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李公子朝陳宇拱了拱手,陰陽怪氣道:「不好意思,陳兄,是我第一個說出正確答案,承讓了。現在我們知道,上一輪的刺鵝錐,你能說出來純屬巧合。陳兄你的學識和眼界……呵呵,並不比在場任何人高。」
這話,在場眾多的天驕們、全國各地的古玩大會頭名們愛聽。
對嘛!我們都是千億豪門出身的青年才俊,一個收廢品出身、從未接受過世界頂級教育資源灌輸的陳宇,能比我們厲害?
除了少數時勢造英雄的例外,基本上從事傳統行業、穩紮穩打想要成為千億豪門,至少需要幾代人的積攢。
因此,這些千億豪門的公子千金們,把『門閥世族』觀念看得比較重,出身低賤的陳宇能和他們同屋共飲,本來就令他們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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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古玩大會地區性決賽上,陳宇的收視率又吊打他們,他們更不爽了。
再加上剛才,陳宇準確無誤點出了刺鵝錐的典故,狠狠出了一把風頭,並隨之戲耍他們。漸漸地,他們對陳宇的態度,已經不僅僅是『疏離』那麼簡單了,幾乎快升級成『厭惡』和『憤恨』了。
他們當然知道任公子的挑撥至關重要,問題是他們心甘情願往坑裡面跳。
還是那句話,六國整天琢磨合夥干秦國,就是因為虎狼秦國屬於異類,而他們『六國』聯盟,眼睛裡是揉不得沙子的。🍓☮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更通俗點說,就是我們互相比爛可以,你出身低賤的陳宇在角落裡乖乖坐好,把嘴閉上。誰允許你姓陳的跳出來,打破我們是『天縱奇才』的美夢的?
劣幣驅逐良幣,即為此理。
就這樣,在任公子與李公子合夥挑唆下,陳宇愈發被孤立了。
李公子說陳宇不比在場任何人更強,引來了一片深以為然的點頭讚嘆聲。
任公子攤了攤手,惋惜道:「真可惜啊,陳兄,你參加搶答,但輸了。」
「哦?」陳宇拿李公子的話當放屁,目光直直落在任公子臉上,玩味地笑著道:「我輸了嗎?我怎麼覺得沒有啊?」
「哈哈!」剛才被陳宇戲耍過的公孫少爺端起酒杯,笑道:「陳兄醉了,腦子不太清醒,開始說胡話了。搶答搶答,你未曾搶答,當然輸了。」
同樣被陳宇戲耍過的楚家千金,語氣不善道:「還是說,陳兄輸不起?剛出完風頭,緊接著便遭遇滑鐵盧,你接受不了這樣的失敗,不敢面對現實?」
明明是他們沉浸在『自己天下第一』的美夢中無法自拔,容不得陳宇表現得比他們強勢。♤🎃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可到頭來,他們居然說陳宇不敢面對現實了。
如此諷刺,陳宇只是和善地笑了笑,道:「論搶答速度,我確實沒有長安李公子快。但是論鑒寶眼力,長安李公子遠不如我,所以我不覺得我輸了。」
「什麼?胡說!」長安李公子臉色刷變,當即進行了厲聲斥責。
陳宇指名道姓說他不行,對自我感覺良好的李家天才來說,無異於宣戰!
眾人亦議論紛紛,一片譁然。好幾人跳出來,話中帶刺道:「任公子一閃而逝亮出
來的物件,正是西魏那件二十六面多面體印章,李公子第一個正確搶答,人家的眼力哪兒不如你了?希望陳兄能夠謹言慎行!」
「呵呵。」陳宇露出冷笑,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用手指向任公子,問道:「任公子,你剛才拿出的那件多面體印章,是陝省省博的真品嗎?」
任公子愣了愣,下意識說道:「當然是我們任家向官方申請、製作出的仿造品。陝省省博的鎮館之寶,我怎麼可能拿出來當搶答題的題目?」
「正是如此。」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陳宇追問道:「那麼請你回答我,任家的這件仿造品,是不是與陝省省博那件真品的材料有所不同?」
「這……」猶豫一下,任公子點頭。「是,畢竟仿品,材料不同。」
「很好。」從任公子口中得出他想要的因素後,陳宇嘴角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扭頭向長安李公子詢問道:「請李公子說說,仿品是什麼材質的?」
「我……」長安李公子被問住了,瞪大眼睛,啞口無言。
一直靜默不開口的粵省胡君傑,慵懶的眸子瞬間睜開,迸射出精光!
胡君傑極為訝異,難道……陳宇連仿品的材質都看清了?
要知道,那個多面體印章,任公子只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逝便收回了。眾人想要知道它是什麼東西,自然而然,第一時間會去觀察它的外形,而非材質!
哪怕強悍如胡君傑,也只是馬上想起那是件什麼東西。
胡君傑都不知道任公子拿出來那件仿品是什麼材質的,更別提旁人!
如果陳宇真能說出任家這件仿品多面體印章的材質,他的眼力,顯然是足夠吊打包括胡君傑在內,全場所有人的。
「李公子答不上來?」陳宇的笑容愈發燦爛。
而他的笑容越是燦爛,長安李公子的表情便越是尷尬和難堪。能看出那是件什麼東西就已經很牛比了,誰他媽知道它是什麼材質的?
設置考題的任公子也懵了,百密一疏,他做夢都沒想到,陳宇會從材質方面入手,準備反殺!這根本就超綱了好不?
驚鴻一瞥,連材質都能瞧得出來,這尼瑪……還是人類?
任公子急忙向交好的李公子使眼色,想要提醒。奈何,兩個大老爺們之間沒有情投意合的心靈默契,任公子擠眉弄眼了半天,根本於事無補。
這時,陳宇正式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沒人知道?沒人能說上來?」陳宇滿臉堆笑,環視一圈,最後用大拇指對準自己。「沒關係,我知道。任公子剛才一閃而逝的那件多面體印章仿品,它的材質是……煤精!」
「嘶!」此言一出,宴會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個妖孽,這個畜生,還真能說得出來?
包括胡君傑在內,眾人第一時間,齊刷刷將視線投在任公子的臉上。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陳宇說得對不對,真正的答案還需要出題人任公子來揭曉。
看任公子那吃了屎的臉色,一切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