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
這指的是阿拉伯國家,而天方指的就是阿拉伯,天方與撒馬兒罕、土魯番一起聯合入朝進貢,他們進貢的是馬匹玉石,皇上賞給他們的是錦緞,絹布,茶葉,瓷器等物。
三國一起來進貢,原本要一起返程的,然而土魯番卻在進貢期間,派兵侵占哈密,騷擾甘肅。
天方來使很雞賊,途徑南京時,裝病留下來了,先行返回的撒馬兒罕、土魯番來使,此時正被扣在甘肅莊浪衛刷茅房。
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聽聞土魯番已派使者前來商談,釋放貢使事宜,暫居南京鴻臚寺的天方貢使母巴剌丹覺得也是時候回國了,便要求明廷派人護送,於是皇上下旨讓南京錦衣衛衣中所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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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書房內的李小牙,收到消息後,掩嘴偷笑起來,幸好他們回來晚了一點,否則護送天方貢使的差事,估計又要落到他們屯田所身上了。
「徐千戶此刻,多半已護著天方貢使一行上路了。」
李小牙嘿嘿一笑:「幸好我們回來晚了一丟丟,不然這倒霉差事,估計又落到我頭上了。」
麻子掩嘴笑道:「沒錯。」
兩人正幸災樂禍談笑,一聲聖旨至,差點將他們嚇尿了。
李小牙急忙出去領旨,盤算著可能是皇上的賞賜到了。
果然是處置爭貢一役後續事宜的封賞來了,沒有加官進爵,也沒有任何實物賞賜,嘉靖只賜了李小牙一則誥命……
所謂誥命,相當於現代的榮譽證書,獎狀,嘉靖這一則誥命,同時封賞了李小牙的妻子。
一品至五品的官員稱誥,六品至九品稱敕,一至五品官員授以誥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從夫品級,李小牙是五品千戶,王佳人則受封五品誥命,也是最低的誥命。
一品官員的妻子受封誥命,被稱為一品夫人,二品官員妻子受封誥命,被稱為夫人,依次往下,三品是淑人,四品是恭人,五品則被稱為宜人,六品以下是敕命,被稱為安人,七品以下是孺人。
雖然李小牙一直稱妻子為夫人,但只是私下尊稱罷了,嚴格來說,二品誥命以上才有資格被尊稱為夫人。
李小牙拿著誥命回家,王佳人接過誥書欣喜若狂。
受封誥命,這可是一件大喜事,從今往後,她就是正兒八經的命婦了,雖然只是最低的五品誥命,但也是有賜服的,沒有誥命的婦人可不能穿誥服,並且只有命婦才能在日常佩戴鳳冠霞帔,夫君深受帝眷,她受封誥命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完婚才一個多月,她即受封誥命……
不是所有官員以及妻子,都能受封誥命的,首先一點,需要當官的丈夫擁有功績,妻子德才兼備,最後由皇上欽點冊封。
「開心嗎?」
王佳人笑顏如花:「開心。」
李小牙苦哈哈的道:「那我說一件不開心的事。」說著拿出聖旨,鬱悶的道:「皇上派我當特使,護送朝鮮使節回國,我不能留在家過元宵了。」
「……」
王佳人笑顏一收,疑惑的道:「護送朝鮮使節?」
李小牙回道:「上次押爭貢一役武士來的朝鮮使節,一直留在京師洽談商貿,沒有回國,他們如今要回國了,我們自然要派人護送。」
王佳人皺眉道:「為何不讓京師的錦衣衛護送,反而讓你們南京錦衣衛護送?」
李小牙也覺得有點奇怪,狐疑的道:「聽說同行的還有太醫院院判,說是要去朝鮮採購極品高麗參鹿茸等藥材。」
夫君剛回家沒幾天,又要出門了,王佳人心中難免不舍。
李小牙寬慰妻子,只有經常出差,才有機會加官進爵,她的命婦等級才能跟著水漲船高,理論上即便當了錦衣衛指揮使,其夫人也只是三品誥命,但若是受封爵位,其夫人就有機會受封一品誥命了。
他們錦衣衛乃天子親兵,只要差事辦得好,相對容易受封爵位。
李小牙看著妻子隆重地將誥書供奉起來,欣然一笑,當官三年,博得了一個封妻,再努力十年,就能蔭子了,哪怕自己千戶當到死,將來兒子也能襲承一個副千戶。
入夜,李小牙早早將妻子拉回房。
出差回家剛十來天,又要出門了,朝鮮太遠了,來回都要三四個月,所以一定要爭取在出門前,讓妻子懷上身孕。
……
……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一個深受帝皇信任的錦衣衛,註定沒那麼多時間長相廝守,王佳人已經很習慣了,給夫君送上平安符後,只交代夫君每到一驛,就給家裡寫封信。
李小牙自從成婚後,出差每經過一驛,都會寫封信回家報平安,麻子等人也是如此,男人出門在外,不要讓家人太過擔心,寫一封信回家報個平安,也好讓家人安心。
「家裡交給你了。」
「放心。」
兩人如老夫老妻,簡單告了一個別,李小牙便上了馬車。
羅奔的四房剛生下一個女兒,李小牙責令其留守,換領程白羊一起出差護送朝鮮使節,不過直屬於羅奔的馬漏,常安,寶子等人,他全都帶著一起去了,只留秀才幫著處理屯田所的日常事務。
此去朝鮮,路途太嚴寒艱辛了。
李小牙只領了一百多號錦衣衛連同緹騎,一個老弱病殘都不帶,一群錦衣衛里,身子骨最弱的,估計就老常了,不過常安經過一段時間的五禽戲鍛鍊,身體已硬朗多了。
京杭大運河,北上河段仍處於冰封期,李小牙等人只能走一段水路,進到山東後,改陸路進京。
臨近元宵,處處透著喜慶氣氛。
因為不是很趕時間,李小牙等人輾轉坐船至山東濟南後,停留休息兩天。
山東濟南府的官員們聽聞李小牙又來了,一個個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生怕李小牙又來抓人,他們經過打聽,知道李小牙只是進京路過,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小牙要護送朝鮮使節,並覲見朝鮮國王,因此攜帶換穿的都是飛魚服,同行的錦衣衛,有飛魚服的皆穿飛魚服,沒有飛魚服的,也要穿嶄新官服,他們走在濟南府的街頭,特別的醒目,民眾遠遠看見就被嚇得屁滾尿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