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試衣區藏在絲絨簾後。
宋衾蘿正在裡面,被五六個店員簇擁著,試著她第十五套婚紗。
宋迦木疊著雙腿,坐在絲絨簾外的沙發上,店裡的雜誌和報紙都被他翻爛了。
他後悔了,他應該吸取教訓的。
上一次,宋衾蘿也是試了十幾件衣服。
這樣一想,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指尖反覆敲擊著皮質扶手,耐心在那一戳一戳之下,慢慢耗盡。
店員又撥開絲絨簾,從裡面拿著一件高定婚紗出來。
宋迦木皺眉:「她還沒行嗎?四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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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明顯壓抑著不滿。
店員端起職業笑容:「新郎哥給點耐心嘛。」
宋迦木黑著臉:「我是她哥,不是她的新郎哥。」
店員並不覺得不妥,在她眼裡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便依舊笑著說: 「結婚一輩子就只有一次嘛,讓新娘子挑到滿意為止。」店員說完,便又忙著給宋衾蘿找新的婚紗裙。
「一輩子一次……呵~」宋迦木回味著幾個字,冷嗤一聲。
終於沒了所有耐性,他拉開絲絨布簾,闖了進去,把裡面的店員都轟了出去,只剩下自己和宋衾蘿。
他開口,語氣里裹著壓不住的煩躁與冷嘲:
「不過是揚假結婚,至於這麼上心?」
宋衾蘿穿著一席抹胸魚尾婚紗,抹胸設計利落又勾人,鎖骨淺淺凹陷,頸線拉得又細又長。
腰肢收得很細,將腰臀曲線勒得恰到好處,柔潤弧度藏在緞面里,把身段襯得玲瓏起伏。
她對著鏡子整理裙擺,語氣淡得像水:
「我這婚,只是目的不單純而已,但假結婚也是結婚。」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無所謂的輕佻:
「包括某些夫妻義務,要我履行我也可以。泰諾·帕恩看著就是那種技術牛得一逼的人。」
宋迦木眸色瞬間暗了下去,不爽幾乎要溢出來: 「泰諾·帕恩不會喜歡你。」
宋衾蘿笑得輕淺,卻帶著刺:
「那我就像勾引你一樣,勾引他。夫妻兩人嘛,做主動的一方也沒什麼。」
玉白似的手,整理著脖子上的鑽石項鍊,亮得扎眼。
「勾引他?」宋迦木笑意沉沉,透著寒氣,「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宋衾蘿眼角一挑,笑得妖媚:「你最有發言權了……」
她的手摸著鑽石吊墜往下滑,滑到抹胸布料的邊緣,按在自己的起伏上。
宋迦木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跟隨著她的手,來到她停下的地方。
洶湧澎湃。
她的領口實在太低了,仿佛只要再低一分,就能露出她曾經的槍傷。
他幫她取過子彈,傷口在白嫩的肌膚上微微突起一塊,還帶有著疤痕的粗糙。
他此刻就想像以往那樣,狠狠地蹂躪那道傷口,每每這時,她就會軟著性子求自己輕一點。 「是嗎?你是怎麼勾引我的?我忘了。」宋迦木緩緩開口,嗓音開始變得沙啞。
宋衾蘿兀地垂眸一笑。
都是交過幾次手的成年人了,她怎麼不知道宋迦木在打什麼壞主意。
可她倒是樂意配合他,不明緣由。
她提著婚紗裙擺,一步步朝他走近。
魚尾裙的裙擺很窄,她每走一步都細細碎碎,頗為吃力,卻撐得她的腰臀線條更為曲折火爆。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頭,不等宋迦木反應,就直接攀上他脖子,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住他,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主動、輕柔,像之前挑逗他那樣,小巧的舌胡亂探入,城門失守……
不對,是連防守都沒有。
大門本就開著縫,更像是誘敵深入。
可明面上,卻是按兵不動。 宋迦木渾身緊繃,一動不動。
沒有回應,沒有抱緊,沒有失控,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垂眸,冷漠地看著她,任由她吻著。
宋衾蘿吻了不過幾秒,便察覺到他的無動於衷。
她加了幾分急促與力道,身體更貼近他。
一隻手垂落,探向熟悉的地方,她認為他身體上最誠實的地方……
可連布料都還沒碰到,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宋衾蘿心底那點刻意裝出來的輕佻,瞬間散了,只剩下一陣莫名的無趣。
她猛地退開,唇瓣還帶著微熱的溫度,臉色卻淡了下來:
「沒意思。」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手腕卻還未被鬆開,宋迦木依舊扣著她。
她扭頭瞪他:「鬆開!」 宋迦木還是無動於衷地看著她,像人機一樣,面無表情,動作僵化。
宋衾蘿怒了:「鬆開!你這是在性騷擾別人家的老婆!」
下一秒,手腕倏地一緊,力道大得將她直接拽了回來,撞入結實的胸膛。
他低頭,逼近她的臉,眸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暗涌,聲音低沉只擠出兩個字:
「妖精。」
不等她說話,他直接反客為主,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被動接受,而是掠奪般的占有,帶著不悅、隱忍,將她所有的挑釁與假裝,盡數吞沒。
宋衾蘿承受不住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快被他折斷了腰,便下意識地去躲。
宋迦木鬆開她的唇,情慾已染紅了他的深眸。
她宋衾蘿剛剛想試探的部分,已主動地貼上了她,直白地告訴她這個男人的意圖。
「做事不能半途而廢,你不是要勾引我嗎?」宋迦木沉著嗓音,手握住了她抹胸的邊緣。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