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很快就到了,獄卒過來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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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不想謝多魚為難,揪著月紫衣的後脖領,將她拽出了刑部地牢,而後回到謝多魚的院落。
李小牙與謝多魚進書房談了一會兒。
韓一暨已認罪,如實供述了犯罪細節,全跟刑部查到的蛛絲馬跡吻合,現在就缺一個目擊證人,只要找到人證,那就鐵證如山了。
回去的路上,經過師父耐心開導的月紫衣,心情平和多了。
「師父會被判斬首嗎?」
李小牙幽幽的道:「如果沒有外力干預,你師父頂多判發配充軍,你師父醫術精湛,即便發配充軍,也不會被送上前線,在缺醫少藥的邊關,醫術精湛的郎中可是寶貝。」
月紫衣斜眼一瞥:「你真相信我師父會殺人?」
李小牙不置可否:「我不知道。」
「你能將常安撈出來,為何不能將我師父也撈出來?」
李小牙搖頭道:「你師父不是錦衣衛,我撈不出來。」
月紫衣機智的道:「你可以將師父召進錦衣衛。」
「……」
「不行嗎?」
李小牙哭笑不得:「當然不行,你這不是讓我公然徇私枉法嗎?」
月紫衣鄙夷道:「你徇私枉法的事還做得還少嗎?」說著冷笑一聲:「要不是你徇私枉法,常安那個狗東西能被撈出來?」
「……」
狗東西?看來常安以後要避著紫衣才行了。
李小牙眨了眨眼:「我們家常安本來就是一條狗。」
「……」
月紫衣只是送了李小牙一記白眼。
馬車內,一陣沉默。
良久,月紫衣開口了:「你相信我嗎?」
李小牙點頭回道:「相信,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人?」月紫衣一點臉紅,皺眉道:「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告訴你,師父沒有殺人。」
李小牙沉默了,老神醫不只一個徒弟徒孫,極有可能是回春館中多人合謀,一起殺害的於衛兩家少爺,但韓一暨即便不是兇手,也肯定知情,否則不可能巨細無遺說出犯罪細節,韓一暨如今站出來擔下所有罪責,只是不想連累更多師弟徒弟。
「我會派人調查。」
但留給他們調查的時間不多了,只要刑部找到目擊證人,韓一暨再當堂認罪,那就很難翻案了。
月紫衣變相的威脅道:「師父要是被判斬首,我就去劫法場。」
李小牙哭笑不得,承諾道:「放心,我別的不能保證,但是能保證,你師父一定能得到最公正的審判,只要是正常審判,你師父最重也就判一個發配邊關充軍。」
正常情況下,不管兇手是誰,其殺害衛於兩家少爺,也算情有可原,不會被判斬首的,除非於衛兩家從中干涉,改變審判結果,但現在的於衛兩家,恐怕已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了。
……
……
翌日,李小牙來到屯田所,走進了後院。
少了秀才,常安,寶子三人,後院感覺一下子變清靜了。
麻子從書房出來,他自己一個人,也不練五禽戲了。
「老大,我聽說回春館的館主被抓了?」
李小牙點了一下頭,走進書房,來到書案前,坐了下來,交代道:「紫衣不相信她師父會殺人,你派人暗中查一下回春館。」
麻子點頭道:「老大,您呢?您覺著是回春館的館主殺人嗎?」
李小牙不置可否的道:「兇手必是回春館的人,如此劇毒,尋常人弄不到,韓一暨知道一切犯罪細節,即便不是兇手,也算是幫凶,他一個人認罪,擔下所有罪責,只是想舍己保全家。」
「舍己保全家?」麻子挑眉道:「保得住嗎?刑部不徹查?」
李小牙回道:「當然會徹查。」
麻子點了一下頭,笑著說道:「對了,您先前讓調查的沉湖死豬,府衙那邊來人稟報了,說是北城市集一家活魚店,從一戶人家,購買的一頭病死豬,故意沉至莫愁湖邊,只為打窩捕魚。」
打窩?李小牙萬萬沒想到,死豬沉湖竟是為了打窩?
倒是也合理。
死豬打窩,越釣越多。
就跟大腸打窩一樣……
「今日有邸報嗎?」
「沒有。」
兩人說話間,羅奔領著馬漏,敲門走進來了。
李小牙驚奇的道:「這麼早就上衙?昨晚沒上青樓?」
「……」
羅奔沒好氣的道:「督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天天上青樓一樣?」
「你就說,你一個月哪天不去吧?」
羅奔眨了眨眼:「至少初一十五,我是不去的。」
李小牙挑了一下眉:「一個月還休息兩天?」
「……」
羅奔言歸正傳道:「跟你說一個正事,我想將先前發現鎮魂缸的地窖給填了,重新挖一個新地窖。」
李小牙點頭道:「你自己做主。」
羅奔問道:「聽說昨天陳三錢領著受害人的娘子來軍械所了?」
李小牙回道:「那少婦也是一個法師,她說我們地窖有封印,很晦氣,她能幫我們破除封印,不過要一百兩銀子。」
羅奔慢悠悠的道:「一百兩銀子,還算公道。」
李小牙愣了一下:「你喝假酒了?」
「……」
羅奔撇撇嘴:「我意思是她給我們一百兩。」
「她給我們一百兩?」
羅奔冷哼道:「我們幫她找到亡夫的屍骨,還請法師安魂,請法師不要銀子嗎?她不該給我們銀子嗎?」
「該!」
李小牙笑了,不愧是老摳,一個銅子都不給就算了,還倒過來跟人家要一百兩,不過也很合理。
「你請法師,給多少銀子?」
羅奔老神在在道:「每人一百錢。」
李小牙斜眼道:「你可真是大方。」
馬漏補充了一句:「一百錢,人家還不敢收。」
「……」
羅奔冷冷一笑,從來都是他們南京錦衣衛逮著人要錢,沒想到竟遇著一個想薅他們的貨?
麻子也跟著冷笑道:「昨天那個小娘皮真生猛,我第一次遇著敢跟我們南京錦衣衛要銀子的。」說著猥瑣一笑,給羅奔使了一個眼色,接道:「話說回來,那仙姑頗有姿色。」
兩人相視一笑,笑得很邪惡。
李小牙看著奸笑的麻子,羅奔,翻了一記白眼,看他們笑得一臉邪惡,莫非想給人家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