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剛走出風月樓,笑臉瞬間變成苦瓜臉,捂著屁股痛呼起來……
李小牙斜眼一瞥,明明摔下來,屁股都裂成八瓣了,非要在美女面前逞強裝沒事,現在裝不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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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開了?」
「……」
李小牙原想著去喝茶聽書的,現在只能找輛車,先送麻子去醫館了。
菊花殘,滿地殤,趴在馬車上的麻子臉色已泛白。
李小牙等人帶著麻子來到太醫院,一個老醫官將麻子的尊臀,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觀察揉搓一番後,確定了只是肌肉挫傷,沒有傷到骨頭,擦一點跌打酒,趴幾天就行了。
麻子擦了跌打酒,扶著腰,一瘸一拐出了病房。
「沒事逞什麼能?」李小牙教育道:「摔殘摔死,好歹有一點撫恤,摔傷除了自己疼,什麼都沒有,你圖什麼?」
麻子低下頭:「我錯了。」
「看上小菊花了?想為她贖身?納她為妾?」
「嘿嘿。」
李小牙嗤道:「以你現在的收入,頂多夠贖她一根線頭。」
「……」
麻子瞬間就清醒了,風月樓的清倌人,不是一般人能贖得起的,他與小菊花的緣分,只能到此為止了。
「做人要清醒一點。」
「我已經清醒了。」
李小牙拍拍麻子的肩:「你要真想納妾,那就學一學陸總,沒事就跑菜市跟賣菜的大嬸們套近乎,陸總三房小妾了。」
麻子嫌棄的道:「我們上陸總家喝三回喜酒了,新娘子一個頂一個難看,也就年輕罷了。」
三腳拐羨慕的道:「女人熄了燈都一樣,陸總三房小妾,一個頂一個能幹,一個開磨坊,一個開肉鋪,一個打理家裡的田產。」
秀才插嘴道:「我娘也想給我找一個能幹活的鄉下丫頭當媳婦兒,但被我拒絕了,我想娶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三腳拐搖頭道:「找一個大家閨秀,受苦的是你。」
李小牙等人走出小院,遇到了陳平安。
「陳醫師。」
「李大人。」
李小牙隨口問道:「我前兩天送來的阿三怎麼樣了?」
陳平安回道:「你說那個天竺人嗎?他昨天就走了。」
「他的蛇藥秘方,你們拿到了嗎?」
陳平安搖頭道:「人家的祖傳秘方,不願意拿出來,這也很正常,不過他願意低價賣給我們蛇藥。」
「哦。」
「李大人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李小牙說著瞟了麻子一眼:「我手下一個校尉高墜摔裂了屁股,帶他過來治療一下。」
「……」
麻子小聲道:「老大,我屁股沒裂開。」
李小牙等人告別陳平安,出了太醫院,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李小牙回去的路上,遇過刑部,遇到行色匆匆騎馬出門的謝多魚。
「謝大人,好久不見。」
「李大人,別來無恙。」
兩人騎著馬並行,李小牙問道:「謝大人,這是要上哪?」
「貢院。」
「上貢院做什麼?」
謝多魚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還不是為了貢院學子案,楊主事已鎖定一名重大嫌疑人,但苦於沒有十足證據,遲遲不能將其抓捕歸案,為了破案,楊主事設了一個套,我不放心,便過去看看。」
「設套?」
「李大人要一起過去看看嗎?」
李小牙想想回去也沒事,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策馬疾馳,不一會兒便來到貢院。
……
……
貢院一間書房中,楊主事正在跟數名便衣捕快商量圈套的細節,聽到敲門聲,便停下來了,示意一名衙吏去開門。
李小牙與謝多魚走進書房。
「楊兄,我來了。」
「謝大人。」
李小牙微笑道:「楊主事。」
楊主事鄭重其事走到李小牙面前,感激的道:「謝謝李大人救了楊某的摯友佟林一命,先前楊某對李大人多有不敬,望李大人海涵見諒。」
李小牙被整得挺尷尬的道:「楊主事,您太見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救佟捕頭,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楊主事真城的道:「我聽佟賢弟說了,李大人智謀過人,前往江南追捕白蓮妖人的時候,立下了大功。」
「過獎了。」
「李大人不必謙虛。」楊主事詭笑道:「我們今晚設的套子,便是李大人的主意。」
「我的主意?」李小牙回想起曾跟佟林提過一個建議,愕然道:「你們真打算引蛇出洞?引嫌疑人犯案,你們再抓現行?」
楊主事無奈的道:「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此案不破,許多學子惶恐不安,我們沒法向上面交差。」
李小牙哭笑不得:「佟捕頭人呢?我剛去了一趟太醫院,沒有見到他。」
「由於掛念親人,他返回京師了。」
「原來如此。」
楊主事將李小牙拉到書桌旁,熱情的道:「我給李大人說一下我們設的圈套,請李大人替我們斟酌一番,看看哪裡還需要完善。」
前幾天,佟琳聽到李小牙隨口一提的計策,覺得可行,於是便找到楊主事,破案心切的楊主事當即找了一名年輕衙役,假扮成學子,混進嫌疑人住的大院,刻意與嫌疑人發生摩擦,並針對嫌疑人的痛處冷嘲熱諷。
嫌疑人林過階高大強壯,學習也很好,但就是長得醜,也因此很敏感,特別在意別人說他的長相。
楊主事講完他們設計的圈套後,問道:「李大人,你覺得還有紕漏嗎?」
「沒有了。」
楊主事繼續道:「我們已連續兩晚設套了,林過階似乎有點蠢蠢欲動了。」
「你們在此查案,林過階不知道嗎?」
楊主事回道:「我們前些時日,便已對外宣稱,貢院的命案暫時擱置,林過階並不知道我們仍在繼續調查,並給他設了一個圈套。」
李小牙點了點頭:「只要能讓他放鬆警惕,他確實有可能會再次殺人。」
楊主事附和道:「林過階除了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以外,他對自己的醫術,學習,書法方面都展現出十足的自信。」
謝多魚接話道:「我們遲遲不能破案,大大增加了他的自信,讓他變得自負了。」
李小牙冷笑:「一個人若是太自負,那就等於自殺了。」
房內的眾人相視一笑,如今一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