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喪心病狂的苦肉計

  金淨是一個很博學的才子,關於朝鮮皇家獵場發生過的軼事,如數家珍,不但李小牙聽了感興趣,徐長今身為朝鮮人,也是興致勃勃……

  「前面有一塊抱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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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子石?」

  「那塊石頭就像一位母親抱著孩子。」金淨侃侃而談:「傳說有一位仙女,嫁給了一名凡人,並生下了一個孩子,然而天神卻不允許他們在一起,殺死了她的夫君孩子,傷心的仙女抱著孩子,在丈夫身旁化成了一塊石頭。」

  徐長今聽完故事,目露一抹黯然,似乎感同身受。

  李小牙撇撇嘴:「這故事很狗血。」

  「……」

  獵場中,不時有朝鮮官員策馬而過。

  李小牙等人為了安全,牽著馬步行,他們聽著金淨講故事,不知不覺,來到獵場邊緣,看到了外圍的侍衛。

  金淨瞟了徐長今一眼,指向侍衛身後的小石山,問道:「徐上官,那邊是不是有一處靈泉?」

  徐長今點了一下頭:「那處靈泉的水很甜,可作為補氣湯之用。」

  金淨客氣的問道:「李大人口渴嗎?下官去取一些靈泉回來給大家飲用如何?」

  徐長今微微一笑:「我也想去洗洗臉。」

  李小牙摸著下巴:「喝生山泉水,不怕竄稀嗎?」

  「……」

  徐長今沖李小牙點了一下頭:「我們先告辭去喝水了。」

  許紳屁顛屁顛跟上去:「徐御醫,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小牙看著舔狗一般的許紳,一個已有妻小的男人,還想挖別人牆角?不怕遭天譴嗎?

  不過話說回來,別人的美貌妻子,哪個男人不喜歡?

  別人家的瓜就是甜,別人家的孩子就是聰明,別人家的媳婦兒就是漂亮……

  李小牙並不想走出獵圈,但許紳非舔著臉跟徐長今一起去,他只能招呼程白羊跟著去了,再招呼十幾名朝鮮禁軍侍衛一同前往,為首的一名統領,眼見大明來的貴賓客要走出獵場,隱隱有一些擔心,但想著靈泉就在百步之外,也就沒有阻止,只是下令加強戒備。

  李小牙走到泉眼旁,看著正在下游洗臉的徐長今,壞壞一笑,拿出水囊轉過身,假裝撒尿的樣子,往泉眼水潭裡倒水……

  正在洗臉喝水的徐長今聽到水聲,扭過頭,發現李小牙正在往水裡撒尿?

  「阿西!」徐長今氣急敗壞:「你個大壞人,你怎麼能這樣?」

  李小牙拿著水囊轉回來,裝傻道:「怎麼了?我將水囊里的水倒出來,再裝水不行嗎?」

  面紅耳赤的徐長今微微一愣,支支吾吾道:「我,我以為……」

  「以為什麼?」

  李小牙看著說不出話的徐長今,戲謔一笑,調戲人家妻子,確實是有意思,難怪羅奔等狗東西那麼熱衷。

  程白羊搖頭笑道:「別鬧了。」

  李小牙只是小小的戲弄一下徐長今而已,將水倒完後,他裝滿了一個水囊。

  李小牙等人裝完水,返回的時候,一名山間獵戶打扮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一群禁軍侍衛抽出刀,呵斥其快一點滾開,誰知道獵戶抬起手,瞬間射出三支箭……

  「小心!」

  程白羊大叫一聲,只來得及打飛一支箭。

  剩下兩支箭,一支射中了李小牙褲襠,一支從李小牙腰側穿過去,射中了金淨的大腿。

  獵戶眼見射中目標,欣喜轉身逃跑,一群禁軍侍衛大聲呼叫著追出去了,附近的禁衛聞聲趕來。

  金淨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疼得牙都快咬碎了,這刺客瞎嗎?

  數百名朝鮮禁軍侍衛過來了,他們將李小牙等人,層層護在中央,徐長今回過神,撲到坐在地上的李小牙身旁,緊張的問道:「李大人,您沒事吧?」

  李小牙將扎在褲襠里的箭拔出來,好像只是拔了一根線頭,雲淡風輕的道:「我沒事。」

  許紳眼看李小牙沒事,立即轉而去救金淨。

  「怎麼可能沒事?」徐長今急壞了,要知道李小牙可是大明使節,他若死在朝鮮,朝鮮一定會被大明怪罪,若是大明停止向他們供應鐵器,棉布等商品,他們朝鮮民眾的生活將會變得更艱難,「快給我看看。」

  李小牙捂著自己的襠部,戒備道:「你想幹什麼?」

  「……」

  徐長今看著捂襠的李小牙,羞憤道:「我,我只是想看你的傷。」

  「我說了沒事。」

  「怎麼會沒事?」

  「我是一個很強硬的男人。」

  李小牙拿自己手上一枚金鑲玉扳指,敲了敲襠部,發出了金鳴之聲。

  徐長今目露錯愕之色,怎麼會發出金鳴之聲?

  「我們大都督戴了護襠鏡。」

  「護襠鏡?」

  徐長今嬌艷的臉龐一陣抽搐,這大明使節,也太古怪了吧?

  程白羊看了一眼流血流得臉都變得蒼白的金淨,提醒道:「徐御醫,你還是幫忙先看看金大人,我看他快不行了。」

  「……」

  徐長今急忙轉過頭,去看一旁腿部中箭的金淨。

  許紳已割開金淨的褲腿,看著傷口流出的一絲黑血,皺眉道:「不好,乃是毒箭。」

  徐長今很有經驗:「這是蛇毒,我有急救藥,你快幫他割開傷口放血。」

  兩名御醫一起合作,先割開傷口,拔出毒箭,放出毒血,再清創縫合,全程金淨叫得像殺豬一樣悽厲,痛暈過去,又痛醒過來,然後再痛暈過去,又痛醒過來,受盡了折磨……

  李懌領著朝鮮的文武百官趕過來了,麻子等人也來了。

  「老大,您沒事吧?」

  「幸好戴了護襠鏡。」

  李小牙不但戴了護襠鏡,還戴了護心鏡,穿了兩件棉甲背心。

  李懌大為震怒,到底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潛入到王家獵場,企圖謀殺大明使節,要不是大明使節機靈,穿了兩件棉甲背心,戴著護心鏡,護襠鏡,擋住了刺客的致命一箭,那就出大事了。

  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李小牙看著中了一支毒箭,生命垂危的金淨,先前他曾有過懷疑,是金淨安排的刺客,然後故意引他們過來的,但看著中了毒箭,只有三成機率能活下來的金淨,懷疑又打消了。

  如果是為了打消別人懷疑的苦肉計,這也太喪心病狂,太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