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多魚領著仵作捕快過來了,看著一旁的李小牙,露出苦大仇深之色。
這小子真是個掃帚星。
總能意外發現一些被隱藏的命案,但全是極難追查的白骨案,這讓他們南京刑部壓力特別大,他們手裡已積壓一堆命案了,而最近遇到的命案,有一半跟李小牙有關……
李小牙發現謝多魚臉色很難看,急忙撇清道:「這個白骨缸是吳指揮挖他乾爹的時候,意外發現的,不關我的事。」
「……」
仵作開始指揮捕快們,將白骨缸挖出土。
謝多魚走到吳問面前詢問情況,當得知是李小牙建議吳問將樹挖回家,然後才意外挖到這個裝有屍骨的大缸,謝多魚送了李小牙一記白眼,還說跟你沒關係?
李小牙只能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
最近幾年饑荒,到處都是死人,撈到大腸挖到大腸很正常,但不知為何,他遇到的大腸,幾乎都是命案,也難怪謝多魚不待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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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經過觀察缸內的屍骨,確認並非正常火化埋葬後,回稟謝多魚道:「啟稟主事大人,應是命案無疑了。」
謝多魚聞言臉色一黑,悶聲道:「知道了。」說著交代道:「你查查看有何線索。」
李小牙在一旁說風涼話道:「沒想到真是命案。」
「……」
麻子小聲道:「老大,您就少說兩句,我看謝主事快炸毛了。」
說話間,來了一隊鮮衣怒馬的番子。
陳三錢下馬走到李小牙身邊,李小牙笑著招呼道:「小三,你這是領大隊人馬來嫖娼嗎?會不會太招搖了一點?」
「……」
陳三錢一臉黑線:「我剛去屯田所,聽你手下說,你來風月樓了,我就找過來了。」
「有事?」
陳三錢點頭道:「你能不能幫我們找一塊駐地。」
「駐地?」李小牙訝異道:「你要長駐南京?」
陳三錢又點了一下頭:「我領了提督江寧織造太監護衛統領一職。」
「原來如此。」李小牙恍然點頭,前任江寧織造太監離任,已將護衛的東廠番子領回去了,如今提督江寧織造太監換了人,護衛自然也要換,如此一來,陳三錢就要長駐南京了,直到更換下一任提督江寧織造太監。
「我即刻給你們安排。」
陳三錢酷酷的道:「謝了。」
「大家自己人,不用客氣。」李小牙說著招呼吳問:「吳指揮,你過來一下。」
吳問走了過來,先跟陳三錢點了一下頭,才恭敬的問道:「大都督,您有何吩咐?」
李小牙交代道:「這位是東廠掌刑百戶陳三錢陳百戶,也是新任提督江寧織造太監的護衛統領,他的人以後要駐紮在南京,你幫忙找一個空的城防營,讓他們入駐。」
吳問點頭微笑:「小事一樁。」
「事不宜遲,即刻給他們安排吧?」
「好的。」
陳三錢發現刑部的捕快,將一個大缸從土坑裡抬出來,他看到了裡面的屍骨,目露一絲好奇:「這裡發生了何事?」
李小牙聳了一下肩:「吳指揮挖他乾爹,意外挖出一樁命案。」
「……」
「命案?」陳三錢目露感興趣之色。
李小牙看著陳三錢的神色,挑眉道:「你感興趣?」
陳三錢不置可否道:「我們東廠也有偵緝命案之權,遇到命案,自然要問一下。」
謝多魚聽到後,兩眼一亮,主動走過來了,笑得像一隻偷了三百隻雞的狐狸:「陳百戶是嗎?本官南京刑部主事謝多魚。」
陳三錢點了一下頭:「陳三錢。」
謝多魚笑意一收,賣慘道:「我們南京刑部最近太多命案積壓了,根本就查不過來,陳百戶若是對眼前的命案感興趣,我們刑部可將命案轉移給你們東廠,交由陳百戶調查。」
陳三錢倒是不嫌查命案麻煩,只是覺得越俎代庖,似乎不太好,遲疑的道:「這命案是你們南京刑部先查的,我們東廠若是插手,怕是不太好吧?」
謝多魚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大家都是為了破案,誰查不一樣?」
於是乎,陳三錢就從南京刑部手裡,接手了眼前的命案。
刑部的仵作從缸中的屍骨判斷,死者至少死亡一年以上時間了,單是從破衣以及骨頭上的痕跡,就能斷定這是一樁兇殺命案無疑,死者衣物華麗,多半是來游秦淮河的客人,但先前沒有相關的報案消息,估計死者是一名外地人。
這種無頭案子,不是一般的難查。
李小牙哭笑不得,小三真是沒事找事,不過織造局,本身就是一個很特殊的衙門,名義上織造局只是一個為宮內採辦布匹衣物的衙門,但是卻兼具著給皇上當間諜的職責,如果錦衣衛是明朝的特務,那東廠就是明朝的間諜,東廠的權力也一直在錦衣衛之上。
謝多魚將案子交給陳三錢後,怕後者反悔,藉由有事急忙領著人離開了。
陳三錢正式接手了眼前的命案,正常情況下,東廠很少查民間命案,他們通常只查官員命案。
李小牙搖了搖頭,陳三錢先前在錦衣衛的時候,掌管過捕盜,查過不少案子,其中也有涉及人命的案子,他並不是破案新手,但也不是什麼破案高手,這種命案估計夠他玩一年的……
吳問暗自嘆氣,真他娘的晦氣,最近淨遇著倒霉事了。
李小牙看著吳問的苦瓜臉,幽幽的道:「看來吳指揮先前撞樹,車軲轆上樹,全是被埋在此的冤魂作祟,冤魂不甘心冤死,才會安排吳指揮將他挖起來。」
「……」
吳問聞言露出毛骨悚然之色,急忙雙手合十拜拜起來,嘴裡喃喃有詞,希望冤魂不要再跟著他了。
李小牙說著風涼話:「此案未破之前,冤魂死不瞑目,肯定會冤魂不散跟著你。」
「(⊙_⊙)」
吳問嚇壞了,急忙派人去請法師。
陳三錢則心無旁騖,按部就班派手下四處詢問線索,開始有條不紊追查命案。
李小牙露出玩味之色,新的江寧織造局跟原先不同,他們跟南京各衙門穿的不再是同一條褲子,代表南京城多了一股新勢力,未來的南京城,一定會變得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