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木很是鬱悶,考慮了三天,同時也是為了籌銀子,對於尋常人家而言,一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他看一千個眼雁子,也賺不到一百兩……
沒想到一切竟是錦衣衛設的圈套?
李小牙也很鬱悶,他們算是打草驚蛇了,再想引出隱藏在回春館的兇手,估計很難了。
迫不得已,只能將回春館的人全抓了,一個個烙洪武通寶逼問兇手了。
「你先前真以為你師兄是兇手?」
韓一木點點頭,無奈的道:「不單我這麼想,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只因如此劇毒,我們回春館只有師兄能配得出來。」
「你們都配不出來?」
「我們也不是配不出來,只是拿不到毒物。」
「拿不到毒物?」
韓一木說明道:「我們回春館用來治病的斷腸草,砒霜,曼陀羅,箭毒草,五毒等物,先前全都由師兄保管,師兄被刑部帶走之後,鑰匙才交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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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沒好氣的道:「那你為何不製毒報仇?提著一把刀就去了,如果這不是我們設的套,你豈不是白送了?」
「……」
韓一木老臉一紅:「我昨晚喝了一點酒,有點上頭了。」
李小牙詢問韓一木,回春館內誰最有可能是真兇?
韓一木皺眉了,若除去製作毒藥的因素,回春館裡誰都有可能是真兇,他們師父深受徒弟徒孫愛戴,哪一個徒弟徒孫都有可能為他報仇。
老神醫的徒弟徒孫多達上百人,李小牙也皺眉了,兜了一圈回來,嫌疑最大的赫然是韓一暨,只因他掌管著製毒之物。
李小牙命人將韓一木釋放,看在紫衣的面子上,將銀子一併歸還,畢竟人家看皮雁子賺點錢不容易。
李小牙拄著拐,離開了地牢。
「看來只能從韓一暨身上尋找突破口了。」
「您打算怎麼辦?」
李小牙目露凶光:「我打算將韓一暨的師弟徒弟師侄全抓了,當著他的面,一個個烙,不信他不交代?」
「(⊙_⊙)」
李小牙來到地牢門口,咦了一聲:「我們的安保系統,怎麼少了一環?」
「啊?」
「我們地牢的看門狗呢?」
麻子回頭一瞪牢頭:「狗呢?」
牢頭苦笑道:「先前寶子給它抹了一點喬黑子的神油,它叫喚了一天,我於心不忍,將它放出去了,誰知道它出去找院裡兩條母狗快活一番後,聽到外面有母狗叫,它興奮地跳牆跑出去了,估計已成為人家的下酒菜了。」
「……」
喬黑子的神油,這麼猛嗎?
李小牙順道去看了一下他們養的老虎大象,兩名馴獸師,目前仍健在,但隨著小老虎越來越大,不知道他們還能活多久?
李小牙吩咐喬黑子,有空多煉製一點神油,回頭拿去怡紅院銷售。
李小牙剛回到內院,進書房坐下,門口校尉就通報了。
「督帥,京師錦衣衛南鎮撫司的趙千戶求見。」
李小牙訝異挑眉:「快請。」
而後,一名身穿飛魚服的中年錦衣衛,笑呵呵地走進書房,舉手行了一個禮:「卑職趙廣成見過督帥。」
李小牙沒想到眼前的中年錦衣衛是一個熟臉,赫然是以前興王府的侍衛。
曾經興王府的侍衛們,如今一個個全封百戶千戶了,李小牙心中略顯感慨,笑著點頭道:「趙千戶一路辛苦了,請坐,本督以為趙千戶還要過兩天才到南京。」
趙廣成坐下後,笑道:「卑職星夜兼程趕路,絲毫不敢停留,所以提前到了。」
李小牙看了一眼書房外,數名陪同趙廣成一起來的錦衣衛,問道:「趙千戶,你們還未下榻吧?」
「未曾。」
「本督先給你們尋一處客棧下榻。」
「督帥,您太客氣了,我們去官驛下榻就行了。」
「不行,哪能讓你們住官驛。」
趙廣成只能微笑答應,看到李小牙起身後,雙手拄著拐,訝異道:「督帥,您這是?」
李小牙心忖眼前此人乃是天子近侍,於是刻意說得嚴重一點:「不小心從樓梯滾下來,腳斷了。」
「(⊙_⊙)」
趙廣成立即對李小牙肅然起敬,腳斷都不在家休養,仍堅持上衙,難怪深受皇上重用。
李小牙領著一隊錦衣衛,親自為趙廣成一行安排住宿。
……
……
南京鎮撫司,地牢。
常安與寶子正在下棋,兩人的臉,已被塗得烏漆嘛黑。
「和棋怎麼辦?」
「呃……」
寶子虎著臉:「各畫對方一筆如何?」
常安目露凶光:「來呀!」
兩人拿起毛筆,正互相傷害的時候,李小牙領著趙廣成來到了地牢。
常安與寶子急忙出迎:「督帥。」
李小牙看著倆畫成黑炭頭的手下,無語道:「你們在玩什麼?」
「我們在下棋,輸得畫臉。」
「服你們了。」李小牙瞟了常安一眼,介紹道:「這位是京師南鎮撫司的趙千戶,由他審判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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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廣成肅然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錦衣衛,也有自己的法規,我們犯法也與庶民同罪。」說著臉色變得緩和,繼續道:「我已看過公文,常總旗所犯之事,涉及教唆埋屍滅跡,行為著實惡劣,但一個人若心懷正義,誰又能教唆得動?」
常安連連點頭:「千戶大人所言極是。」
趙廣成面色一板:「犯錯就要受罰,我們錦衣衛也不例外,我代表何鎮撫使罰常總旗一年俸祿,杖三十,戴罪復職,將功補過,常總旗可有異議?」
常安恭敬的道:「沒有,卑職甘願受罰。」
李小牙點著頭,罰一年俸祿,杖三十,算是重罰了,如果是刑部,杖三十都夠打死老常了。
趙廣成招了一下手,幾名南鎮撫司的校尉上前,扒下了常安的褲子。
寶子眨了眨眼:「安哥,你腚真白。」
「……」
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寶子的腦迴路,永遠與眾不同。
李小牙看著一群南鎮撫司的校尉,將老常押在地上後,戲謔一笑:「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往死里打。」
「(⊙_⊙)」
常安眼皮一跳,生怕一群南鎮撫司的校尉當真,那他豈不是小命休矣?
趙廣成事先已得知,常安乃是李小牙的心腹文書,而且僅此一名文書,非常的金貴,因此一群南鎮撫司的校尉,也只是裝裝樣子,棍子高高舉起,最後卻是輕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