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放下了筷子，這個時候去上墳，確實有一點古怪，還燒那麼多紙錢？
那麼問題來了。
「他燒了很多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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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他燒的紙錢是從我們家福壽堂買的嗎？」
「……」
麻子乾笑道：「您在回春館隔壁有福壽堂嗎？」
「沒有。」李小牙哼道：「竟然不買我們家福壽堂的紙錢，一定有問題。」
「……」
李小牙冷笑：「嚴查，必須嚴查！」
麻子看著李小牙像在說笑，問道：「老大，您是認真的嗎？」
李小牙不鬧了，幽幽的道：「這個時候去上墳，有一點告慰先人的意思，你不覺得嗎？」
麻子附和道：「我也是這麼懷疑的。」
「這個去上墳的醫師是韓一暨什麼人？」
「韓一暨的師弟。」
「擅長治什麼病？」
「聽說擅長治皮雁子，乃是南京城出名的治皮雁子一絕。」
「……」
李小牙俊臉微微抽搐，治皮雁子的嗎？今晚回去問問紫衣，打聽一下這位治皮雁子一絕的醫師，這個時候去給師父上墳，確實是太可疑了。
「繼續查，盯緊了這個治皮雁子的。」
「知道了。」
李小牙詢問道：「衛於兩家呢？有動靜嗎？」
麻子點點頭：「我正要跟您稟報，於家管家拖牙人，出售於家在南京城郊的一座別院，正常市價至少兩萬兩銀子，於家卻只賣一萬五千兩銀子，看樣子很著急出售。」
李小牙挑了一下眉：「想跑路？」
麻子冷笑道：「想跑？沒那麼容易。」
李小牙轉了一下眼珠子：「你找人去將於家的別院壓價到八千兩，我們將別院盤下來，回頭再一萬八千兩賣出去。」
麻子想著空手套白狼：「等朝廷派人下來徹查，我們將於家給抄了，宅子不也是我們的嗎？」
李小牙搖頭道：「於衛兩家不像王侍郎有那麼房產，他們兩家多的是田產，我們不好截留。」
麻子目露凶光：「不能截留他們的宅子，那就截留他們的田。」
李小牙仍搖頭：「朝廷正在嚴查官田，我們將田截留下來也不好轉手，留在手裡，又容易出事，我們倒是可以抄他們家的糧倉。」
「知道了。」
李小牙大手一揮：「走，我們也去軍械所看看。」
這年代法師多是男人，女法師還是很稀罕的，他們想去看看仙姑是如何做法的。
估計京師錦衣衛的公文就要來了，李小牙跟程白羊打了一個招呼後，領著一隊錦衣衛，浩浩蕩蕩出了屯田所。
……
……
大校場附近的上方橋，先前被徐大公爺一炮炸塌了，如今已重新修好了。
李小牙來到軍械所，只有馬漏迎上來了。
「督帥，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仙姑是如何做法事的。」
「人還沒過來呢？」
「你派人去請了？」
馬漏點點頭：「派了。」
李小牙四下張望：「老羅呢？」
「羅老大還沒過來。」
李小牙鄙夷道：「看來昨晚又去青樓了。」
沒過多久，羅奔也過來了。
羅奔陪著李小牙，轉了一圈軍械所，屋舍已修繕好了，剩下的就是裝潢，添置家具了。
雖然李小牙，羅奔都不打算來此辦公，但仍精裝了幾間屋舍，用來當書房，平日過來巡視，也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
臨近晌午，易楊氏才坐車來到軍械所，意外的是陳三錢也一起來了。
「督帥大人。」
李小牙只是跟易楊氏點了一下頭，看著陳三錢道：「小三，你怎麼也來了？」
陳三錢酷酷的道：「我先前去找易楊氏，詢問一些事，聽說她要來軍械所做法事，我就跟過來看看了，也許她將地窖的封印解除後，我能找到一些案子的線索。」
羅奔暗中打量著一身八卦長衫的易楊氏，如麻子所言，確實頗有姿色，難怪一名女法師，也有那麼多人請她回去做法事，估計都想著將她騙上床，幫自己驅邪……
「你就是易仙姑？」
馬漏為易楊氏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軍械所的千戶羅大人。」
易楊氏行了一個禮：「民婦見過羅千戶。」
羅奔色眯眯的問道：「易仙姑，如果邪祟上我的身，你會驅嗎？」
易楊氏點頭：「自然。」
「如何驅呢？」
易楊氏嫣然一笑，意味深長的道：「只要潑七七四十九桶冷水，便可驅除大人身上的邪祟。」
「……」
李小牙掩嘴笑道：「潑七七四十九桶泔水，效果更佳。」
「……」
馬漏領著易楊氏前往地窖，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羅大人，打算將地窖給填了，重挖一個地窖。」
易楊氏點頭道：「填了也好，回頭我給你們測出軍械所最好的一塊地用來挖地窖。」
麻子走到羅奔身邊，擠了一下他的肩，賊笑道：「是不是很帶勁？」
羅奔看著易楊氏妖嬈的身段，小聲笑道：「她看著不像仙師，更像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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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上來問道：「你們嘀咕啥呢？」
羅奔看著走進地窖的易楊氏，捋了一把鬍子：「娶一個法師當六房，倒是也不錯，以後家裡做法驅邪，就不用請外人了。」
李小牙笑道：「她先前給南風書院做法事，做法事噴火的時候，將人家書齋一把火燒光了。」
「……」
羅奔驚道：「不是吧？」
李小牙幽幽的道：「我覺得這個女人有一點招瘟神。」
「招瘟神？」
「想想她夫君是怎麼死的？」
「呃……」
李小牙繼續道：「還有，他們夫妻以前給劉瑾看過宅子，沒過多久，劉瑾就被先皇千刀萬剮了。」
「(⊙_⊙)」
羅奔聽李小牙這麼一說，喃喃道：「這不會是一個煞星吧？」
娶一個女煞星回家，剋死全家咋辦？
等易楊氏從地窖上來，先前打她主意的倆牲口，立即對她敬而遠之，生怕被她的煞氣沾染。
易楊氏開始準備做法事，李小牙偷偷將陳三錢拉到一邊。
「小三，你不是看上這個寡婦了吧？」
陳三錢白眼道：「怎麼可能。」
「那你為何要跟著她？」
陳三錢小聲道：「據我查到的線索，易楊氏跟她師兄，關係不一般。」
「他們有一腿？」
「……」
李小牙挑了一下眉，如果易楊氏跟她師兄有一腿，那她先前說的事，豈不是全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