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河賊

  陽光明媚,李小牙睡了一覺後,起床走出船艙。

  清澈的江水,不時有江豚躍出水面,被追趕的小魚,也成群翻湧。

  此情此景,讓人忍不住想放一炮。

  小時候,隔壁家大叔喜歡去河邊炸魚,最輝煌的成績是炸起來一個潛水員……

  幸好只是震傷人家耳朵,沒有死人。

  程白羊等人都在船艙外,欣賞沿途美景。

  突然,大船一陣劇烈顫動,好像刮到了水底什麼東西一樣,他們正常行駛在航道上,怎麼會刮到東西?

  秀才從艙里跑出來,學著李小牙尖叫道:「撞冰山了,撞冰山了。」

  「撞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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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程白羊等人詢問般工:「出什麼事了?」

  船工回道:「我們可能是刮到沉船了?」

  「沉船?」

  眾人恍然大悟,江上沉船是常有的事,大風大流翻船的,撞船翻船的,年久失修老船過度載重沉船的,還有被河賊搶劫後鑿沉的,總之江上沉船不是什麼稀奇之事,希望船上的人沒事。

  李小牙皺眉道:「我們的船沒事吧?」

  船工回道:「不知道,呆會兒到貴池縣渡口,我們要停船檢查一下。」

  約半個時辰後,大船來到貴池縣渡口。

  大船檢修需要一點時間,李小牙等人下船在江岸附近溜達。

  江岸邊,一隻小甲魚看到人過來後,游進水裡,卻沒有游遠,而是浮在江面上轉圈圈,像是在挑釁岸上的李小牙等人。

  「麻子,去撈它起來。」

  「……」

  麻子沒好氣的道:「下去它就跑了。」

  李小牙撿起一枚小石子,扔到甲魚旁邊,卻沒將它嚇跑。

  「誒呀,我就不信了。」

  李小牙撿起一把石子散過去,甲魚仍是沒有跑。

  「媽的,不能忍了。」

  秀才眼見李小牙拿出裝火藥的小竹筒,驚道:「老大,您要做什麼?」

  「我要炸死它。」

  「(⊙_⊙)」

  李小牙先前看到魚群,就已經想來一炮了,他將引線埋進竹筒,抓起石頭泥土封口,費了一翻功能升火點燃引線,扔向不知死活的小甲魚。

  誰知道竹筒浮力太大了,裝了石頭都沒有沉下去。

  眾人嚇得臉色發白,急忙原地抱頭臥倒,頓!炸藥筒一聲悶炸,炸起三米高的水花。

  眾人站起來處,小甲魚不見了,只見一個赤身男子緩緩浮起來,飄在水面上……

  秀才顫聲道:「老大,您炸死人了。」

  「(⊙_⊙)」

  不會吧?難道他也跟隔壁家大叔一樣,炸起來一個潛水員?李小牙有點心虛,底氣不足的吼道:「你是豬嗎?那點火藥怎麼可能炸得死人?」

  程白羊立即命手下劃來一條小船,將赤身男子打撈上岸。

  經過勘驗,程白羊發現死者身上多處刀傷,顯然是被人殺死後,拋進江里的,先前可能是被江里的水草絆住了,而後李小牙一記水炮,剛巧震斷了水草,讓屍體浮起來了……

  李小牙躲得遠遠的,等程白羊勘驗回來後,才問道:「怎麼樣?不是我炸死的吧?」

  程白羊笑了笑:「放心,不是你炸死的,他是死於刀傷,死很多天了。」

  李小牙鬆了一口氣:「那交給河道衙門或者本地衙門處理就行了。」

  「嗯。」

  附近的船工縴夫議論紛紛,說是數天前,上游有一條商船被河賊劫了,數名船工全都被殺了沉江,河道府衙門,這些天已經撈起數具屍體了,眼前的赤身男子估計也是被殺的船工……

  李小牙聽著議論,沉吟道:「河賊如此兇殘嗎?」

  程白羊皺眉道:「我觀屍身上的傷口,劈開的傷口很深,刺破的傷口卻很窄,像是倭人的太刀。」

  李小牙摸著下巴:「倭寇已潛入到我們中原地區了?」

  「可能是河賊想嫁禍倭寇,也可能是倭寇浪人。」

  倭寇浪人?李小牙想起先前差點被柳生前田劈成兩半,眼中凶光一閃:「我們請徐帥上報朝廷,出兵將倭國滅了。」

  程白羊搖頭嘆道:「現如今內憂外患,朝廷哪有精力出兵倭國,就連沿海的倭寇,我們都束手無策。」

  「為何會束手無策?」

  程白羊無可奈何的道:「倭寇皆是偷襲,防不勝防,掠劫得手,立即撤退,等到我們的沿海衛所出兵,人家早乘船跑遠了。」

  「不能伏擊他們嗎?」

  程白羊搖頭道:「他們每次登陸的地方都不同,幾乎都是入夜登陸,很難伏擊,另外來掠劫的倭寇,大都是會武功的倭國浪人,沿海兵衛所數次與倭寇交戰,輸多勝少。」

  李小牙鬱悶的問道:「我們沿海兵衛所戰力這麼弱嗎?」

  程白羊無奈的道:「我們的精兵全在邊關,抵禦吐魯番,蒙古,北方女真族,國內又不斷有反賊為禍,如今江南又鬧白蓮,哪裡還能管得了倭寇侵襲?」

  「還真是內憂外患。」

  「是的。」

  李小牙回到已檢修好的大船上,眼神若有所思,這些年不但內憂外患,還多災多難,年年水災都會造成大量民眾流離失所,若不能及時賑災,便會造成流民變成乞丐,盜賊,反賊,幸好朝廷賑災還算得力。

  他只是一頭塵世中迷途的小羔羊,驚濤駭浪中的小船,生於亂世,回到亂世的他,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明哲保身。

  ……

  ……

  翌日,清晨第一縷尿聲,將李小牙吵醒。

  李小牙煩躁的道:「誰他娘在艙里撒尿的?」

  靜!

  而後又是斷斷續續尿進尿壺的聲音……

  李小牙坐起來,咆哮道:「是誰?老子割了你。」

  後艙一塊布簾掀開了,一名婦人端著尿壺,快步而過,小聲嘟囔道:「老娘又木有,割啥子?」

  「……」

  李小牙捂著口鼻,原來是船老大的婆娘,平日給船工們做飯的。

  這年代,女人很少出遠門,坐船的女人更少了,女人確實只能在艙里尿,出外面去尿,影響不太好……

  李小牙伸了一個懶腰,走出船艙,發現快到安慶了,為了不耽誤時間,他回到艙內,命大家提前收拾好行囊,他們下船後,即刻趕回錦衣衛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