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前浪死在沙灘上

  中午,寶子吃完飯,拿著一包藥粉,蹲在院中一處蟻穴前,將藥粉灑在洞口……

  徐長今路過,看到寶子灑出的藥粉。

  「你在灑滅蟻的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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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寶子只是斜了一下眼:「這是我師父的迷藥,我試看對螞蟻管不管用。」

  「……」

  徐長今嬌艷的臉龐微微一抽搐:「你們錦衣衛的迷藥嗎?」

  寶子搖頭了:「這是我師父從江湖郎中手裡買的,跟你上次吃的不同。」

  「……」

  扎心了!徐長今的臉一紅,白眼道:「我那是試藥,不是吃。」

  「哦。」

  徐長今走到寶子旁邊,問道:「這個迷藥的藥效厲害嗎?」

  寶子隨口回道:「應該沒有大都督給你下的那個藥厲害。」

  「他沒有給我下藥。」

  「遲早的事。」

  「……」

  徐長今沉聲道:「什麼叫遲早的事?」

  寶子驚覺說漏了嘴,緊張的道:「我亂說的,大都督沒有想對你下藥。」

  「……」

  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徐長今面露冰霜,李小牙為何想對自己下藥?難道李小牙欲對自己圖謀不軌?

  李小牙正好吃完飯,走到院子裡消食,看到了蹲在草叢裡的寶子,以及站在寶子身邊的徐長今,他剛想開口,沒想到徐長今回過頭冷哼了一聲,先聲奪人……

  「禽獸!」

  「……」

  李小牙被罵懵了,徐長今為何無緣無故罵他?神經病啊?

  徐長今送了李小牙一記鄙夷的眼神,走向她午休的屋子,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李小牙。

  麻子也摸著肚子出門了,看著杵在門口發傻的李小牙,問道:「老大,咋了?」

  「徐長今罵我。」

  「您摸她腚了?」

  「……」

  麻子狐疑道:「您沒摸她腚,她為何罵您?」

  李小牙看向蹲在草從里的寶子,雙眼微微一眯:「徐御醫為何罵我?」

  寶子吞了一口唾沫,弱弱的道:「她,她可能發癔症了。」

  李小牙深以為然點頭,如果徐長今不是神經病,那就是大姨媽來了,女人山洪爆發的時候,脾氣總是很暴躁,哪怕一條狗從身邊路過,都要挨一個大嘴巴子,他正好趕上了。

  麻子看向寶子,問道:「寶子,你蹲在草叢裡做甚?」

  「我在給螞蟻餵迷藥,如果它們吃了迷藥沒事,那一定是很厲害的螞蟻。」寶子天真的道:「大都督不是說螞蟻能泡酒嗎?我想泡了給師父喝。」

  「……」

  李小牙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真他娘孝順。」

  麻子好奇道:「你哪來的迷藥?」

  「我師父的。」

  「他給你的?」

  「他自己掉的,被我撿到了。」

  「你怎麼知道是迷藥?」

  寶子眨了眨眼:「我以為是師父的醒酒藥粉,安哥昨晚喝多了,我就倒了一點進茶里,然後安哥喝了茶,不久就暈睡過去了。」

  「……」

  「你就不怕是毒藥?」

  「師父身上沒有毒藥。」

  李小牙哭笑不得,可憐的老常,他急忙領著麻子,走進隔壁屋查看,卻發現馬漏靠在前廳椅子上,歪著頭睡覺?

  「漏子?」

  麻子叫了一聲,而後上前查看。

  「好像昏迷了。」

  李小牙看了一眼馬漏手裡攥著的茶杯,斜眼一瞥跟進屋的寶子:「你師父也喝茶暈過去了。」

  「(⊙_⊙)」

  寶子嚇壞了,跑上前掐著馬漏的人中,大叫道:「師父?師父?」

  李小牙笑了,沒想到精似猴的馬漏,也有陰溝翻船,中招的一天,他們來到側屋,發現躺在涼榻上昏睡的常安,兩人都陷入深度昏迷了,掐人中都不醒。

  寶子急忙跑出門,叫來了許紳。

  安哥昏迷了沒事,醒過來頂多罵他一頓,但師父昏迷可就是大事了,醒來輕則痛打他一頓,重則打死他,那還不如讓師父永遠不醒……

  大都督說過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徒弟不想著欺師滅祖,又怎麼能青出於藍?

  徐長今也被驚動了,一起來到馬漏等人的屋內。

  「他們怎麼了?」

  許紳瞟了寶子一眼,哭笑不得:「這孩子在茶里下迷藥了,他們喝了茶,昏迷過去了。」

  徐長今白了寶子一眼:「你在茶里下迷藥做什麼?」

  寶子無辜的道:「我原本以為是解酒藥,沒想到是迷藥,更沒想到還剩了一點茶,卻被師父喝了。」

  「……」

  徐長今瞪了李小牙一眼,上樑不正下樑歪,孩子都被教壞了。

  李小牙問道:「你瞪我幹嘛?」

  「敗類!」

  「……」

  許紳從馬漏身上搜出解藥,交給手下的醫士:「煮成兩碗藥湯回來。」

  徐長今不再理會李小牙,自己從布袋中拿出銀針,試著扎了一下馬漏的痛穴,沒想到後者只是皺了一下眉,明顯感到了疼痛,卻沒有醒過來。

  「這都不醒?這迷藥還挺厲害。」

  「……」

  李小牙在一旁摸著下巴:「沒我的厲害,要是吃了我的迷藥,扎針都沒反應,好像死魚一樣。」

  徐長今想著先前試李小牙的迷藥的事,冷聲道:「我先前也像死魚一樣嗎?」

  「……」

  李小牙忍俊不禁:「沒錯,沒錯,你先前就像死魚一樣。」

  「哼!」

  徐長今閒著沒事,拿起一旁的茶壺,壺裡還有一點茶水,她將茶水倒出來,聞了一聞,還伸舌頭舔了一下……

  李小牙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真是服了這個女人,她不怕中毒嗎?

  「你不怕又變成死魚嗎?」

  「……」

  徐長今不以為意道:「你不是說,這個迷藥,沒有你的迷藥厲害嗎?」

  李小牙無語道:「甭管哪個更厲害,這可是毒藥,你就不能對毒藥有一點敬畏之心嗎?」

  誰想給這個女人下藥,簡直不要太容易,根本不用騙,只要告訴她,這是一種新的藥劑,她自己就會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後變成一條死魚,任由別人將她擺出十八種姿勢。

  徐長今只是聳了一下肩,並沒有當一回事。

  許紳搖了搖頭,這可能源於徐長今曾是一名御廚,每做出一道菜,都會自己嘗一下味道,而後學醫製作藥膳,做出來的每一道藥膳,她也都會自己先嘗看,於是形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