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一直在回想花川府院君的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小心不要成為別人的棋子。
棋子?
李小牙經過反覆分析,得出了一個結論,士林派想殺他製造混亂,而勛舊派則在盡力保護他,兩派爭鬥,最後得利的將是以領議政南袞為首的東班派。
李小牙並不想捲入朝鮮各派系之間的爭鬥,只是恰逢其會,身不由己,唯有離開朝鮮才能置身事外,但許紳仍在跟徐長今學習烹製各種藥膳,每天只能學幾道藥膳,他們估計還需要在朝鮮逗留數日。
皇上賜給朝鮮的綾羅綢緞,瓷器,茶葉等禮物也還在路上,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運到王都?
朴富成手下一名眼線,帶回更加精確的情報。
花川府院君宅邸大門口,刺客同時射出三支火箭,兩支箭射中轎子,一支箭擦破兵曹參知的褲子,灼傷了參知大人的尊臀。
「火燒屁股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
李小牙繼續問道:「抓到刺客了嗎?」
朴富成手下的眼線聽翻譯後,回道:「暫時沒有,刺客有人接應,遁入夜色騎馬逃離了,目前仍在追捕。」說著稟報了另一件事,「柳成炫遇襲一事,我們也查清楚了,柳大人入夜獨自騎馬出門購書,牽馬路過一處暗巷,遇到一名劫匪劫財,柳大人不從,被劫匪扎傷腰臀,搶走了錢袋跟馬。」
李小牙挑了一下眉:「搶劫嗎?」
朴富成分析道:「花川府院君大門外的刺客,目的似乎並非行刺?」
李小牙點了一下頭,黑燈瞎火的,目標都看不清,怎麼行刺?刺客這三箭估計是想製造混亂,讓真正的刺客混入,尋找刺殺目標,於伺機動手,不出意外,刺客的目標應該是他……
柳成炫這個時候遇襲,多少有一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大都督,大都督。」外面傳來山雞興奮的叫聲,而後他與小牛子架著一名昏迷的年輕女子進來了,「我們抓到襲擊柳成炫的劫匪了。」
李小牙站身起,看向山雞小牛子,贊道:「幹得漂亮。」
山雞嘿嘿一笑:「謝大都督誇獎。」
麻子看著昏迷的女賊,問道:「她怎麼了?」
「這個女賊很不老實,我們灌了她一點迷藥。」
「陳平安給我們的迷藥,可是能迷死人的,她不會涼了吧?」李小牙走上前,將手按在女賊的胸部,點著頭道:「還好,還有心跳。」
程白羊沒有多想,也順手感受了一下女賊的心跳:「看樣子只是昏迷而已。」
麻子眨了眨眼,也上前感受女賊的心跳,虎著臉道:「確實還有心跳。」
王二將頭貼在女賊胸前,聆聽著沉吟道:「心跳略顯緩慢。」
朴富成看著一群錦衣衛,輪流上前感受女賊的心跳,愕然道:「他們在做什麼?」
金江民乾笑道:「他們在查看女賊還有沒有心跳。」
「……」
馬漏鼻子噴出濁氣,興奮地擠開王二:「到我了,到我了。」
「……」
李小牙拍掉馬漏的魔爪,白眼道:「你們做什麼?」
麻子一本正經的道:「當然是查看女賊的心跳。」
李小牙鄙夷地看著麻子:「少來。」
程白羊後知後覺,緹騎們抓回來的是一個女賊,他也拿手按在人家胸前了,於是尷尬的轉移話題道:「我們先將人弄醒問話吧?」
李小牙看向山雞,隨口問道:「你們是怎麼追蹤到她的?」
山雞看向小牛子,回道:「全靠何生跟他的狗。」
李小牙看了發小一眼,露出褒獎的微笑,小牛子精通追獵,如今只是將獵物換成人,小牛子與生俱來的敏銳嗅覺與追蹤能力,對他們錦衣衛而言,真的太有用了。
李小牙命人請來了許紳,配合著解藥,不過半個時辰,昏迷的女賊就醒過來了。
醒來的女賊,發現自己雙手被綁在椅子上,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狗崽子,惡棍,你們為什麼抓我?」
朴富成威嚴呵斥:「閉嘴!」
女賊看著朴富成一身華貴的官服,再看看四周皆是身穿官服之人,乖乖閉上了嘴。
「你是什麼人?」
女賊將頭扭過一邊,冷哼了一聲。
李小牙摸著下巴,看著頗有姿色的女賊,笑道:「我最喜歡你這種不合作的女賊了。」
麻子嘿嘿笑道:「我也喜歡。」
「……」
馬漏主動上前請纓:「大都督,讓我來問供。」
麻子立即道:「不用,不用,問女賊我最在行了,我來問供。」
「你們都給閃一邊去。」李小牙冷哼道:「我親自問。」
「哦。」
李小牙走到女賊面前,笑吟吟的道:「你只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保你沒事,你若負隅頑抗,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著瞟了金江民一眼:「翻譯。」
「……」
金江民翻譯給女賊聽後,女賊冷笑道:「狗崽子!」
「罵我?」李小牙眼中凶光一閃:「先扒了她的衣服。」
「我來,我來。」
「我來。」
李小牙看著打搶的麻子馬漏二人,白眼道:「寶子,你來。」
寶子從人群後面鑽出來,問道:「大都督,您有何吩咐?」
「扒她衣服。」
寶子應了一聲,上前抓住女賊的褲子就往下扯,引來後者羞憤的尖叫,哭喊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住手!」
李小牙出聲阻止了寶子,並送上一記褒獎的眼神,扒女人衣服,知道先扒褲子,孺子可教也……
「朴大人,您可以問話了。」
朴富成回過神,重新問道:「你是什麼人?」
女賊乖乖回道:「我是前漢成府司獄成時俊的女兒成荷妍,我父親被柳成炫誣陷彈劾,死在了發配的路上,今晚有一名神秘人給了我一張紙條,讓我偽裝成劫匪襲擊柳成炫,我原本想殺死柳成炫報仇的,但沒敢下手,只是刺了他一刀,搶走了他的馬跟錢袋。」
李小牙聽完金江民的翻譯後,問道:「你真不是被柳成炫收買演戲的?」
隨後,成荷妍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了李小牙等人。
李小牙等人陷入沉思,難道真是巧合?如果是柳成炫自己安排的襲擊,怎麼可能安排一名仇人的女兒襲擊自己?那不是自尋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