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犬下山後,楚南佑雇的那個嚮導還在。
「麻煩送我們回蓉城大熊貓基地。」楚南佑對嚮導道。
嚮導沒有二話地上了車。
此時天已經擦黑,嚮導開車的速度慢了不少。等到兩人到基地,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宿舍內,蘇涼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然後讓楚南佑也去清洗一下,兩人身上實在是邋遢。
這是楚南佑第二次進蘇涼的宿舍,卻是第一次進這裡的衛生間。
衛生間內,擺放著蘇涼平時用的洗漱用品,毛巾架上是剛剛給他找的新浴巾。
幸好他來的時候大富幫他收了幾件衣服,否則現在可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了。
溫熱的水淋過他的頭髮,順著髮絲滑落到身上,讓他的身體慢慢回溫。
楚南佑聽著外面蘇涼正在跟父母打電話的聲音,心中異常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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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洗完澡出來,蘇涼已經拿著醫藥箱在等著他了。
楚南佑拉過梳妝檯前的凳子,想要坐上去。
蘇涼卻伸手將人拉到了床邊坐下。
楚南佑撐在床上的手指動了動,臉上翻湧著一股熱氣。
窗簾拉著,不大的房間內,兩人身上是同一種沐浴乳和洗髮水的清香,在空調暖氣的作用下蒸騰起了曖昧的氣息。
蘇涼拉過他的手,仔細地用碘伏給做了消毒。
她眉頭微微蹙起,手上的動作小心翼翼,嘴裡還是忍不住念叨:「手傷得這麼重也不曉得悠著點。」
楚南佑沒有說話,他微微側著頭,另一隻手緩緩地撩起她遮擋住視線的額發,目光輕柔地看著她。
蘇涼回頭,與他的視線相撞。
腦海中再次回想起了系統的那個滿點播報。
這個男人真是屬烏龜的,都這樣了也沒有任何表示。
蘇涼撇撇嘴,把他撩頭髮的手拿下來消毒包紮。
看著自己被紗布包成熊掌的手,楚南佑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蘇涼看了看:「有嗎?」
楚南佑把手往她面前伸。
「你覺得呢……」
蘇涼眨眨眼,「其實我覺得還好。」
楚南佑妥協了。
蘇涼放下了手中的藥品,垂下眸子,一直縈繞在心底的問題被她問出口:「你為什麼會過來?」
在兩人的相處中,她覺得楚南佑對她是有感覺的,事實上也是,那滿點的情感值就是鐵證,可是他卻也從未有有別的表示。
這讓她不由地有些挫敗。
她努力地回想著重生前知道的關於他的信息。
如果不是兩人之間的問題,那麼就是有其他事情影響了他。
原生家庭?還是其他?
想不出答案,蘇涼決定來劑猛藥。
楚南佑抿唇不語,他知道今天他來得十分不理智,但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這次的地震因為沒有太大破壞,網上的消息也是一閃而逝。
若不是大富心細告訴了他,沒上網的他都不知道蓉城發生了地震。
可知道了,他的心就跟著緊張了起來,擔心的坐立不安。
尤其是他發的消息沒有得到回覆的時候。
蓉城這邊發生了地震,蘇涼和同事一上午都在忙著照看安撫那些糰子,沒來得及拿手機,下午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考古現場,那裡都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她哪裡還有時間去想著給朋友打電話。
連父母那邊都是他們從三峰山回來才打過去報平安的。
聯繫不上蘇涼,楚南佑怕極了。
等他坐飛機來到熊貓基地,卻被告知蘇涼去了三峰山協助救援。
他的一顆心就這麼緊繃著,誰知道到了三峰山卻有更大的刺激在等著他。
現在蘇涼問他為什麼會過去。
為什麼呢?他心中有答案,卻是在逃避這個答案。
見他久久不語,蘇涼卻是笑了,這男人真是屬鵪鶉的。
她的眸子中划過一抹狡黠,身子前傾,白玉似的小臉慢慢地靠近他,兩人貼得極近,近到焦距模糊,眼前只餘一抹膚色。
蘇涼沒有動,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楚南佑心跳加速,他的眸子垂下,一抹嫣紅的唇色在他的瞳孔中氤氳,近在咫尺、異常誘人。
唇動了動,他的呼吸亂了秩序,一滴汗從額角緩緩滑下,胸口起伏劇烈。
蘇涼突然垂下眼睫,慢慢地靠近了他的唇,在他震驚到緊縮的瞳孔中柔柔地貼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帶著些許薄荷的淡香,是屬於楚南佑的味道。
楚南佑的手緊緊地抓著床單,深邃的眉眼划過震驚的神色。
心中似乎有個地方陷落了。那圈住他的心牆頃刻間全部倒塌,曾經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驀然消弭。
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緩緩地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義無反顧地回吻了她。
他的吻帶著炙熱的溫度和占有,這一刻他順從了自己的心意。
蘇涼感受到了他的力道,她雙手握住他胸前的衣襟,與他唇瓣廝磨。
溫暖的房間內,充斥著火熱的呼吸聲。
唇部微微發麻,蘇涼伸手推了推他。
楚南佑放開了她柔嫩的唇瓣,卻捨不得離開,他的唇時不時地輕啄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頰,額頭抵著她的。
蘇涼的臉發著燙,這是她兩輩子的初吻,也是她兩輩子第一次做這麼大膽的事情。
楚南佑呼吸不穩,面色潮紅,視線卻捨不得離開她。
「蘇涼,親了我,這輩子、便只能是我,一直是我,永遠不能、離開我·。」他喘著粗氣,聲音卻異常地執著。
他不相信愛情,卻情不自禁被她吸引,他對她情根深種,卻因為母親的事情畏懼情傷的後果,所以他一直想著把他們的關係變成一種能夠更加牢固羈絆,可是蘇涼打破了這一切。
他以為他會抗拒的,可是他順從的太過輕易。
那是他的心之所向。
蘇涼雙手覆在了他的手上,笑容淺淺:「好巧,這是我的初吻,這輩子,你也只能有我,不能離開我。」
她對他,寤寐求之。情之深濃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