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都司邊境,九連城。
隔著一條鴨綠江,對面就是朝鮮了。
李小牙等人趕了十多天路,來到九連城,休整採購糧草。
轉眼已近三月,天氣回暖了,九連城的市集紛紛攘攘。
程白羊負責購買糧草等事宜,李小牙則領著一群狗腿在市集閒逛……
九連城是一個大明與朝鮮的互市,有很多朝鮮人,因此當地人都學會了說朝鮮話,朴富成以及一群朝鮮武士,不需要咨客,也能跟本地人正常交流,而朝廷委派的咨客金江民就是九連城人氏。
金江民從小跟隨父親進朝鮮經商,很熟悉朝鮮,為李小牙介紹朝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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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義州衛進入朝鮮,至少還要走二十天才能到達朝鮮王都。」金江民說明道:「朝鮮只有牧府郡的大官驛,才有能力接待使節團,我們的一千名禁軍護衛,進不了朝鮮,您最多只能領一百五十名隨從護衛進朝鮮。」
李小牙點點頭,皇上安排的一千禁軍,原本就只負責護送他們與朝鮮使節至國界,人家一個小國,你領著一千多禁軍進入人家國家,人家不忌憚嗎?
李小牙擔心的道:「我聽說朝鮮近年來,發生過數次政變,他們國內現在亂嗎?」
金江民微笑道:「已平定下來了,您不必擔心。」
「朝鮮民風如何?彪悍嗎?」
「不彪悍,很淳樸。」
「我們路過城鎮,民眾會夾道歡迎我們嗎?」
金江民點頭微笑:「您是大明的使節,對於朝鮮而言,乃是上賓中的上賓,我們只要路過朝鮮的牧府郡城,朝鮮當地官員肯定都會安排民眾歡迎的。」
李小牙虎著臉:「有沒有美少女投懷送抱?」
「呃……」
麻子在一旁補充道:「沒有美少女,美少婦也是可以的。」
「……」
金江民訕訕一笑:「朝鮮女人也跟我們大明女人一樣,比較拘謹含蓄。」
李小牙點頭:「知道了。」
雖然九連城是一個互市,但市集上的貨物,大都很常見,最多的就是海菜,海產,泡菜,各種醬,因為這些是遼東跟朝鮮的特色,尋常的朝鮮商人都是販大明的鐵器,粗布,白紙等回去,他們不像倭國,擁有大量的白銀,朝鮮人買不起昂貴的綾羅綢緞,瓷器,茶葉這些高檔商品,尋常商人是不會販這些高檔貨物回國的。
李小牙逛了一圈,沒什麼玩的,便返回驛站了。
程白羊已購足大隊人馬的糧草,雖然一千名禁軍不能入境朝鮮,只能留在邊城等待,但也要消耗大量的糧草,而李小牙等人進入朝鮮後,食宿就由朝鮮方安排了,不過也要備足糧草,因為朝鮮確實貧苦,非府郡的官驛,條件是極差的。
稍後,朴富成領著一群朝鮮武士,也從市集回來了,他們或多或少都買了一點東西,帶回去給家人。
朴富成派出去的手下也回來了,朝鮮國王派來迎接大明使節的官員,已到達兩國的邊境龍泉郡,等待迎接李小牙一行人了。
另外,李小牙只能領一百五十人的使節團進入朝鮮國境。
……
……
朝日升起,一千名禁軍將李小牙等人護送至義州衛邊界。
「我們去二十天,預計在朝鮮王都停留十天,再回來二十天,差不多五十天。」李小牙說著嚴肅地交代禁軍統領道:「如果五十天過後,你不見我們回來,即刻殺進朝鮮王都來營救我們。」
「……」
禁軍的統領哭笑不得,副使許紳在一旁乾笑道:「大都督,我們不是兩國交兵的談判使節,我們乃是上賓,人家不敢傷我們一根寒毛的。」
李小牙瞟了許紳一眼:「許大人,不如換你當正使如何?」
「……」
許紳哭笑不得:「大都督,這可不能兒戲。」
李小牙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領著一群鮮衣怒馬的錦衣衛,坐上馬車,跟隨一群朝鮮武士,緩緩進入朝鮮國邊境。
一千名禁軍護衛,只是靜靜目送他們遠去。
朝鮮邊衛城門口,一群朝鮮官員已領著民眾在夾道歡迎了。
「歡擁哈咪大,歡擁哈咪大。」
李小牙下了馬車,在金江民的翻譯下,與一群迎接的朝鮮官員寒暄了兩句,而後就上馬車了。
朝鮮方的兵馬,護送著李小牙一行的車馬進入衛城,城內依然有歡迎的民眾。
李小牙聽到外面的歡迎聲,瞟了同車的程白羊一眼:「老程,你替我探頭出去,跟人家揮個手如何?」
程白羊狐疑道:「你為何不自己探頭出去跟人家揮手?」
「高麗人箭術天下聞名,我怕有刺客,一箭爆我頭。」
「……」
程白羊白眼道:「你讓我當你的替死鬼?」
李小牙嘿嘿一笑:「哪能呢,你武功高強,如果真有人行刺,你一定能躲開暗箭。」
「少來。」
離開朝鮮邊境衛所,李小牙這才敢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的風景。
「金都事,我們要多久才能到龍泉郡?」
「我們已在龍泉郡了,現在要趕去宜川郡。」
「為何?」
金江民幽幽的道:「聽說龍泉郡的官驛屋舍前些天被大雪壓塌了,他們要領我們去遠一點的宜川郡官驛下榻。」
「……」
李小牙俊臉微微一抽搐:「我們能不能住客棧?」
程白羊附和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李小牙斜眼一瞥:「老程,沒想到你能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
程白羊冷哼一聲:「以我的武功,房子塌了,我也不怕,我是怕你扛不住。」
麻子慎重的道:「老大,我們到了宜川郡,直接住客棧吧?」
李小牙淡定的道:「不急,先去宜川郡的官驛看看再說,不行我們再住客棧。」
「朝鮮的客棧,條件也好不到哪去。」
「不會吧?」
金江民微笑道:「朝鮮除了幾大牧城,有好一點的客棧,這些小府城郡城,基本沒有好客棧,不過三月份了,朝鮮也很少下大雪了,不用擔心大雪壓塌屋頂了。」
李小牙暗自嘆了一口氣,領的兵馬太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前怕刺客,後怕強盜,如今還要擔心睡夢中大雪壓塌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