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空氣很清新。
李小牙清早起床，領著三隻弱雞練五禽戲。
同住上院的一名廣西狼將沈希堂走出門，跟李小牙打了一個招呼後，吩咐兒子沈練好好留在官驛，而後領著兩名副將去拜見提督四鎮總兵官杭雄了。
李小牙目送金獻民從廣西調來的沈希堂離去，狼將狼兵都抽調過來了，看來金獻民真打算與吐魯番決戰了。
廣西狼兵不擅長騎馬平原作戰，但擅長守城巷戰，山林作戰，海河作戰，打仗悍不畏死，乃是大明目前最精銳的軍隊了，可惜就是人太少了，只能抽調用於當刀尖使用。
沈希堂打算帶著獨子沈練一起上陣殺敵歷練，冒著絕後的風險帶兒子上戰場歷練，如此魄力，難怪廣西的狼將狼兵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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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氏夫人也是領著兒孫一起上戰場，最後兒孫全部戰死沙場，只剩她領著餘下的狼兵浴血作戰，斬殺了四千餘倭寇……
金山衛，如今就在他治下。
李小牙看著走出門的小狼崽子沈練，盤算著誘拐回去培養一番，以後放到金山衛當守將，不過，這小狼崽子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沒關係，他們南京錦衣衛非常擅長培養人才。
「小子，你過來。」
沈練乖巧地走到李小牙面前，行禮道：「學生見過督帥。」
「你多大了？」
「學生十六，快十七了。」
「你是廣西的夷族嗎？」
沈練搖搖頭：「學生祖籍會稽。」
雖然不是純正的狼崽子，但狼窩出來的，也不會太差，李小牙上前摟住沈練的肩，嘿嘿一笑：「小子，你會武功嗎？」
沈練點點頭：「家父教過學生。」
「想不想當錦衣衛？」
沈練眨了眨眼，委婉的拒絕道：「學生想考進士。」
李小牙鄙夷道：「你一個武將之後，考毛進士啊？」
「……」
沈練弱弱的道：「學生已有秀才功名，家父，伯父都希望學生能考一個進士光宗耀祖。」
武將之家若能出一個進士，確實是很長臉的事，但李小牙並沒放棄，繼續誘拐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你作為武將之後，不拿刀保家衛國，對得起你的七尺昂揚之軀嗎？「
「呃……」
李小牙諄諄誘導：「如果你真想讀書，可以先進我們錦衣衛當舍人，本督保薦你進南京國子監讀書，日後你若高中進士，依然能當文官，若不中進士，還能當錦衣衛，多一條出路不好嗎？」
沈練猶豫了，如果能進國子監念書，確實更容易考上舉人進士，考不中也能留在錦衣衛，雖然錦衣衛名聲不佳，但勝過武將太多了，父親已官至四品武將，但面對同官階的錦衣衛提督李小牙，地位權勢低太多了……
李小牙不由分說道：「我們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
「……」
沈練訕然道：「此事學生不能自己作主。」
李小牙不容拒絕的道：「等你父親今晚回來，我跟他說一聲，你明天就跟著我們一起去莊浪。」
「好吧。」
「寶子，你過來。」
「督帥。」
「你們倆誰大？」
沈練主動回道：「寶兄略長學生兩個月。」
李小牙點著頭：「寶子，以後小練就交給你了。」
「好的。」
李小牙領著麻子，常安一起回屋了，只留倆大聰明自己交流。
進屋後，麻子給李小牙倒了一杯茶。
「老大，這小子看起來呆頭呆腦的，您看上他啥了？」
李小牙瞥了一眼常安：「書讀得太多，都這個樣子，老常剛進錦衣衛的時候，不也呆頭呆腦的？」
「……」
常安咳嗽了兩聲，感覺有被冒犯到。
麻子看了一眼常安，笑道：「也是。」
常安轉移視線道：「督帥，您覺著沈練是可造之材？」
李小牙如實道：「秀才回家丁憂了，我們兩個所就剩你一個正經文書了，你要有個頭疼腦熱，我們連個頂替的人都沒有，兩個所的公文都要找人來寫，如今招一個實習生進來幫你不好嗎？」
「實習生？」
「就是錦衣衛舍人。」
常安點了一下頭：「哦。」
麻子狐疑的道：「那你還把他交給寶子？」
李小牙陰險地笑道：「這小子被教得太規矩了，野性都快磨沒了，先讓他跟著寶子，恢復一下野性。」
麻子與常安相視一笑，那真是找對人了，沈練只要跟在寶子身邊一段時間，保准變成脫韁野馬，每天上躥下跳……
「砰！」
李小牙眼皮一跳，果斷道：「麻子，你出去看看咋回事？」
「……」
麻子伸了一個頭，探出門外，發現是寶子正在教沈煉用火槍。
「寶子正在教沈練用火槍。」
李小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倆小子，罵道：「狗東西，嚇本督一跳。」
沈練有一點誠惶誠恐，寶子深知李小牙的脾氣，嘿嘿一笑：「督帥，我在教小練打火槍。」
李小牙瞥瞥嘴：「教他打火槍沒事，不要教他打飛機就行了。」
「啊？」
「沒什麼。」李小牙揮手驅趕：「你們練槍到外院去。」
寶子點點頭，叫上兩名有長槍的校尉，帶著沈練一起去外院了。
沈練作為武將之後，自然對火槍不陌生，但卻從來都沒碰過火槍，只因父親教導他，初學武的時候，最好不要用火槍，火槍威力巨大，武功再高也抵擋不住火槍射出的鉛子，這對會學武造成很大的影響。
學武之人，若得到威力巨大的火槍，容易產生依賴，從而懈怠習武，但火槍並不是萬能的，萬一火槍失靈了呢？
如今的沈練，已算習武有成，考個武舉人輕而易舉，但他卻想考一個文狀元。
沈練端起精美的佛郎機長槍，欣喜的問道：「寶哥，你們南京錦衣衛，每個人都配佛郎機火槍嗎？」
寶子搖搖頭，傲然道：「不是，只有督帥的心腹跟親衛才能配佛郎機火槍，這佛郎機火槍很金貴，尋常錦衣衛頂多配我們大明的鳥銃。」說著拍拍沈練的肩，老氣橫秋的道：「只要你跟著我混，等我們差事完了，回到南京，我請督帥給你配火槍，你喜歡長槍還是短槍？」
「我喜歡長槍。」
沈練在兩名校尉教導下，開了第一槍，將天下一隻大雁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