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飛不久的信雕飛回來了?
阿衣圖娜看著已被打開過的密信竹筒,取出密信,發現仍是自己寫的信,看來信雕又被大明人截獲了。
此地不宜久留……
阿衣圖娜擔心信雕引來大明官差,立即將信雕放飛,任其自生自滅,而後領著手下,火速離開他們借住的村舍。
一個多時辰後,小牛子領著一隊錦衣衛過來了,他們是順著信雕飛的方向追過來的,路上遇到的西域人,全被他們查過了,倒是沒有發現可疑之人,只因他們遇到的西域人,其中並沒有女子。
而督帥想抓的郡主,自然是一名女子。
等小牛子查到村子裡,阿衣圖娜一行人,早已離去很久了。
經過調查,小牛子得知先前曾有一夥西域人,借住在村舍中,村民看到一夥西域人收發信雕了,並且一夥西域人里有兩個姑娘,其中一名蒙著臉,看不清面容,另一名姑娘戴著羽絨帽,衣裳很華麗,不過長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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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子也心知追不上了,只能返回官驛復命。
此時官驛來了一名想贖狗的秀才,昨天讀書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今天醒來才發現家裡的狗丟了,他與愛犬小強相依為命,聽說官驛的錦衣衛抓了許多狗,於是急忙過來詢問。
「你來晚了,我們昨天抓回來的狗,已經全都殺了。」
「小強!!!」
「……」
麻子斜眼道:「況且你只帶了五百錢,就算你的狗沒死,頂多只夠贖回一條狗腿。」
「……」
秀才弱弱的道:「官爺,您能不能讓我再看小強最後一眼?」
麻子眨了眨眼:「只剩狗毛,狗骨頭了,估計還有狗爪狗肺狗肝,你要看哪部分?」
「……」
吃了人家的狗,麻子心軟了,領著秀才來到了官驛廚房。
秀才看到一鍋冷掉的骨頭湯,撲到湯鍋前:「我的小強!!!」
「你哭錯墳了,那一鍋是羊湯。」
「呃……」
麻子指向另一口鍋:「那一鍋才是狗骨頭湯。」
秀才轉身撲向狗骨頭湯鍋,哭得肝腸寸斷,估計他爹死的時候,都沒哭得那麼傷心。
麻子瞥了一眼廚房案台上,一堆沒來得及處理的狗爪,問道:「你要不要贖愛狗的遺骨回去安葬?」
秀才點了點頭,抹掉了眼淚,來到案台前,翻了翻一堆狗爪,問道:「大官爺,所有的狗爪都在這裡了嗎?」
「全在這裡了。」麻子笑著道:「如果你認不出哪只狗爪是你家狗的,那你就隨便挑倆回去吧?」
「……」
秀才眨了眨眼:「這裡沒有我們家小強的爪子。」
「你怎麼知道?」
「我們家小強是一條黑狗。」
麻子微微一愣,他們昨天抓回來的六條狗,全是土黃狗,並沒有黑狗。
「你找的是一條黑狗?」
「嗯。」
「我們昨天沒抓黑狗回來。」
秀才聞言大喜過望:「這麼說我們家小強還活著?」
麻子打擊道:「你的狗都丟一晚了,很難找回來了,就算沒被我們吃,肯定也被別人吃了。」
「……」
秀才聞言又要哭出來了,如果小強死在官驛,他至少還能帶一點小強的遺骨回去安葬,若死在其他人手裡,他連小強的遺骨都拿不到。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白髮人送……
黑髮人送黑毛狗。
麻子送走秀才之後,返回稟報李小牙。
「老大,那書生走了。」
李小牙吃了人家的狗,也有一點不好意思,訕訕一笑:「他沒贖點狗骨頭回去嗎?」
麻子聳肩道:「他丟的是條黑狗,我們昨天抓回來的狗裡邊沒黑狗。」
李小牙幽幽的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沒被我們吃,肯定也被人家吃了。」
「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李小牙不再關心狗的事,轉而問道:「山雞,小牛子他們回來了嗎?」
「沒有。」
「王二呢?」
「好像回來了。」
「你去叫王二過來。」
麻子出門將王二叫過來了。
李小牙吩咐王二在城內打探收集情報,也順便查一下奸細,他們離邊境越來越近了,如今大明與吐魯番劍拔弩張,西北地界內,肯定潛入了很多敵國奸細。
王二領著一隊人,查了兩天,並沒有查到有用的情報,也沒有抓到可疑的人。
……
……
午後,寶子閒著沒事,又領著沈練等人,出到外院吹鷹笛了。
李小牙被鷹笛尖銳的聲音,吵得有一點煩躁,領著麻子出到外院,正巧看到一隻雕緩緩降落。
老熟雕了……
「督帥,督帥。」寶子跑向李小牙,稟報導:「我們先前放飛的那隻信雕,又被我們吹下來了。」
李小牙命一名校尉取來生肉,餵給信雕。
信雕看樣子餓了,狼吞虎咽吃著肉。
李小牙取下裝密信的竹筒,發現筒中仍裝著先前的密信,估計是信雕沒找到收信的人,兜了一圈回來,聽到鷹笛聲就飛下來了。
正巧這個時候,小牛子也回來了。
「督帥,我們有發現。」
「有何發現?」
小牛子稟告道:「我們查到收信人的蹤跡了,一夥西域人,先前曾住在府城外十里一個村子裡,村民們看到他們收發信雕了,而且一夥西域人裡面有兩名女子。」
麻子插嘴問道:「姿色如何?」
小牛子遲疑的道:「其中一名蒙著面,另一名戴著羽絨帽,衣飾華麗,但長相一般。」
「戴著羽絨帽,衣飾華麗的女子,估計就是我們想要抓的郡主了。」麻子說著嫌棄的道:「不過,連鄉下漢子都說長得一般,估計這郡主長得像雨像霧又像風。」
小牛子愣道:「啊?」
常安在一旁笑著解釋道:「就是長得不像人,這話是我們督帥說的。」
「……」
李小牙打斷道:「不要說廢話了。」
小牛子繼續道:「可惜我們查到村子裡的時候,這伙西域人,已經離開兩個時辰了,我們想追也追不上了。」說著停頓了一下,轉而道:「不過,我們從村民那裡得知,這一夥西域人,好像要前往漢中。」
李小牙心想著蒙面西域女子,會不會是他們先前遇到的那名西域女子?
麻子詢問道:「老大,我們要不要快馬趕去漢中,設伏抓捕這名郡主?」
李小牙略顯猶豫,這一夥西域人沒進城,估計沒聽到他們放出的風聲,他想將郡主誘去固原的計劃,可能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