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浩很快發現蘇涼的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
蘇涼僵硬地轉過頭問後面的刑警：「請問，那兇手殺了多少人？」
刑警呆滯了兩秒，「什麼意思？就一個人啊。」
蘇涼打了個哆嗦，指著水裡的動物顫聲道：「它們好像發現了不止一個……」
眾人傻眼了。
「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有人不死心地問。
蘇涼再次跟這些小動物確認了一下，小動物們十分堅定地道，它們確實找到了好幾個。
「那、那都弄上來？」領隊開口，「蘇小姐，能讓它們帶著我們的船過去嗎？」
蘇涼卻搖搖頭：「不用那麼麻煩，我讓它們幫忙給弄上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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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這麼操作？
眾人對於蘇涼的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小動物們去了湖底。
蘇涼在岸上和眾人等待著。
幾位刑警也在分析蘇涼說的底下好幾個人的事情。
「我已經讓人調近幾年上報的失蹤人口了。」
「這湖多少年了，裡面多幾具屍骨不足為奇。」
「就是不知道是他殺還是自殺還是失足落水。」
「這就不好說了。」
*
半個多小時過去，湖面上沒有什麼反應。
眾人紛紛看向蘇涼，要不是那些水生小動物之前被蘇涼召喚過來，他們還以為這些動物潛逃了呢。
蘇涼默默地回頭看他們一眼：「應該快了，不要著急。」
這湖的面積這樣大，小動物游過去也要花時間的，更何況還要將那些屍首弄上來。
她話音剛落，湖面上有動靜了。
湖中心的位置，一圈圈水波漾開，中間像沸騰的鍋中水，泛起咕嘟咕嘟的水花，而後眾人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一群鯉魚排成長方形，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在他們的魚背上面，一個人形的東西浮在上面。
隨著人形物體浮出水面，魚群開始往岸邊移動。
遠遠地看到了魚群上方的那一抹藏青色布料，蘇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人形的物體越來越近了，依稀能看到他的肌膚泡得發白。
據刑警們說，死者大概被拋屍了兩天的時間，也幸好現在是冬天，要是在夏天，此時可能不用撈，屍體就脹大飄上來了。
蘇涼不上前魚兒們不敢太靠近岸邊。
刑警看蘇涼的臉色已經發白，有些不忍上前催她。
蘇涼謹記自己的任務，她眼睛一閉，緊張地往岸邊靠近。
魏浩上前扶住她，她那一步一挪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放心。
蘇涼靠近岸邊對鯉魚們道：「你們把它往岸邊推……」
鯉魚們聽懂了，他們拱著屍體推到了岸邊。
有法醫上前，將屍體收斂。
確定魚兒們走了，蘇涼三兩步退到了安全地帶。
緊接著沒多久一個個屍體接二連三地被小動物們帶上岸，相比於第一個，後面的幾個簡直刷新了蘇涼的感官極限。
腐爛程度不一，還有一個幾乎只剩白骨了。
蘇涼不敢看，她鼻子中隱隱地聞到了味道。
臭雞蛋、腐肉和鹹魚的組合味，甚至比這個還要難聞些。
強撐著跟這些小動物們道謝，蘇涼覺得可能她一周都要吃不下飯了。
魏浩是軍人，但也沒接觸過這樣腐爛程度的屍體，他面上平靜，心中也噁心得慌。
刑警隊長看了看蘇涼，尷尬地笑笑：「蘇小姐，這次多虧了你了。」
蘇涼捂著嘴搖搖頭：「下、下次這種差事，還是找專業人士比較好。」
得給那些撈屍人一些活路，她就不搶他們的生意了。
有個女警心思細膩一些，想到口袋中女兒給她的砂糖橘，她掏出來塞到了蘇涼的手中。
「吃個橘子，心裡可能會好受點。」
她第一次見到那些腐爛的屍體時，反應比她還要強烈，吐得昏天暗地的。
蘇涼道了謝，把那小小的砂糖橘扒了吃掉。
清甜的水果味讓她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這次小動物們給弄上來三具屍體，確切的說是三具屍體外加一副骷髏架子。
除了這次的任務目標和骷髏架子，剩下的兩個均有不同程度的腐爛，還有一個已經快被水下的動物們分得差不多了。
想來時間應該不短了。
這些屍骨，警方回去後會根據歷年的失蹤人口進行排查。
法醫大致看了下，後兩具腐敗的不是特別厲害的，還能從各項特徵中判斷出是溺水而亡。
比如蕈樣泡沫、溺死手套等。
蘇涼對這些法醫由衷地感到欽佩，他們能夠面對這樣的場景面不改色，想想就知道做過了多少訓練。
魏浩帶著蘇涼回了警局給安排的招待所。
蘇涼有些不舒服，打算休息一晚再回去。
晚飯蘇涼吃不下，簡單的喝了點粥就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蘇涼起來精神好了很多。原本打算回京市的，突然就改變了想法。
楚南佑在影視城拍戲，她記得影視城離杭城似乎不遠，她決定去看看他。
蘇涼聯繫了大富，大富興奮地道：「你放心過來，這邊我一定給你安排的妥妥噹噹。」
此時，楚南佑正跟女主角在鏡頭前搭戲，大富在一邊看著，情緒高昂。
不知道這男人知道自己女朋友過來會是什麼反應，總之現在他是不會告訴他的，要不就不能稱之為驚喜了。
蘇涼跟魏浩兩人到了影視城聯繫了大富，大富親自將人帶上了保姆車。
今天楚南佑沒什麼戲份，上午兩個小時拍好後就準備回酒店。
摘了頭套，楚南佑跟著工作人員出了拍攝區直奔保姆車而來。
女主角裴靈匆匆地追了過來，在楚南佑要上車時喊住了他。
「楚老師。」她神色有些羞赧地勾了下耳發，輕聲問，「今晚您有時間嗎？我最後的那場戲有些把握不好情緒，想跟您請教一下，到時候我請您吃飯。」
蘇涼坐在車內，透過車簾，看著外面的女人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心下微冷。
裴靈是個長相偏古典的女人，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算不上多漂亮，但卻別有一番風情。
此時的她還穿著戲服，小腰纏得緊緊的，輕紗軟緞自帶一股小家碧玉的溫柔，在這年節寒冷的天氣里像一朵涼風中嬌羞的花，惹人憐愛。
蘇涼撇撇嘴，目光狠狠剜了楚南佑一眼。
沒想到這《消失的圖騰》劇組還有這麼一朵多情花呢。
楚南佑蹙眉，看著裴靈的目光帶著疏離，「裴小姐演技不好，我這裡建議你去找老師補課，而且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兩人共進晚餐的地步。」
裴靈的面色僵了一瞬，她望著楚南佑有些惱：「楚老師何必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從進組我們也相處了快四個月了，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楚南佑不耐煩應付這樣的事情，這些娛樂圈的把戲他看得太多了，聽話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
他冷聲道：「我是來工作的，拍好我的戲份就可以，其他的我沒有這個義務，請回吧。」
說完，轉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