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畫臉

  天黑了,兩個醫女被李小牙畫成了黑炭頭,她們哭喪著臉,遲遲不見徐長今回來,她們想回宮了。

  李小牙等人送倆醫女出門,路過的程白羊都嚇一跳,夜裡乍一看,仿佛兩件白衫在飄……

  「她們臉頸怎麼畫成這個鬼樣子?」

  李小牙白淨的小臉露出笑容:「不自量力,非要跟我玩花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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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等人領著倆黑臉醫女,穿過重重守衛,出到外院,正想去花園水池洗臉的時候,一輛馬車駛入院中,車夫看到黑暗中飄著兩件白衫,嚇了一跳,尖叫著摔下車滾到一旁,拉車的馬受驚,狂彪起來撞到花園一個石墩子。

  馬車中的徐長今,飛了出來,宛如仙姑在天上飛,翩若驚鴻,就是最後摔進草叢,兩腿 朝天的樣子不太美觀……

  「啊!」

  守衛們驚呼:「徐御醫!」

  一名武功高強的侍衛上前,拉住了驚馬。

  「阿西!」徐長今自己從草叢裡爬出來了,披頭散髮,一身草屑,她抓狂地甩著頭,怒斥車夫:「怎麼回事?」

  車夫指著兩醫女:「鬼怪。」

  徐長今看向倆醫女,也嚇了一跳:「你們的臉怎麼了?」

  倆醫女跑到水池邊洗臉,鬱悶的道:「我們玩花牌輸了被畫臉。」

  「……」

  徐長今返回五衛都總府,只是想告知李小牙一些關於刺客的事,順便接回自己兩名醫女,問一下安神湯效果如何,沒想到兩個醫女被李小牙畫成鬼一樣,嚇到了車夫,驚到了馬,害她被甩飛進花園草叢,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決定報仇。

  這個年代的朝鮮花牌,乃是竹片製成的,刻著虎、豬、馬、牛、羊、雞、木棍,繩子,剪刀等物,擲骰子決定拿牌數,玩法很簡單,有一點像老虎棒子雞,只是更複雜,需要運氣與技巧兼備,對於牌技精湛的李小牙而言,只要學會了,簡單得猶如兒戲。

  徐長今很聰慧,自認花牌打得很好,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李小牙畫成小黑狗。

  內屋,李小牙與徐長今對坐,他們已研好墨,開始玩花牌。

  「我們一決雌雄,看誰能白著臉出門。」

  「……」

  李小牙翻白眼道:「大姐,請不要亂用成語,我們需要一決雌雄嗎?正常人都看得出來,我是雄,你是雌。」

  「……」

  徐長今冷哼道:「等你輸了,你就成雌的了。」

  「怎麼?」李小牙鄙夷道:「你還能閹了我?」

  「……」

  李小牙拿扳指敲了敲自己襠部:「我鐵褲襠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

  徐長今開始擲骰子拿牌,順便說起一些關於刺客的事,刺客已摔死,問不出身份了,刺客身上很多老傷痕,仵作判斷刺客可能出身軍伍,刺客使用的弓,只是很尋常的獵弓,隨身攜帶的箭,並沒有淬毒。

  「毒是臨時抹上去的。」

  李小牙擲骰子拿牌後,問道:「刺客身上有解藥嗎?」

  徐長今一邊投擲骰子拿牌,一邊說道:「刺客身上攜帶的藥包,大都是毒藥迷藥,只有一包是解毒的藥,但是不是解金大人所中的蛇毒就不知道了。」

  「那你給金大人服藥了嗎?」

  「服了。」徐長今聳肩道:「用你們大明的一句話,死馬當成活馬醫。」

  死馬?意思是已經涼一大半了?李小牙哭笑不得:「金大人病情如何?」

  徐長今倒是挺樂觀:「除了失血過多很虛弱,蛇毒蔓延,面色有一點黑以外,看起來還好。」

  「……」

  李小牙俊臉微微一抽搐,這都印堂發黑了,哪裡還好?

  雙方先亮明牌,再開暗牌。

  「你輸了。」

  「阿西!」徐長今咬牙切齒:「%¥…%@#¥!#」

  李小牙斜眼道:「不要罵人。」

  徐長今耍無賴道:「先欠一筆。」

  「不能欠。」

  「為什麼不能欠?」徐長今不講理的道:「我們玩都是能欠的。」

  李小牙已蘸墨拿起毛筆,肅然道:「願賭服輸,快點,不許耍無賴。」

  「那我自己畫。」徐長今搶過筆,拿起一旁的銅鏡,在自己眼角下方,點了一枚美美的淚痣,「畫好了,我們繼續。」

  李小牙白眼道:「你也這算畫臉?」

  「怎麼不算?」

  李小牙雙手交環:「你太賴了,我們重新定好規矩,贏的人畫對方。」

  徐長今猶豫了一下後,哼道:「來就來,誰怕誰。」

  又一輪牌局結束,徐長今又輸了,李小牙剛拿起筆,她就拿手遮擋了,皺眉道:「能不能不畫臉?」

  「不畫臉也行,輸的脫一件衣服,我也能接受。」

  「……」

  外屋的麻子,馬漏等人,聽到脫衣服,狗狗祟祟走近內屋,掀開一點門帘,想偷看他們老大在玩什麼刺激的遊戲?

  李小牙察覺到一群狗東西在偷看,白眼道:「你們在看什麼?」

  麻子掀開門帘,嘿嘿笑道:「老大,我是想問你們一聲,需不需要添一點茶?」

  「不用了。」

  「哦。」

  李小牙拿著筆,冷笑看著拒不合作的徐長今:「願賭服輸,不要耍無賴。」

  徐長今露出同歸於盡的表情,不再擋臉了,視死如歸道:「畫吧!」

  李小牙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一筆就將徐長今嬌艷的臉「劈」開了。

  徐長今拿起銅鏡看了一眼,氣得咬牙切齒:「你等著。」

  玩牌最需要的就是冷靜,戒驕戒躁,徐長今已失去冷靜,徹底豁出去了,哪怕自己被畫成鬼,也要拉著李小牙一起同歸於盡,結果越想贏越是輸。

  「阿西!」

  「……」

  「阿西!」

  「……」

  「阿西!」

  李小牙得意一笑:「大姐,還要繼續玩嗎?你的臉脖全畫黑了,沒地方畫了。」

  徐長今擼起袖子,怒道:「畫手。」

  沒過一會兒,徐長今兩條胳膊也畫黑了,她也徹底失去理智了,正想捲起裙子褲管的時候,許紳正好過來了,進屋就看到被畫得跟鬼一樣的徐長今。

  許紳強忍著笑:「徐御醫,我有一道藥方想跟你請教。」

  徐長今恢復了冷靜,出門看到自己兩名醫女,她們剛洗白的小臉,又被畫黑了。

  「你們的臉怎麼又被畫成這個鬼樣子?」

  「我們想報仇,沒成功。」

  怒氣沖沖的徐長今領著兩個可憐兮兮的醫女去打水洗臉,三個女人暗暗咬牙切齒,大明的男人,玩牌真是太奸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