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扶著腰，來到屯田所。
昨晚跟夫人談了幾個億的項目，弄得腰酸背痛，而他的夫人卻好像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依然神采奕奕，龍精虎猛，早早叫醒三個妹妹，拉著她們一起練武。
想想再過不久，又三個女人進門，身子有一點遭不住啊！
李小牙剛下馬車，空氣中飄來一股酸爽的味道……
昨晚到底有多少個人喝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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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空氣好多了，因為內院的人全去李家吃的席。
麻子看到李小牙走進內院，很是意外：「老大，您還真來上衙了？」
「你以為我說笑的？」
麻子擠眉弄眼笑道：「您不累嗎？」
李小牙鼠軀一震，挺起胸膛，哼道：「你以為我像你們這些中老年人一樣，晚上跟夫人過兩招，第二天就像風乾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嗎？」
「……」
麻子一臉黑線，感覺有被冒犯到。
常安等人正在練五禽戲，一起打招呼道：「大都督，老大，早。」
「早。」
「老大，您吃早飯嗎？」
「我吃過了。」李小牙回了麻子一句後，看向常安問道：「老常，你覺著練五禽戲管用嗎？」
常安笑著點頭道：「很管用，卑職只是練了數月，身子骨覺著強健多了。」
秀才也附和道：「我也覺著強健多了。」說著瞟了一眼身後：「筷子現在也跟著我們一起練。」
李小牙這才發現，秀才等人身後的筷子，訝異道：「筷子，我都沒注意你也在，你啥時候跟著他們一起練的？」
「……」
筷子弱弱的小聲道：「我跟著練幾天了。」
李小牙驚訝的道：「我都沒發現你也在。」
「……」
筷子是一個存在感極弱的人，就像那種一起上學同班數年，快畢業了，同班同學都叫不出名字的隱形人。
李小牙進到書房後，打了一個哈欠。
麻子端著一碗麵進來了，自己坐在一旁吃。
「昨晚是不是很多人喝吐了？」
「不知道。」
「你來的時候，沒聞到一股酸臭味嗎？」
「沒注意。」麻子幽幽的道：「不過，我聽說昨晚丟了三條狗。」
「……」
李小牙跟麻子閒聊兩句後，走到一旁的涼榻上，躺下呼呼大睡起來。
臨近中午，李小牙打了一個哈欠，坐起來了，睡了一個回籠覺，似乎恢復了一點元氣。
羅奔憨笑著走進書房：「我來晚了，今天所里沒事吧？」
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成親的是你呢？」
羅奔訕訕一笑：「昨晚我跟漏子又回到所里，跟一群校尉喝到半夜才回家，早上起晚了。」
「昨晚屯田所里是不是很多人吐了？」
羅奔得意一笑：「至少一百個狗崽子喝吐了，菜狗。」
「……」
李小牙無語道：「難怪一早上過來，就聞到一股酸臭味。」
「嘿嘿。」羅奔笑意一收，說道：「對了，我昨晚喝多了，順手牽了一條狗回家。」
「……」
李小牙無語道：「送回來了嗎？」
羅奔眨了眨眼：「家裡正好缺一條看門狗。」
「……」
李小牙白眼道：「你不是想納五房嗎？怎麼不上街順手牽一個？」
羅奔脫口而出：「沒遇著看上眼的。」
「……」
李小牙斜眼道：「你還真想強搶民女啊？」
羅奔正氣凜然的道：「老子從來不干強迫女人的事，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妾？用得著強搶民女？」
李小牙笑了，羅奔說的倒也是實話，堂堂錦衣衛副千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不過，羅奔喜歡調戲良家婦女是真的，先前調戲彪悍的夷女，還被人丟過斧頭，這要是扔的常安秀才，倆弱雞早跪了……
兩人閒聊吹牛的時候，麻子走進書房。
「老大，您起來了？午飯要吃啥？」
李小牙搖搖頭：「我沒什麼胃口，弄一點白粥鹹菜就行了。」
「好的。」麻子看向羅奔問道：「羅老大，你吃一點嗎？」
羅奔搖搖頭：「我吃過了。」說著起身笑道：「大都督新婚燕爾，老程要留守屯田所，視察莊田收割一事就交給我了。」
李小牙看著背負雙手出門的羅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看到老羅主動攬下差事，夏鴻禧的五千畝良田，已正式納入他們南京錦衣衛屯田所，五千畝水田也沒多少，半天就巡視完了。
……
……
李小牙吃完飯，領著麻子出門，特意逛過督察院大門前，不求御史老爺們能上奏朝廷表彰他，只求他們能看在自己新婚第二天也上衙的份上，以後少彈劾他一點，被彈劾多了，皇上又要讓他去守孝陵了。
明後天，方家李家的親戚，王家的親戚全要陸陸續續回家了。
李小牙繞了一圈回到市集，打算採購一些南京特產讓親戚們帶回去。
「麻子，我們南京的特產都有啥？」
麻子如數家珍道：「雲錦，摺扇，竹刻，鵝絨，五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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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翻了一下白眼，這年代雲錦乃是貢品，不得向民間出售，而方家李家的親戚，多是務農的，摺扇，竹刻，鵝絨，五彩石這些東西，尋常農戶哪用得上？
「吃的呢？」
「吃的有醬肉，臘鴨，玉帶糕。」
李小牙點點頭：「我們就買醬肉，臘鴨，玉帶糕。」
麻子說道：「醬肉叫小豬家裡送來就行了。」
「他們家沒臘鴨嗎？」
麻子實話實說道：「有是有，但不好吃，南京有一家盧姥爺臘鴨很出名。」
盧姥爺臘鴨在南京很出名，開了十幾家鴨店，李小牙當然知道，於是領著一群錦衣衛，來到最近一家盧姥爺臘鴨店。
「諸位大官爺，裡面請。」
李小牙走進瀰漫著臘肉香味的鴨店，看著吊在橫樑上的臘鴨，問道：「我想買一千隻臘鴨，你們有貨嗎？」
掌柜的點點頭：「有有有，您要現在拿，我們立即就從倉房給您調過來。」
麻子交代道：「你們送到三山街李府就行了。」
「今晚能送到嗎？」
「能能能。」
李小牙發現案前，擺著一大盤鴨脖：「你們還有炸鴨脖？」
「大官爺要嘗嘗嗎？」
李小牙拿起筷子，發現一塊詭異的鴨脖，夾起來道：「這個看起來怎麼有一點像老鼠的頭？」
「怎麼可能有老鼠頭，這塊鴨脖只是斬得大塊了一些。」掌柜拿手捏過鴨脖，眼都不眨一下，便放進嘴裡嚼起來，然後瞪著眼連骨帶肉吞下去，虎著臉：「又香又脆，好吃得不得了。」
「……」
李小牙拿著筷子，略顯愕然。
算了，管它鴨脖還是鼠頭，不乾不淨，吃了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