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衛都總府大火,全城都跟著風聲鶴唳。
剛返回王宮的徐長今,聽聞五衛都總府失火,又急匆匆出了王宮。
李小牙站在五衛都總府後院一處哨塔,看著他們放的火,心中升起一股成就感,他們南京錦衣衛放火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堪稱放火小能手,想學打人,先學挨打,想學救火,先學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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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五城兵馬司都督,掌管南京城火盜,不練好放火救火怎麼行?
麻子站在李小牙身旁,稟報導:「馬漏他們已趁亂混出去了。」
「很好。」
「不過火勢有一點失控。」
「……」
李小牙烏鴉嘴道:「不會反過來將五衛都總府一把火燒光吧?」
麻子遲疑的道:「不好說。」
「……」
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誰知道突然颳起一股妖風,風向變化導致火勢走向改變。
李小牙沒心沒肺的聳了一下肩,不過失控也好,看起來更真實。
黑夜中,一處靠近五衛都總府的閣樓,一名官服中年男子,看著黑夜中的大火,一名救火廳的參軍過來稟報火情。
起火原因乃是燈籠被風吹落,掉到五衛都總府馬廄的草料堆上,瞬間引來大火,失控的大火燒向隔壁兵曹備倉,隨著風向轉變,大火可能會反回來燒向五衛都總府一處兵營。
「不像人為縱火。」
官服中年男子幽幽的道:「我還以為有刺客縱火,想趁亂刺殺大明使節呢。」
救火廳的參軍小聲道:「五衛都總府以及隔壁兵曹備倉,如今一片混亂,難保不會有刺客乘隙而入。」
官服中年男子點了一下頭,這次五衛都總府本月第二次失火了,前一次失火,只是燒掉了一間屋舍,這次失火燒掉了五衛都總府一個馬廄,還燒掉了隔壁兵曹備倉幾個倉庫,火勢非常的大,攪得全城風聲鶴唳,聽說連王上都被驚動了。
「我回去稟報領議政大人。」
「您慢走。」
救火廳的參軍鞠躬送官服中年男子離去,而後才自己領人返回火場。
此時的兵曹備倉,一派兵荒馬亂的景象,救火廳的官兵,正在拆房控制火勢蔓延,一輛輛裝水的車子駛進火場。
混亂之中,三名身穿五衛都總府侍衛甲冑的男子,趁亂穿過坍塌的圍牆進到五衛都總府,為首的赫然是金秀中,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怎麼能錯過?他們裝成救火的侍衛,成功混進了一群救火的侍衛之中。
金秀中假裝救火的時候,趁機套情報:「對面火好大,不會燒過來吧?」
「應該不會吧?」
「這麼大的火,不知道會不會驚嚇到大明使節?」
「使節大人住在北後院,大火燒不到那裡。」
北後院嗎?金秀中曾是禁軍衛率,自然對五衛都總府內部很熟悉,平日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哨塔箭塔,游擊巡邏,防衛可以說固若金湯,而今日因為大火,許多侍衛參與救火,輪職守衛變得混亂,金秀中三人輕車熟路,趁亂來到北後院附近。
北後院有重兵把守,其它地方的守衛都因大火變鬆懈了,而這裡的守衛卻站得紋絲不動。
哪怕是五衛都總府的巡邏侍衛經過,都要被詢問夜晚口令。
金秀中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北後院守衛如此森嚴,但也確定了一件事,大明使節就在院內。
「衛率,我去試著將守衛引開。」
「小心。」
金秀中的大鬍子手下,從黑暗中現身,假裝成巡邏的侍衛,沒想到剛靠近北後院大門,為首的侍衛統領喊話道:「寶塔鎮河妖。」
「……」
一群侍衛眼見大鬍子答不上口令,立即抽出刀。
大鬍子傲然一哼,丟出一把飛刀,轉身就跑。
「砰!砰!」
大鬍子剛跑出數步,便中槍轟然倒地。
躲在黑暗中的金秀中以及一名手下,全都傻眼了,追都不追,直接就擊斃了?這也太兇殘了吧?
守門的朝鮮侍衛也略顯傻眼,兩名開槍的錦衣衛親兵,看向一名聽得懂大明話的侍衛,幽幽的道:「這是我們大都督親自交代的,凡是可疑分子靠近北院,格殺勿論,此人竟敢攻擊我們,死了也是活該,如果殺錯了人,我們只能說一聲抱歉。」
「……」
為首的侍衛統領聽了手下翻譯後,乾笑道:「沒殺錯,沒殺錯,此人必是混進來的刺客。」
附近巡邏的侍衛,聽到槍聲跑過來了,看著同伴慘死的仁兄,扯了一下金秀中的衣衫,小聲道:「衛率,我覺得今天不宜行刺大明使節,您覺得呢?」
「……」
金秀中看著聚集過來的侍衛,無奈的道:「我們撤。」
兩名刺客灰溜溜的逃跑後,李小牙聽到了槍聲,急忙從哨塔下來,躲在塔內,詢問守在外面的程白羊:「老程,出啥事了?」
「門衛擊斃了一名可疑分子。」
「刺客嗎?」
「不知道,對方穿著五衛都總府的甲冑,但答不上口令,還射出飛刀,我們的人便果斷將其擊斃了。」
李小牙探頭探腦:「對方只有一個人嗎?」
程白羊仍是搖頭:「巡邏正在搜查。」
麻子有一點緊張:「刺客不會殺進來吧?」
李小牙沒穿甲冑,躲在麻子身後,拿麻子當擋箭牌,好像一隻好奇的貓,窺探著外面的動靜,朴富成領人去抓捕金秀中,五衛都總府的高手大都被抽調走了,馬漏也領走了一半的錦衣衛,大火讓五衛都總府的防衛變得薄弱,難保沒有刺客混進來,一定要萬分小心。
徐長今有著一顆濟世救人的心,聽聞五衛都總府大火,立即趕過來了,得知沒有傷者後,她鬆了一口氣,而後在侍衛保護下來到北後院,打算問候一聲大明兩位使節再回王宮。
徐長今是熟人了,守衛們自然不會阻攔,她領著兩名醫女進到後院。
躲在哨塔內的李小牙,看著徐長今後,探出一個頭招手:「徐御醫,這裡,這裡。」
徐長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哨塔內的李小牙,狐疑道:「您躲在裡面做什麼?」
李小牙輕咳兩聲,借著程白羊掩護,走出了哨塔,裝模作樣的道:「我在觀察火情。」
「怎麼會失火呢?」
「這個季節,天乾物燥,失火很正常。」
徐長今翻了一記白眼,四月天,陰雨綿綿,哪來的天乾物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