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處理爭貢一役的爛攤子

  聖旨來了。

  京師刑部一名主事,奉旨押著二十多名爭貢一役被朝鮮抓捕的倭寇,來到了南京,皇上命李小牙以特使身份,押一群倭寇前往寧波,處理先前爭貢一役留下的爛攤子。

  先前的爭貢一役,罪魁禍首之一的宋素卿被逮捕下獄,浙江市舶司被撤銷,主管太監賴恩回宮後,稟報皇上爭貢事件的前因後果,說宋素卿乃倭國貿易正使,因揭發冒充正使的宗設謙道,而遭宗設追殺,由此引發爭貢一役,宋素卿是我們大明的人,他是無辜的,我們應追究的是宗設謙道。

  嘉靖聽信了賴恩之言,便下旨將宋素卿給放了,誰知道以熊蘭為首的一群御史,卻彈劾宋索卿行賄太監賴恩,賴恩受賄後歪曲事實,應將兩人一同治罪。

  正巧這個時候,朝鮮送來消息,他們抓到了一船參與爭貢一役的倭寇。

  而後,朝鮮國王李懌命人將一群倭寇押至京師轉交刑部,再由刑部一名主事押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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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嘆了一口氣,蜜月期就出差,未免有一點太對不起新婚妻子了,剛好新婚過去第五天,聖旨就來了,皇上是掐著時間下的旨嗎?當然了,朝鮮特使押一群倭寇來大明轉交刑部,刑部再將一群倭寇押來南京,中間沒有任何停留,皇上應該沒法將時間掐得那麼准吧?

  再過一個多月,又要過年了。

  新年前是肯定回不來了,如果一切順利,元宵前估計能趕回來,一年一度最大的節慶在元宵,爭取回來與家人過一個團圓節。

  李小牙出門前,愛憐地摸了摸妻子的髮髻,他為藍田,妻為曖玉,短短五天,不知可否生煙?

  王佳人倒是沒那麼矯情,拿出一疊平安符交給夫君,微笑道:「官人,一路平安。」

  李小牙點點頭:「家裡就交給你了。」

  「嗯。」

  一身棉甲的李小牙出門,揮手告別妻子等人後,上了馬車,來到屯田所。

  麻子等人已押著一群倭寇列隊等候了。

  李小牙看到了也一身棉甲的羅奔,皺眉道:「你也要去?」

  羅奔鄭重點頭:「抄家怎能少得了我?」

  「……」

  李小牙無語了,他們此行是押著一群倭寇去跟宋素卿對質的,只要坐實宋素卿之罪,肯定要把宋素卿的家給抄了,他們的財神娘娘細川夫人是被宋素卿間接害死的,殺了宋素卿,再將他的家給抄了,也算給他們的財神娘娘報仇了。

  「我們此去最少兩個月,你不想看著孩子出生了?」

  羅奔肅然道:「家中之事怎比得上國家大事?」

  「……」

  李小牙回到馬車上,下令大隊人馬開拔。

  屯田所有程白羊留守,不用操心,織坊擴建一事,他已經請夏鴻禧幫處理了,也不用擔心,家裡的事,幾個女人勉強也能處理好,就是越來越嚴重的饑荒,他擔心幾個女人又盲目收容饑荒流民。

  李小牙等人押著一群倭寇上船了,北上的運河還沒進入冰凍期,南來北往的客船很多。

  麻子上船後,看了一眼河面,問道:「老大,這群倭寇全是高手,他們三四百人就能殺退我們明軍一萬兵馬,我們人手不是很多,要不要扔十幾個倭寇下河餵王八?」

  「……」

  李小牙幽幽的道:「不怕,我已經讓寶子身上綁炸藥了。」

  「……」

  為首的一名倭寇神色一震,身上綁炸藥,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麻子提出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寶子若是在船上引爆炸藥,將船給炸沉了,我們不是也跟著餵王八了?」

  「……」

  寶子走過來笑道:「我身上綁的炸藥是假的。」

  李小牙罵道:「你個蠢貨,人家聽到了。」

  麻子瞟向一群倭寇,笑道:「老大,他們應該聽不懂。」

  李小牙走向為首的一名倭寇,沉聲道:「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首的倭寇搖著頭,以倭語道:「聽不懂,聽不懂。」

  李小牙立即問同來的王二:「他說什麼?」

  「他說聽不懂,聽不懂。」

  「……」

  麻子嘿嘿一笑:「您看吧?他們聽不懂。」

  「……」

  李小牙扶著額頭,嘆服道:「就你這腦子,要是晚生幾百年,腰子早讓人割完了。」

  麻子愣愣的道:「您說的啥?」

  李小牙懶得解釋,交代寶子道:「晚上換成真炸藥。」

  「(⊙_⊙)」

  麻子眼皮一跳:「老大,您不怕死嗎?」

  李小牙走向船梯:「我換乘另一條船,我們寧波見。」

  「……」

  李小牙可不是說笑的,領著幾名親衛就要下船。

  眼見大都督要換船,副統領羅奔自然要跟隨,而麻子,常安,秀才,馬漏等人也都說要誓死追隨大都督,一群錦衣衛以及緹騎肯定要留下看守人犯,當官的倒是可以跟著李小牙換船,但也要留人。

  於是乎,抽籤決定誰留下看守倭寇。

  結果麻子,秀才,馬漏成功抽到好運簽上岸,常安又抽到了倒霉的下下籤。

  真他娘時運不濟!

  寶子呵呵一笑:「安哥,又是你跟我一起當看守。」

  「……」

  一群錦衣尉以及緹騎苦著臉,還有我們。

  常安湊到寶子耳邊,小聲告誡道:「答應哥,死都不要引爆炸藥好嗎?」

  寶子安撫道:「安哥,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常安鬱悶地嘆氣:「但願如此。」

  兩條大船在縴夫的拉動下,緩緩駛出渡口。

  十一月中旬的天氣,已微微有一點冷,李小牙躲進船艙內。

  羅奔拿出了酒,招呼道:「要不要喝一點酒?」

  「不喝了。」

  羅奔看到船艙內一支南下的戲班子裡有倆少婦,雖然不是那麼標緻,但船艙里就兩個女人,於是上前笑道:「兩位小娘子,要不要喝一杯酒?」

  兩名少婦倒是挺淡定,估計在南京的時候,大場面見多了,溫婉一笑:「謝謝大官爺,奴家不喝酒。」

  「你們會唱什麼戲?能不能給我唱一段?」

  「我們會唱的段子多了。」

  「最拿手什麼?」

  「金蓮毒殺武大。」

  「……」

  羅奔眨了眨眼,兩名婦人長得一般,估計戲唱得也一般,不聽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