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人的丹鳳眼上揚,疏離的淺眸讓他比之前更像那種情揚浪蕩子。
熾熱的掌心依舊按在她腰後,貼著薄薄的布料,紋絲不動。
「我這不是怕,我妹妹會摔倒嗎?」宋迦木說道。
他終於在她面前,睜著淺色的眸,開口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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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刮過耳廓,爬進耳道……
是熟悉的低沉。
不裝了嗎?
看到紐扣就知道自己他媽的裝不下去了嗎?
狗男人!
宋衾蘿低低嗤笑一聲,選擇了重心前移。
柔軟貼上堅硬。
她稍稍低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呼吸纏在一起。 她一瞬不瞬盯著他那雙淺色的眸子,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眼尾的位置,笑意淺薄:
「戴了隱形眼鏡嗎?我看到你瞳孔旁邊,有一圈很細的紋路……你這眸色,是假的吧?」
宋迦木早把她那點心思看得通透,半點不反駁,只是悠然抬眸,指尖仍穩穩扣在她腰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掌控感。
本就是高手過招,一字一句全是極致拉扯。
他淺色的眼眸凝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聲音低沉又惑人:
「所以呢,妹妹。你到底想跟哥哥說什麼?」
宋衾蘿瞧著他這副穩如泰山的淡定模樣,忽然笑得更開了,笑意里把鋒芒隱去,又軟又媚。
「哥哥,我想玩遊戲。」
宋迦木挑起的眉尖,壓不住波光流轉:
「什麼遊戲?」
宋衾蘿的手,在她後頸輕輕地揉挲:「我以前,常常跟那個男人玩的遊戲……」
突然的抬起刺激到宋衾蘿,她一下子軟在宋迦木肩上,悶哼了一聲。 這個狗男人,除了那雙眼,現在渾身上下都不裝了嗎?
非要這麼突出地告訴自己,是熟人局嗎?
她恨恨地咬咬牙,從他肩上抬起重新坐穩壓了下去,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一字一頓,帶著十足的挑釁:「坦白局,每人問對方一個問題,對方都必須如實回答。」
「一定要如實嗎?」他低笑,氣息拂在她臉上。
「是。」宋衾蘿點頭,眼神真摯,「我和他每次玩這個遊戲,都彼此忠誠。」
「對!」宋衾蘿認真嚴肅地回答。
宋迦木調整了一下姿勢,頂了頂腰,整個人往椅背後靠了靠。
更具攻擊性的姿勢。
「遊戲雙方,都沒有對彼此撒過謊?」
「沒有。」宋衾蘿斬釘截鐵地說。 宋迦木忽然笑得更盛,胸腔微微震動,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眼底漫開一抹玩味又縱容的光。
「好啊,你想問什麼問題?」
宋衾蘿聽到這話,整個人坐得板直,向後退開,挪到他膝蓋往上僅僅一寸的位置,遠離他的蠢蠢欲動。
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曖昧拉扯的空氣淨化。
宋衾蘿臉上的媚色、戲謔、挑逗,全數收斂乾淨,連眼底的波光都淡了,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沉重。
宋迦木仍然慵懶地坐著,就像恭候多時,就等著她開口。
宋衾蘿直視著他,緩緩開口:
「我的問題是,韓久到底有沒有死?」
這一句話,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得砸在宋迦木心上。
有點在他意料之外。
他以為她會逼問身份,會拿紐扣當證據,會拆穿他是假哥哥……
他什麼都料到了,唯獨沒料到,她第一句問的,是韓久到底死了沒有。 他的聲音啞了幾分:「你為什麼不問,我是不是是假的宋迦木?」
「因為只有一次機會,只能問一個問題。」宋衾蘿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相比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我更擔心的,是他有沒有死。」
她的聲音很緩,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里。
「他說過,他生前沒有家。在他活著的時候我給不了他什麼。但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至少給他修一座墓碑,讓他不再顛沛流離。」
宋迦木臉上那點最後殘存的玩味笑意,消失了:「你了解他嗎?」
「不了解。」宋衾蘿坦然地說,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我們約定過,不會入侵對方的生活。能知道他的名字,已經花了我很多力氣了。」
宋迦木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目光漸漸銳利,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看透。
空氣靜得令人窒息,像小學生寫作文那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
直到宋衾蘿開口,打破了沉默。
「到你了,」她輕聲問道,「你的問題是什麼?」 宋迦木仍是抿著唇,沒有馬上拋出自己的問題。
在她後腰的手一用力,把宋衾蘿重新推入自己懷裡。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得發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如果我和你哥同時掉進水裡了,你會救誰?」
同一個問題。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