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中,燕山君的心腹侍衛,前朝鮮禁衛軍勇士營一名衛率。
此人目前是朝鮮的通緝犯,燕山君被推翻後,金秀中連同手下的侍衛一起被捕入獄,成了等待處決的死囚,而後被一名士林派的大佬安瑭所救,沒過多久,安瑭被勛舊派勢力陷害身亡,金秀中連同手下的侍衛成為反叛朝廷的義士。
李小牙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終於查到一點刺客的情報了。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朴富成領著兩名別將,一起走進前廳。
「大都督,您找我?」
李小牙點頭道:「朴大人,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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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富成坐下後,聽著金江民的翻譯,問道:「大都督找我何事?」
「你可聽說過金秀中這個名字?」
「金秀中?」朴富成不假思索道:「此人乃是我們朝鮮的叛黨。」
「襲擊我的刺客,估計就是以此人為首的燕山君舊部。」
「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
朴富成點頭道:「您忘記了,您的手下先前不是抓到一名受傷的刺客嗎?他早就將金秀中供出來了。」
李小牙訝異道:「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朴富成老神在在的道:「我不想您費心,所以沒有告訴您,想等抓到他們後,再給您一個交代,但金秀中領的一群侍衛,全是我們朝鮮千里挑一的高手,即便知道他們身處王都,想要抓捕他們還是很困難的,因為會有內應給他們通風報信。」
李小牙雙眼微微一眯,看來朴富成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坦誠,關於朝鮮內部的紛爭,他們並不想讓他過多參與,不過也能理解,自己家裡的事務,誰願意讓外人插手呢?
如果不是事關自己的安危,鬼才願意管朝鮮的事。
「金秀中曾在城北一家夜香行出現過,此事你也知道了?」
「夜香行?」朴富成搖頭道:「我們倒是沒有追查到金秀中的行蹤,您查到了?」
李小牙點頭道:「我的手下查到金秀中曾在城北一家夜香行出現過。」
朴富成起身道:「我立即派人圍捕。」
「等等。」李小牙搖頭道:「金秀中被人看到出現在夜香行,已是數日前的事了,估計人已經不在了,畢竟夜香行也不是啥好呆的地方。」
「……」
「那依您之見?」
李小牙沉吟道:「既然金秀中出沒在夜香行,明顯夜香行里有熟人,我們只要揪出這個人,也許就能追查到金秀中的行蹤了。」
朴富成點頭道:「那我派人去查。」
李小牙建議道:「直接去抓人就行了,不過要借別人的手去抓。」
「借別人的手?」
李小牙挑眉道:「譬如給他們安上一個夜香藏毒的罪,讓漢城府衙去將他們一鍋端了,最後再將認識金秀中的人篩選出來。」
「……」
朴富成臉龐一陣抽搐:「夜香藏毒?」
「不妥嗎?」
「您覺得妥嗎?」
李小牙聳肩道:「那就安一個不經他人同意,私自盜取他人夜香的罪名也行。」
「……」
盜夜香?朴富成無語了,不可否認,鄉下確實有偷盜他人肥水的賊,但城裡沒人會盜夜香吧?大部分夜香行都是收錢才幫人清理夜香泔水的,誰會私盜呀?
朴富成權當李小牙在說笑,並沒有在意,他已經領會李小牙的意思了,就是抓人的時候不要打草驚蛇,以免走漏風聲,嚇跑金秀中,他們五衛都總府一舉一動可能都在別人的監視中,因此借漢城府衙的手去抓人就行了。
李小牙交代道:「抓人的時候,一定要掘地三尺,一根腚毛都不能放過。」
「……」
兩人談完正事,提到了徐長今。
李小牙問了一旁的麻子,得到徐長今今天還沒有過來,因為謀殺親夫的謠言,昨天徐長今被氣得快吐血了,不會真生氣不來了吧?
李小牙出門找許紳詢問,得知徐長今真的沒有過來,但派兩名醫女過來了,而她去出診了。
出診?李小牙目露猜測,不會真去給柳成炫診治了吧?
……
……
司諫院,後院一間屋舍內。
徐長今領著一名醫女,正在給柳成炫診治,因為受傷的部位是腰臀,柳成炫不太想給女醫看傷口,而且他們彼此也不熟,但徐長今是上官,他是下官,下官當然不能拒絕上官為自己診治。
徐長今隸屬於內醫院,通常只在王宮中給王上太后嬪妃們醫病,沒有王上特許,女醫是絕對不會給男臣看病的,因此徐長今的不請自來,讓柳成炫很是意外。
徐長今對此的解釋是她每個月都會出義診,這一點是得到王上許可的,既然是義診,診誰不是診?
柳成炫作為下官,自然不敢多問。
徐長今撕開傷口紗布的時候,用力一撕,痛得柳成炫發出了罵人的尖叫……
「西巴!」
「嗯?」
柳成炫急忙閉嘴,苦笑道:「徐御醫,有一點痛。」
「堂堂男子連這一點痛都忍不住嗎?」徐長今目露鄙夷,看了一眼傷口,點頭道:「恢復得很好,不用再換藥了。」
柳成炫被刺到的地方是骨頭,但又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很淺的皮肉傷,縫了幾針而已,經過短短几天,傷口就已經癒合了。
徐長今突然開口道:「最近王都不是很太平,柳大人一定要注意防範。」
徐長今意味深長的道:「我前天晚上就受到歹人襲擊了。」說著展示了自己的黑眼眶:「你看我的眼睛。」
柳成炫震怒道:「何人如此猖狂?竟敢襲擊徐御醫?」
徐長今幽幽的道:「襲擊我的人,還敢威脅我?」說著冷哼一聲,陰森的道:「要是被我抓到這個狗崽子,我就用燒紅的銅錢,將他全身烙滿朝鮮通寶。」
「(⊙_⊙)」
柳成炫噎住了,全身烙滿朝鮮通寶?這不跟豹子一樣嗎?
徐長今陰陽怪氣的說完一番話,拍拍屁股走了。
柳成炫回想起來,一陣陣後怕,徐長今的不請自來,後面說的這些話,全都意有所指,徐長今好像知道是自己在背後算計她了。
另外,自己刻意讓陰謀敗露,讓矛頭全都指向自己,讓自己看著就像被人陷害的樣子,從而將嫌疑全拋到南袞身上,意外的是一群大明錦衣衛,卻一直死盯著他不放……
他們沒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