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平穩穿行在雲層之間，機艙內濾去了外界所有喧囂，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
沈知予脊背依舊繃得筆直，目光時不時掃過機艙過道與艙門，周身縈繞著一層不易靠近的警惕。哪怕隊員已經完成全方位排查，多年養成的職業本能依舊難以鬆懈。
身側忽然傳來陸時衍低沉的嗓音，不高，恰好只能落入她耳中：「不用時刻繃著，你的隊員已經完整搜查過機艙，沒有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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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聞言微頓，緩緩鬆了些許肩頭緊繃的力道。
兩人緊挨在座椅上，距離近得過分。陸時衍身上清淺的氣息緩緩漫過來，縈繞在鼻尖。不是市面上濃郁商業化的香水味，像是雪松糅合著淡淡冷調木質氣息，獨屬於他一人，和旁人截然不同。
這味道熟悉得猝不及防，瞬間拉扯出許多大院時期零碎的回憶，沈知予不動聲色微微側過臉，刻意拉開一絲細微距離。
陸時衍像是未曾察覺她細微的閃躲，目光望向窗外連綿雲海，淡淡開口：「接下來我打算長期在國內發展。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沈知予收回飄散的思緒，神色恢復平靜：「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一句規整標準的回答，劃分開清晰的界限。
陸時衍眸色微動，輕聲提議：「等這次任務結束，有空回老宅吃頓飯。長輩們一直惦記。」
沈知予指尖輕輕摩挲掌心，遲疑片刻，緩緩回應：「我儘量。如果後續沒有緊急任務，我會申請休假。」
後排幾名隊員悄悄交換眼神，一個個悄悄伸長耳朵，試圖捕捉前排兩人交談的內容。可兩人說話音量壓得極低，斷斷續續，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聽不清半句關鍵信息，只能滿心疑惑地互相對視。
數個小時航程轉瞬而過。
飛機平穩落地境外機場，車隊早已在外等候，一行人徑直前往提前預定的高端酒店。
抵達酒店前台，結合安保風險評估，小隊最終敲定方案：為方便第一時間應對突發狀況，沈知予與陸時衍入住同一間總統套房。
跨進套房大門的瞬間，密閉空曠的空間，讓空氣中悄然滋生出難以言說的尷尬。
三年未曾相見，名義上是夫妻，實際上形同陌路。如今被迫共處一室，咫尺相隔，過往的隔閡橫亘在二人之間，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沈知予率先打破這份凝滯，順勢站起身：「我再仔細巡查一遍房間安全。」
陸時衍倚在玄關一側，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戲謔，幾分嘴毒：沈隊那麼不信任你的隊友啊，還檢查，你想給這個房間再打掃幾次嗎？」
她的動作一頓，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陸時衍不再繼續打趣，拿出手機簡短交代幾句。沒過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隨行服裝師拎著數個衣箱走入房間。
「明天商務晚宴需要出席，挑選合適的禮服。」陸時衍看向沈知予，「你作為我的隨行女伴，一同挑選。」
落地窗外是異國城市的暮色，暖光漫進寬敞的套房，將兩人的影子輕輕疊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