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五鼠

  月黯星淡。

  凌晨的夜露,驅走了一絲盛夏的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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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淳縣鄉下一戶農舍內,透著亮光,五名漢子喝了酒,躺在破爛的床板上呼呼大睡。

  寶子狗狗祟祟摸到窗邊,點燃了一個竹筒引線,而後將窗紙鑿穿一個洞,再將冒著煙的竹筒扔進了屋裡。

  四周手持火把的巡檢司捕吏,一頭霧水看著領頭的錦衣衛總旗,將一個冒著煙的竹筒丟進屋內,總旗大人要幹啥?他們不是來抓賊的嗎?為何不直接破門進去抓人?

  寶子只是想試一下自製的迷煙,看看威力如何?

  反正屋內的五隻老鼠,已成瓮中之鱉,插翅難飛了。

  一名漢子被吵醒了,看著地上在冒煙的竹筒?

  「砰!」

  地上的竹筒突然炸開了,升起一團巨大的蘑菇濃煙。

  醒來的漢子嚇了一跳,其餘四名漢子也驚醒了,屋內瀰漫著硝煙,嗆得他們咳嗽起來。

  「這他娘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

  「怎麼會有那麼多煙?」

  先醒來的漢子回道:「從外面砸進來一個竹筒,冷不丁就炸了,升出一團煙,嚇了我一跳。」

  為首的劉狗兒神色一震,外面砸進來的竹筒?他來到窗邊,發現屋舍四周亮著上百支火把,亮如白晝……

  「我們被捕快包圍了。」劉狗兒掀開床板,招呼兄弟們:「速進密道。」

  五名漢子衣服都不穿,光著膀子鑽進了密道,他們盜墓多年,最擅長的莫過於打洞了,他們住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密道?

  劉狗兒進了地道後,感覺一陣陣頭暈,估摸著先前的煙霧有蹊蹺,估計是迷煙?幸好他們吸入不多,沒有昏迷過去,一群狗官差,想不到他們屋內有密道吧?

  密道直通村外,劉狗兒等人爬出密道。

  四周亮起火把,只見一群手持刀槍的錦衣衛,已將他們團團包圍。

  馬漏看著五名從老鼠洞裡鑽出來的盜墓賊,學著李小牙詭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劉狗兒大手一揮:「兄弟們,撤回密道,我墊後!」

  「砰!」

  劉狗兒等人被火槍震住了,劉狗兒不敢跑了,苦笑道:「我們栽了。」

  馬漏打了一個響指:「拿人。」

  數十名錦衣衛拿著鐵鏈鐐銬繩索上前綁人,寶子領著一隊巡檢司的捕吏,從遠處過來了。

  「師父,抓到人了嗎?」

  「抓到人。」

  劉狗兒被綁後,嘆道:「你們何以得知我們屋裡有密道,且密道出口在此?」

  馬漏幽幽的道:「我們既然能領人來此,自然是得到了密報。」

  「大哥,我們被人出賣了。」一名盜墓賊看向老大劉狗兒,咬牙切齒道:「一定是大哥你那個姘頭王寡婦,只有那個賊婆娘知道我們屋內的密道。」


  馬漏大手一揮,五名盜墓賊被裝進囚車。

  再過不久,天就亮了,他們打算連夜趕回南京城。

  最近一年,南京城內頻發盜墓案,眼前的五鼠,便是其中最猖獗的一夥盜墓賊,他們盜墓講究雞犬不留,但凡值點錢的陪葬品,他們全都一件不留,甚至連人家的墓碑都會盜走。

  返程路上,坐在馬車上的寶子,掏出一個煙霧竹筒。

  「師父,您的迷藥不太管用。」

  馬漏翻了一記白眼,誰說不管用?只是他的迷藥沒那麼霸道,相比督帥使用的迷藥,他的迷藥溫和多了,可用於迷倒一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不會有性命之憂,而督帥使用的迷藥,太過於霸道了,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迷倒萬千少女,如此美妙的事,如果迷死了人,豈不是大煞風景?

  寶子眼見師父沒有理會自己,繼續嘟囔道:「我將您的迷藥製成煙霧筒,那五隻老鼠都沒有被迷倒。」

  馬漏斜眼一瞥:「你試著吃一點看,看有沒有用?」

  為了印證師父的迷藥沒用,寶子還真就拿出一袋迷藥包,打開紙袋,手指勾了一點迷藥送進嘴裡。

  過了一會兒,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了。

  就這樣,寶子一路昏迷著回到了南京城。

  ……

  ……

  天蒙蒙亮,晚睡早起的李小牙,無精打采坐上來接自己的馬車。

  一百多名親衛護送著李小牙來到屯田所,下了車,久候的麻子迎上來了。

  「老大,馬漏他們將一夥盜墓賊抓回來了。」

  「哦?」

  「已關進地牢,您要去看看嗎?」

  李小牙懶洋洋的道:「我先吃早飯再說。」說著問了一句:「馬漏呢?」

  「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李小牙打了一個哈欠:「這一夥盜墓賊,可是挖我老丈人王家祖墳的賊人?」

  麻子搖搖頭:「不知道,還沒審,只知道他們綽號五鼠,最近發生在南京城四郊的盜墓案,有一半是他們犯下的。」

  「五鼠?」李小牙挑眉道:「陷空島五鼠嗎?」

  「陷空島五鼠?」

  李小牙只是笑了笑,這年代還沒有陷空島五鼠,還沒有五鼠鬧東京的故事,只有五鼠鬧南京。

  李小牙走進內院,看到常安一個人在練五禽戲,秀才回家守孝不說了,平時也會跟著常安一起晨練的寶子,怎麼不見人了?

  「寶子昨晚已跟著一起去高淳抓人了?」

  麻子回道:「去了。」

  常安卻回道:「寶子在屋裡睡覺呢。」

  「睡覺?」

  常安哭笑不得的道:「這小子吃了一點迷藥,這會兒還在昏睡呢。」

  「吃迷藥?」李小牙愣了一下:「這小子又整什麼么蛾子?」

  常安搖著頭道:「寶子覺得師父的迷藥不管用,馬漏叫他自己試吃一點看看,於是寶子真就吃了,然後從高淳一路昏迷回到南京。」

  「……」

  李小牙氣笑了,真是服了這個熊孩子。

  寶子前不久才十七歲,但已升至總旗,乃是他們南京錦衣衛,目前最年輕的在職總旗,可以說前途無量,只是年紀太小了,十分不成熟,總是出么蛾子……

  李小牙進了書房,吃過早飯後,領著麻子,常安一起前往地牢。

  陷空島五鼠,乃是五位義士,而馬漏抓回來的五鼠,卻是五名摸腚校尉,貨真價實的鼠輩,不知道這五鼠是否也叫鑽天鼠、徹地鼠、穿山鼠、翻江鼠、錦毛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