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夫人,是我

  莫鳶說:「沈若錦對我又沒有救命之恩,平白無故的,我為什麼要幫她?」

  「你答應替沈知安解開情蠱,就是為了把情蠱移中到阿知身上?」

  離野用『你瘋了』的眼神看著莫鳶。

  莫鳶反問道:「不行嗎?四年前,我本來就是要情蠱種到阿知身上的,是沈知安壞了我的好事,現在我還願意救他,已經是看在阿知的面子上,大發慈悲了!」

  「你當真覺得阿知現在身體還經得起情蠱的折騰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離野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

  莫鳶頓了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離野沒再說話。

  本質上,他跟莫鳶是同一種人。

  現在他不可能阻止莫鳶。

  只要沈知安身上的蠱毒能解開,阿知怎麼樣,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即便莫鳶移種失敗,也不會影響到沈知安。

  瘋就瘋吧。

  離野不再多言,跟著莫鳶走入了藥壇。

  沈若錦回到東廂房之後,心裡總有些不安。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莫鳶太好說話了,明明先前不願意救人,今日就忽然又願意了。

  只是三哥的身體真的經不起毒蠱的摧殘了,即便是冒險,也得試一試。

  沈若錦在屋裡坐不住,在巫主府里閒逛,順便打探梁王現在何處。

  巫主府的侍女侍從話都不多,且講的都是南謁語。

  沈若錦聽不太懂,只能循著剛到南謁王城那夜,誤打誤撞看到莫鳶給梁王救治的那個地方。

  那處守衛森嚴,遠遠的都不許靠近了。

  沈若錦猜想,梁王應該就在那裡。

  她回到東廂房,用暗號引出隱衛,讓他們去告訴秦琅梁王的所在。

  這一天因為三哥留在莫鳶那裡接受救治的緣故,變得格外漫長。

  沈若錦胃口欠佳,午飯和晚飯都沒怎麼吃。

  離野或許是一直跟莫鳶他們待在一起,一整天都沒有出現過。

  沈若錦為了排解,在東廂房打了一套拳。

  她穿的是男裝,耍起拳來俊美飄逸,引得巫主府的婢女,聚在廊下偷看。

  一直到夜盡天幕,她才靜下來沐浴。

  今日巫主府出了亂子,腳步聲來來去,大批的守衛在抓人。

  沈若錦在屋裡沐浴的時候,一個黑衣人闖了進來。

  她起身用衣裳裹住身體,剛對來人出手。

  那個闖入屋中的黑衣人就握住她的手,低聲開口道:「夫人,是我。」

  「秦琅。」沈若錦收回手。

  身上只用一件外袍胡亂裹著,水珠淅淅瀝瀝地落入浴桶里。

  三千青絲垂落下來,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已經美得令人驚艷無比。

  「那個——」秦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心臟狂跳。

  耳根發熱。

  秦小王爺的聲音也跟著輕了下去,「我殺了梁王,巫主府的人在追捕我……」

  他原本是想著來沈若錦這裡躲躲。

  哪知道這麼巧。

  她剛好在沐浴。

  門外的腳步已經無限逼近。

  沈若錦來不及讓秦琅躲到別處去,直接伸手將他拉進了浴桶里,「閉氣。」

  聲落。

  沈若錦就把秦琅摁進了水裡。

  她也跟著坐下去,外袍散開,只露出肩膀。

  一群守衛撞開房門,就要往裡沖。

  「站住!」離野的厲喝聲從不願處傳來,「東廂房住的是我的貴客,豈容你們如此冒犯?」

  守衛頭領高聲道:「七公子恕罪,今夜巫主府闖入了刺客,大齊梁王遇刺身亡,我等正在追捕刺客!」

  「梁王死了?」離野顯然也沒想到今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守衛頭領說:「刺客出手極快,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刺殺殺了梁王之後就揚長而去,有人看到他往這邊來,這東廂房今日是非搜不可,否則我們沒法向上頭交代。」

  巫主閉關。

  巫女今夜也在藥壇救治病人。

  巫主府群龍無首,竟然出現梁王被刺客殺死這樣的大事。

  守衛們四處抓捕刺客,哪裡還顧得上東廂房住的是什麼人。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亂闖。」離野道:「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

  「七公子!」

  守衛們都急了。

  「等著。」

  離野只說了兩個字就邁步而入,他剛進內屋,就看見沈若錦坐在浴桶里沐浴。

  她衣衫盡退,露了香肩,像是被方才的動靜驚到,但又沒法子起身,只能蹙眉問:「你進來做什麼?」

  離野顯然也沒想到進來會看到這樣一幕,立馬轉身背對著沈若錦。

  「姐姐……」少年的聲音頭一次帶了慌亂之色。

  臉也有點發紅。

  「我、不是有意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離野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沈若錦垂眸看著在水裡憋氣的秦琅,心臟砰砰直跳,面上卻什麼都不顯,語氣沉沉道:「我問你進來做什麼?」

  離野背對著她,語速不自覺地有些快,「府里撞進了刺客,暗殺了梁王,守衛們說看見刺客往東廂房這邊來了,要進來看看。」

  少年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莫鳶已經解開了你三哥身上的毒蠱,我正要過來跟你說,就遇上守衛們要進來搜查,我怕他們衝撞了姐姐,就先進來看看。」

  沈若錦等他說完了,才問:「現在,看完了嗎?」

  「看、看完了。」離野說完又立刻改口,「不,我什麼都沒看。」

  沈若錦深吸有些亂,極力保持鎮定,「那你還要看嗎?」

  「不,不用看了。」離野道:「姐姐在沐浴,這裡能有什麼刺客。」

  少年說著,就往外走。

  「阿野。」沈若錦出聲叫住了他,「你真的不看了?」

  「不看了。」

  離野加快了腳步出去,趕緊把門帶上了,「裡面沒有刺客,你們到別處找去。」

  「可是七公子,刺殺梁王的人要是抓不到,我們都得……」

  守衛們還想進屋去搜查。

  「我讓你們滾。」

  離野背靠著房門不許他們接近。

  姐姐在沐浴,怎麼能讓別人看了去。

  守衛們沒法子,只能去隔壁搜沈知安的屋子。

  搜查無果之後,眾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沈若錦緊繃的心弦稍稍鬆開了些許,剛要開口說話。

  在浴桶里憋氣許久的秦琅冒出水面,吻住了沈若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