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跟他們蘇市隔得不太遠，若是有人在這裡交易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想著，蘇涼打開了三輪車的塑料罩子，喊住了那兩條狗子。
「你們等一下。」
蘇涼話音剛落，蘇岩的視線就看了過去，這一看，就看到前麵條流浪狗停住步子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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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回頭的瞬間，似乎聞到了十分好聞的氣息，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大寶貝，她從那個塑料罩子裡走了出來。
沒有了罩子的阻隔，它們似乎看到了蘇涼身上閃閃發著光。
兩條狗子嗷嗚一聲回頭跑到了蘇涼的跟前，尾巴像螺旋槳一樣搖了起來。
【大寶貝！我看到個大寶貝了！】
【嗷嗚，我也看到了！】
【剛剛被這醜醜的罩子擋住，我們差點就錯過了大寶貝！】
這麼想著，那狗子有些氣憤的上前，一口咬住了塑料膜。
蘇岩趕緊阻止。
這什麼仇什麼怨啊，好好的罩子招你們惹你們了？
蘇涼示意兩隻狗子停嘴，兩隻流浪狗才乖乖地在蘇涼麵前坐好。
【大寶貝，你剛剛叫我們有什麼事？不管是什麼事，我們一定都會幫你的。】
【對！】
蘇涼蹲下身，輕聲問：「你們剛剛說的交換黑紙的兩腳獸在哪兒？」
其中一隻狗子道：【大寶貝，那交換黑紙的地方就在我老窩，我可以帶你去。】
蘇涼想了想，掏出手機，找出了烏金紙的照片，給兩隻狗子看了看，「是這種紙嗎？」
狗子仔細地辨認了一下，而後點點狗頭，【是這個，一沓沓的。】
蘇涼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還真是烏金紙。
這種在暗巷中交易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行為。
蘇涼掏出手機，給洛起恆發了個消息過去。
洛起恆收到後立即表示了解。
讓蘇涼發定位給他，他會排附近的人過去。
兩隻狗子等著給它們的大寶貝帶路，蘇岩則等著他這堂姐坐車回去。
兩邊同時看向了她。
蘇涼對蘇岩道：「你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兒。」
「那你後面怎麼回去？」蘇岩多少有點不放心，客觀地講，蘇涼長得真得挺漂亮，要是遇到危險可怎麼辦。
「到時候我會打車回去的。」蘇涼說著，就讓狗子們在前頭帶路。
看著蘇涼走遠，蘇岩一咬牙下車跟了上去。
三輪車的聲音太響了，騎車跟上去，一準被發現，所以他只能自己跟過去了。
由於蘇岩跟得比較遠，蘇涼他們倒是沒有發現後面還有人跟蹤。
轉過了兩條小巷子，蘇涼才來到了狗子們說的巷子口。
她對狗子道：「你們幫我看一下，現在還有兩腳獸在交易黑紙嗎？」
狗子們聽話地往巷子裡看，可是巷子裡什麼也沒有。
狗子如實給蘇涼匯報了。
蘇涼想了想問：「你們知道這些人平時什麼時候會過來嗎？」
那流浪狗還真知道。
【他們差不多也是這時候過來的次數最多。】
就是因為他們大多數這個時候過來，所以它才會去其他狗子的地盤去。
蘇涼決定等一會兒看看。
只是她一個人站在巷子口太惹眼了，她就讓狗子們幫她注意著，她則到巷子口對面馬路上待著。
就在這時，他見到旁邊不遠處一個包裹嚴實的大哥在賣雜糧煎餅，這位置有點偏，大哥的生意一直沒人光顧，在這寒風中稍顯可憐。
蘇涼走了過去，道：「大哥，給我來個煎餅。」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撇著一口魯省口音道：「小姑娘，你要啥樣的？」
「正常的就行。」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攤子上的麵糊、雞蛋等東西上一一掃過。
心裡在想，這正常的是啥樣的？
「加火腿腸不？」
蘇涼愣了下，想著好人做到底，多給大哥創收，遂道：「加吧。」
男人點點頭，抬手舀了一勺麵糊放在鏊子上，用刮板刮。
蘇涼原本以為能看到大哥行雲流水地刮出個圓來，誰知道看到的就是這大哥生疏地颳得斷斷續續，中間還破個洞。
蘇涼眨了眨眼睛，問：「大哥，你幹這行多久了？」
大哥自信地微笑，「有小十年了。」
蘇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硬生生把要勸大哥改行的話咽了回去。
煎餅大哥可能覺得自己的技術受到了質疑想要挽回一下形象，他拿了個雞蛋，往檯面上一磕，然後現場表演個單手打蛋。
瞬間，蛋碎了，殼也碎了，落了一攤在那破布似的煎餅上。
大哥自己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蘇涼的心思百轉千回，她目光犀利地看到了男人耳朵上帶著的東西，對男人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猜測。
她故意調侃道：「大哥，你這蛋殼都在上面了，我還怎麼吃啊？」
大哥無所謂地道：「沒事，這玩意兒補鈣。」
蘇涼沒脾氣了，動手拿過了他手中的小鏟子，把蛋殼弄掉，「這樣就可以了。」
男人略顯尷尬，嘴裡卻念叨，「小姑娘別怕，我這做煎餅的技術崗崗的。」
說著，男人拿了根火腿腸就要扒皮，他仔細回想著自己之前所學，這個好像是從中間鏟開。
原本看別人做起來十分利落的事情，現在做來，顯得尤其地難。
好好一根火腿腸都被他鏟得稀碎。
蘇涼道：「你這樣我還怎麼吃啊？」
大哥十分篤定地開口，「我這為你提供的特殊服務，鏟碎了才好嚼。」
蘇涼皮笑肉不笑，壓低聲音道：「大哥，你臥底吧？」
剛剛看這人眼觀六路的樣子，還有那站姿就不像個小攤販。
男人僵住了，反應過來後，一口魯省話就脫口而出，「你說啥呢，平時都是我媳婦兒出攤，今天她不舒服，我這才過來幫她出一天攤。」
蘇涼聳聳肩，「大哥，你耳邊的頭髮往下捋捋，耳麥要漏出來了。」
大哥輕咳一聲，默默甩了下頭髮，耳麥立即被擋住了。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在幾次差點把煎餅弄破了之後，終於把慘不忍睹的煎餅裝上袋。
「喏，給你。」
「多少錢啊大哥？」蘇涼看著賣相一言難盡地煎餅問。
男人擺擺手，恨不得她立刻離開，「行了，你拿著吃吧，不要錢了。」
蘇涼點點頭，頗為認同地道：「確實，就你這技術，要是按正常價賣，我都得去消協投訴你。」
說完，她抱著煎餅，蹲在煎餅攤子旁邊啃了起來。
男人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他技術有這麼差？
見她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男人用腳踢了踢她的鞋子，「我說這大過年的，你一小姑娘過來幹什麼？」
蘇涼道：「你來幹什麼我就來幹什麼。」
男人看她一眼，明顯是不相信的。
蘇涼對他做了個烏金紙的口型。
男人的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
蘇涼卻不管他，兀自吃得嗨，雖然這賣相不咋滴，但用料還是良心的，吃起來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