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你再說一次!」
她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對他的稱呼變了。
而宋迦木更是一臉的淡漠,似乎在聊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他指尖再次落下,每一個字都是硬邦邦的,沒有溫度:
【我作為你的哥哥,我提出這個建議,有什麼錯?】
【它是哪個男人的野種,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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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這個孩子,除了給那死了的人留下百分之五十血脈以外,我看不出來,還有什麼好處。】
【我妹妹的人生,應該是自由沒有羈絆的,而不是給人留後的。】
【所以,我並不在乎。】
他漠然地把屏幕轉向宋衾蘿。
宋衾蘿僵在原地,從屏幕抬起怔愣的眸光,望著他。
空氣一片死寂。 眼前的人,冷漠,絕情……
事不關己。
正因為這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會不管孩子的死活,把這個孩子視作與他妹妹無關的累贅。
是不是這樣就足以證明,他是那個與自己日夜顛狂的韓久,而不是真的宋迦木?
宋衾蘿的淺眸暗幾分,卻透著不甘心的孤注一擲,她咬了咬唇,開口問道:
「這是哥哥的答案,那他的答案呢?你覺得他的答案是什麼。」
【鬼知道。】
宋衾蘿鍥而不捨:「如果那個人知道了,他會不會讓我把小孩生下來?」
宋迦木那淺色的眸底,翻湧出一絲暗潮。
僅此一瞬,快得抓不住。
他垂眸,睫毛覆蓋著思緒,指尖敲著字:
【他死了就是死了,他不會知道。不要問這種不成立的問題。】 「你老是說他死了……」宋衾蘿的聲音帶著幾分執拗,「那他的屍首呢?我要見他的屍首。」
空氣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燒了。】
屏幕上只有兩個字。
簡單的兩個字,讓宋衾蘿心裡一沉。
但她仍硬撐著,忍著眼底慢慢浮現的濕意:
「燒了的話……那他的骨灰呢?」
【撒到大海里了。】
「你們居然!」
宋衾蘿喉間倏地發緊,像被一塊濕了的棉花堵住了咽喉,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空氣仿佛瞬間就變得稀薄,她用力地喘著氣,連聲音都變得顫抖: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他?怎麼可以?!你們連個墓都不留給他嗎?」 宋迦木看著驟然激動的宋衾蘿,眉峰漸攏,暈不開的慍色。
修長的手指敲打著屏幕,而後,轉給宋衾蘿:
【他有什麼值得你難過的?像他們這種人,死了就是一堆廢土,風一吹就散了。】
宋衾蘿張了張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才說道:
「為什麼你會跟他一樣,說出一模一樣的話?」
宋迦木微怔,眼底掠過愕然。
他自己都忘了是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她卻記得這麼清楚。
可他很快便藏起了情緒,平靜地輸出:
【這沒什麼,書上抄的。】
宋衾蘿盯著眼前的宋迦木,糾纏著他的視線,那雙圓圓的杏眼,兀地騰升起一層水霧。
「啪嗒……」 眼淚漫過眼眶,毫無預兆地砸在地上。
宋迦木心口狠狠一抽,呼吸像帶著刀子,每一下呼吸,都像在心臟劃出一刀。
他攥緊了拳,提醒自己——
假的!
這個女人喜歡騙人!
他又不是沒被她的眼淚騙過。
不能信她!
他低頭,迅速打出一句話:
【你為一個死人難過什麼?他死了,也不會知道你為他流過眼淚。】
宋衾蘿抬手,把眼角的眼淚一把擦掉,聲音一沉,顯得人多了幾分倔強:
「你是說,他死了是嗎?」
宋迦木淡漠地看著她,視同默認。 宋衾蘿繼續說,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那宋迦木你聽好了……
「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所以……你招魂也好,刨墳也罷,把他給我找出來。」
宋衾蘿像模像樣地摸著自己的小腹,聲音狠得刺骨:
「否則,我就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