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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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多人親眼目睹手持血斧,身穿血衣,隔壁屋趴著一個被砍死的人,這在古代算鐵證如山了。
幾名巡邏衙役沒資格抓捕錦衣衛,只是守著秀才不讓離開,一名衙役前往大理寺報案,很快大理寺的捕快就過來了,大理寺的捕快在廚房又發現了一具死屍。
大理寺的捕快專業多了,秀才身為錦衣衛,不但佩刀,還佩短銃,那殺人為何要用斧頭呢?當然了,這也可能是為了迷惑別人,秀才只有胸腹間有一片血跡,符合絆倒誤染血跡,臉上也很乾淨,不像剛砍完人。
但兩名死者尚有餘溫,秀才手持血斧,身穿血衣在兇案現場,仍是最大的嫌兇,大理寺的捕快還是將秀才拘捕了。
李小牙飯都沒吃完,麻子心急火燎上門,說秀才殺人被捕了。
秀才殺人?
李小牙哭笑不得,這倒霉孩子,怎麼總攤上倒霉事?他看著一臉凝重的麻子,撇撇嘴道:「你真覺得秀才那小身板,能持斧砍死兩個男人?」
麻子冷靜下來後,撓撓頭:「估計費勁。」
「如果人真是秀才砍死的,我倒是要對秀才刮目相看了。」
王佳人嗔道:「不要說風涼話了,還不快點換官服去大理寺。」
李小牙倒是不敢耽擱,立即回屋換上官服,隨同麻子一起出門,上了馬車前往大理寺。
李小牙命車夫快馬加鞭,他們最好趕在秀才被審訊前到大理寺,秀才只是讀了兩天書,綽號秀才而已,並沒有功名在身,大理寺要是刑訊逼供,秀才極有可能會屈打成招,若是認罪畫了押,那就麻煩大了。
話說回來,秀才那嬌弱的身子,要是被上了刑,估計會要了他的小命。
李小牙來到大理寺,卻被告知秀才移交刑部了。
大理寺掌的是駁正覆核之權,只有三司會審的大案才由大理寺親自審判,明朝很多衙門以及官員都有審判人犯的權力,如刑部、都察院、提刑按察司、巡檢司、東緝事廠、錦衣衛、五軍斷事官等等,但所有大案的罪犯連同案卷最後都要送大理寺覆核。
刑部掌天下刑名,南京刑部只掌南直隸刑名,不是三司會審的大案子,通常全由刑部審判,而秀才的案子,交由南京刑部分管命案的主事謝多魚審理。
李小牙經通報後,領著麻子一起走進老熟人謝多魚的書房。
「謝兄。」
謝多魚看著笑嘻嘻地李小牙,從書案上抬起頭,翻了一記白眼:「大家熟歸熟,我可不會徇私枉法。」
李小牙坐下後,笑道:「沒讓你徇私枉法,只要謝兄秉公審理就行了。」
「我每一個案子都會秉公審理。」
「我來拜訪謝兄,也沒別的事……」
謝多魚沒好氣的打斷道:「沒事你還來?」
李小牙嘿嘿笑道:「屬下涉嫌謀殺,我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有話直說。」
李小牙光棍的道:「我只有一點請求,不要刑訊。」
謝多魚鄙夷道:「你以為我們刑部是你們錦衣衛嗎?」
李小牙斜眼一瞥:「你敢說你們刑部從不刑訊?」
「……」
謝多魚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我跟大理寺的捕頭談過了,此案有諸多疑點,我剛派出刑部的捕快調查,一定會調查清楚才開堂審理,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我們也不會刑訊,你大可放心。」
「謝兄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麻子插嘴道:「秀才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男人?」
謝多魚幽幽的道:「被殺的富紳及其隨從,也算是老弱,秀才好歹是錦衣衛,剿過白蓮教,剿過水賊,還當街擊斃過竹花大盜,不能說他完全沒有殺兩個男人的能力。」
李小牙坐下看起大理寺捕快調查的卷宗,理論上秀才並不具備強殺兩個男人的能力,但如果是偷襲呢?秀才愛慕姬無相,眼見愛慕之人被毀容,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秀才也有殺人的動機。
被殺的兩人,沒有被劫財,屋舍內也沒有翻找財物的痕跡,這一點也符合報復殺人。
麻子也在一旁陪同看完了卷宗,出聲道:「老大,秀才有沒有可能是被人設套了?」
李小牙遲疑的道:「不知道,我們去問秀才就知道了。」
隨後,謝多魚領著李小牙以及麻子,來到刑部關押重刑犯的地牢。
秀才看到李小牙來了,委屈得快哭出來了。
「老大,您來了。」
李小牙隔著木欄,看著已被鎖上鐐銬的秀才,怒道:「你好歹是一個小旗,我也給你分了十名校尉,你想辦事,不會叫手下一起嗎?」
秀才弱弱的道:「下衙了,他們都回家了,我原先只是去太醫院看望姬小姐,後來順路去了一趟府衙,想了解一下情況,沒想到傷害姬小姐的惡人已受罰釋放,我一時氣憤,想去找人理論,結果就遇上這事了。」
「你去時候,有人看見你進門嗎?」
「不知道,當時天已經黑了。」
「你進去後,就看到死人了?」
秀才幽怨的道:「沒有,我當時叫門沒人應,門一推就開了,我覺得有一點蹊蹺,就進去看看,誰知道剛進正屋,就被殺人的血斧頭絆倒了,我剛順手撿起血斧頭,巡街的衙役就闖進來了,正巧看到我拿著血斧頭,然後他們進側屋看到了一個死人。」
李小牙詢問了更多關於當時的細節,只能說秀才趕上了,兇手殺人的時候,正巧被路人鄰居聽到了,於是就去報了衙役,而衙役趕來的時候,兇手已離開,秀才卻正巧進屋,被兇器絆倒,剛撿起兇器,衙役就進來看到了。
一切嚴絲合縫,設套都設不了那麼巧。
「你的衰運跟老常有的一拼。」
「……」
李小牙搖著頭,回想起來,秀才被造化幫劫財埋土裡,常安緊隨其後也被造化幫埋了,兩人真是衰界的臥龍鳳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