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搞什麼惡趣味

  宋衾蘿的聲音瞬間冷得發顫,眼底最後一點光亮都在碎裂。

  泰諾·帕恩頂著絕美的冷艷,語氣輕慢:

  「別裝出這麼驚訝的模樣。不正是因為你早就懷疑,才會來找我嗎?」

  宋衾蘿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

  她一直在惴惴不安的懷疑中度過很長一段時間。

  從昨天宋迦木躲閃的眼神里,她就應該能猜得出來……

  再往前一點。

  從他戴上美瞳在自己面前扮演真的宋迦木,她就應該能猜得出來……

  再往前一點。

  從那一天他問自己,韓久和宋迦木同時掉進水裡,自己會先救誰,她就應該能猜得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再往前一點。

  甚至是認識他的第一天起……  甚至是出現第一個影子起……

  甚至是她和哥哥掉進大海里,而醒來時只剩下她一個開始……

  真的宋迦木可能就死了。

  她心底深處,早就埋了一根細刺。

  只是她不敢拔。

  她騙自己,只要還在找,哥哥就還活著。

  她這些年吃過的苦,無非是想讓自己變得強大,能保護他,能讓他能擺脫影子活在陽光下。

  可泰諾·帕恩這一句話,輕飄飄地把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碾得粉碎。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只是在和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對抗。

  泰諾·帕恩離開宋衾蘿房間時,還不忘留下一句話:

  「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大可以開棺驗屍……不過這件事,你二叔和你的假哥哥已經做過了,檢測報告估計就在你二叔手裡。」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下一秒,所有的絕望轟然炸開,化作尖銳的恨意與瘋狂。

  ***

  第二天中午,宋迦木才從沉眠里悠悠轉醒。

  他睜眼,便看見床邊一道逆光的身影。

  日光從身後溫柔地勾勒出線條,手裡捧著一碗溫熱的粥,在輕輕攪動。

  勺子碰在瓷碗邊緣,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響。

  畫面安穩得讓他心頭一軟,正想低喚,那道身影便開口:

  「迦哥?!你醒了?!」

  聲音粗嘎難聽、像破鑼鴨公喉似的。

  宋迦木猛地一僵,瞬間從美夢裡驚醒,錯愕地瞪著眼前的人。

  「察昆?」

  「嗯哼~迦哥吃粥嗎?」他把碗懟到宋迦木面前。  宋迦木早就意興闌珊,只是頭腦還有點昏昏沉沉。

  他昨天赤著身吹了幾個小時的空調,緊接著又來了一輪極高強度的運動,直至殫精力竭,身體便有點不適。

  他吃下了感冒藥,抱著宋衾蘿就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醒來,發現宋衾蘿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也沒多想,翻了個身就繼續睡去。

  直到醒來,錯把察昆誤認為宋衾蘿。

  「迦哥……」察昆的掌心貼上了宋迦木的額,被宋迦木嫌棄地打落。

  「好像不燒了!」察昆雀躍,但又立馬拉下臉,「但還是只能吃點白粥。」

  宋迦木沒搭理他,目光快速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大小姐呢?」

  察昆:「大小姐?她出去了。」

  「沒人跟著保護她嗎?她有說出去幹什麼嗎?」宋迦木語氣沉了幾分。

  「大小姐也沒說,大概就是姑娘家逛逛街、買點東西吧。」

  察昆看宋迦木臉色不太好,便寬慰他:  「現在全城都知道,我們家大小姐後天就要嫁給帕恩家了,整個緬城誰敢找她麻煩?」

  說完,他自顧自舀了一勺白粥,湊到嘴邊吹了吹,又遞到宋迦木面前:

  「來,迦哥,啊~」

  宋迦木眉峰擰得死緊,滿臉嫌棄,偏頭躲開:「放下,我自己會吃。」

  「好嘞!」察昆剛放下粥,一轉頭便看見宋迦木正要起身下床,立刻一掌把他摁趴下。

  「哎喲我的哥,別任性了,病了就要靜養!」察昆急得直嚷嚷。

  「你這人怎麼這樣?會不會照顧自己了?昨天見你,居然還光著身子睡覺……

  「這也就算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睡覺還踢被子,這麼冷的空調,肚子也不搭一下……

  「還有!你睡覺就睡覺,搞什麼惡趣味,四肢都被鐵鏈鎖著,嘴裡還含著鑰匙……

  「要不是我過來跟您匯報二爺那邊的情況,您這會兒指不定病得多嚴重!」

  一提起昨晚的事,宋迦木火氣直往上沖,從齒縫裡擠出每一個字來:

  「我都說第六遍了,你就沒想過,是你家大小姐把我弄成這樣的嗎?」  察昆不屑,高傲冷嗤:「迦哥,撒謊還是得打打草稿的。大小姐扒你衣服幹什麼?圖你身材倍兒棒好,還是棒兒倍好?」

  他撇撇嘴,一臉維護:「別污衊大小姐了行不行?難怪昨晚大小姐半夜就走了。」

  「你說什麼?」宋迦木猛地抬眼,「什么半夜?」

  宋迦木這反應,讓 察昆有點懵:「剛……剛不跟你說了嗎,大小姐出去了啊。」

  宋迦木:「你說清楚!宋衾蘿到底什麼時候出去的!」

  察昆嘴抖:「昨、昨天半夜啊……」

  宋迦木臉色徹底冷了下去:「半夜?你覺得誰會半夜出去逛街?」

  他倏地起身下床,腳步急促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越想越不對勁。

  他抓起手機,一連撥了好幾通宋衾蘿的電話,聽筒里卻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臉色愈發難看。

  後天就是婚禮了,宋衾蘿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失蹤?

  「昨晚我睡過去之後,酒店有沒有什麼異常?」  察昆皺著夾死蒼蠅的眉川,卯足勁,也沒想出什麼異常。

  宋迦木只能怪自己,當初撤了過道里的安保。

  他穿過客廳,往宋衾蘿房間走去,察昆疾步跟上。

  房間裡,似乎有打鬥過的痕跡。

  茶几上,放著一杯沒喝過的茶。

  「讓酒店調出房間門口的監控,看昨晚是誰來過。」

  察昆應下一句,匆匆離開。

  十五分鐘後,宋迦木接到察昆電話。

  「迦哥,酒店說,昨晚監控剛好壞了。」

  「知道了。」

  宋迦木的語氣,比察昆預想得要冷靜。

  因為宋迦木知道,能讓這座酒店的監控無端端壞掉,也就只有一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那一疊空白的白紙上。

  紙上乾乾淨淨,連一個字都沒有。

  可指尖撫過,能觸到了一層凹凸不平的壓痕——

  是力道透紙,留下的印記。

  壓痕寫的,是他一個很熟悉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