不和寧皓作對了,求求你放了我們吧領導。」侯小強的母親哭喊著說道。
侯大壯的母親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總之就是乞求原諒。
侯大壯和侯小強幾人也是連忙跪了下來,誠惶誠恐的不敢說任何話。
徐薇見這種情況,不僅微微皺了皺眉頭。
「行了,起來吧,我不會對你們怎樣的?」徐薇說道。
但幾人沒有一個敢起來的。
徐薇滿臉無奈的接著說道:「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小連山的事情涉及到國家-機密,不能泄露出去,所以你們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嗯,做好長期呆在這裡的準備。」
徐薇說完就徑直出了門,再也不搭理侯大壯幾人了。
也許,幾人再也不可能出去了。
出了門,一個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小薇,首長讓你過去一趟。」中年人跑到徐薇身邊說道。
徐薇點了點頭,看向了張玲:「你去安排一下,把張學霖三人送出吧,另外,查一下錢大剛,我明天上午要看到詳細的資料。」
張玲點了點頭離開了。
徐薇跟著中年人來到了七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中年人打開了門,並沒有走進去,徐薇一個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大概有一百多平方,裝修風格很簡單,一張辦公桌,一套茶几,一個書櫃。
四周的牆壁上則是掛滿了足足有數百張的照片,看上去最年輕的也就二十來歲,年紀大的也有六七十歲的。
那是國安九局從成立以來犧牲的人。
這些人沒有名分,有很多甚至連屍體都沒有,只有一個個代號,和旁邊掛著的無數的勳章。
最新的一張照片,是一個二十多歲一身軍裝的青年。
劍眉星目,風流倜儻。
正是徐薇的二哥徐沖。
旁邊掛著的是徐沖的履歷。
1985年——2016年。
2001年3月熱招進入國安九局,並與當年開始執行任務。
2001年6月於執行C級任務,立二等功。
2001年11月於執行C級任務,立二等功。
2002年3月至2003年5月執行D級任務,立特等功。
……
2016年6月8日在執行任務中壯烈犧牲。
一生共計立特等功2次,一等功5次,二等功18次,三等功13次。
在徐沖畫像的前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身著正裝的中年,正是徐薇的父親徐國棟。
他的眼神充滿著堅定,但又夾雜著一絲的悲傷。
徐薇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雙眼微微泛紅,並沒有出聲。
良久後,徐國棟才轉過神來。
「爸。」看到自己的父親憔悴的面容,徐薇鼻子一酸喊出了聲。
徐國棟點了下頭,然後走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
「你媽想你了。」徐國棟說道。
徐薇竭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在這個男人面前,永遠不要落淚。
「我知道,我一會回去陪陪她。」徐薇語氣哽咽的說道。
「她不知道你要執行這次任務。」
「我不會提。」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這次任務不要去了行嗎?」良久,徐國棟開口說道,臉色沉重。
這個任務,除了自己的女兒去,誰去他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但這個任務太艱險了,一步走錯,萬劫不復。他不想在死了兒子之後,再讓自己的女兒去送死。
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做出了這種不理智的決定。
徐薇扭過了頭。
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落下。
她一直都怪自己的父親狠心,完全不顧自己兄妹幾人的生死,但那只是表面的。
她的心中,那個父親卻始終對她疼愛呵護。
她很清楚,讓一向正直鐵面無私的父親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徐薇擦乾淨眼淚,走到了徐沖的照片前,愣愣的看著徐沖的相片。
「爸,你知道嗎,我一直有一種感覺,二哥沒有死。」徐薇輕聲說道,好像怕打擾到相片裡的徐沖一樣。
徐國棟聽到徐薇的話,臉色當即變得十分痛苦。
「他在那裡在等著我,修生養息,等著我去找他,然後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務。」
徐國棟站了起來,走到了徐薇的身邊。
「你知道嗎,爸,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小的時候和二哥玩捉迷藏,我總能第一時間就猜到他在那裡,我肯定,他現在一個在某個地方藏著,等我去找他。
徐國棟。國安九局的大當家,一輩子風裡來雨里去,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但此時此刻,他落淚了。
四兒子的死亡,二兒子的死亡,幾乎壓垮了他從來沒有彎曲過的腰。
他很怕,真的很怕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紅鳳凰,你已經不再適合執行這次任務,計劃取消延後。」徐國棟擦乾眼淚正式的命令道。
「我要去!」徐薇猛然轉過頭來厲聲喝道。
「國安守則第一條:執行任務時不得夾雜任何的感情在內,你忘了嗎?」徐國棟寸步不讓。
他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女執行高難度的任務,就算所有人說他自私,就算他被撤職,他也無怨無悔。
他一生精忠報國,刀里來火里去了大半輩子是該為自己的子女著想了。
「沒有!但我必須去!」徐薇昂起了她的頭顱。
那是她的驕傲。
這次不為國家,只為她的哥哥。
所有人都說她二哥死了,但沒有親眼見到屍體,她就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絲的希望。
徐國棟的身影瞬間似乎變得渺小了許多。
「你媽一直很傷心,你應該留下來多陪陪她。」徐國棟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疲倦。
他真的累了。
聽到徐國棟的話,徐薇的內心當即又是一痛。
「一星期後我出發。」
徐國棟揮了揮手,沒有再說什麼。
徐薇見狀說道:「泉水我帶過來了,一會我會放在下面。」
「我知道了。」
「答應我一件事情可以嗎?」
「你說。」
「不要追查泉水的來源。」徐薇說道。
徐國棟抬起了頭,看向了徐薇。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如果泉水真的證實有那麼大的效果,那國家必須是要掌握在手中的。
「答應我。」徐薇看到徐國棟臉上的疑惑,再次鄭重的說道。
徐國棟思考了良久,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嗯。」徐薇應道。
「你媽聽說你回來,一直再等你,你回去陪陪她吧。」徐國棟說道。
「好。」
徐薇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徐薇又轉過身來。
「爸,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二哥帶回來的。」徐薇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
徐薇回到了家中後,見到了自己的母親梁琴。
一個星期沒有見,梁琴明顯的又憔悴了很多。
「媽想你了。」梁琴見到徐薇後說道。
徐薇鼻子一酸,撲進了梁琴的懷裡:「媽。」
梁琴緊緊的抱住徐薇,就好像害怕失去徐薇一樣。
「餓不餓,媽去給你做點吃的,我記得你最愛吃紅燒魚了。」梁琴說道。
徐薇拼命的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紅燒魚是他二哥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媽,我不餓,你別動,我就想抱著你。」徐薇哽咽著說道。
「嗯嗯,好,媽不動,這麼晚了,你肯定累了,趕緊睡吧,媽抱著你睡。」梁靜說道。
「媽,我不累,我陪你說會話。」
梁靜輕輕的拍了拍徐薇的後背:「嗯,那咱們好好的說說話,你上大學後咱們就很少聊天了,對了,你爸說過段時間你大哥他們就回來了,咱們一家終於能好好的聚在一起了。」
徐薇臉色當即就是一僵。
他們一家的確有很多年都沒有能完全的聚到一起了,而她一星期後就要再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