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大忙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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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大人來信了,再過不久,守孝結束,便攜全家一起來南京,吩咐李小牙先自行籌備一些大婚所需之物,等他一來就能擇定日子完婚了。
李小牙想著還是跟岳父大人商量一下比較好,於是早早下衙,約了岳父大人去湖邊釣魚。
垂釣也算是一件風雅之事,王成愷自然不會拒絕。
爺倆兒乘車來到莫愁湖邊,坐下後,甩竿釣起魚,一邊商談籌備婚禮之事。
夏天的湖邊,蚊子特別多。
蚊子越來越多,估計是有蚊子傳消息出去了人傻,血多,速來。
幸好同來的老車夫機靈,在一旁燒起火,放了一點青草上去,煙霧趕走了蚊子,只是爺倆兒被熏得眼都睜不開了……
「岳父大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空手回去?」
「我們回市集買兩條魚便是了。」
說話間,王成愷居然有魚上鉤了,爺倆兒興奮壞了。
「好大的魚。」李小牙囑咐道:「岳父大人,您慢一點,先穩住。」
「為父知道。」
咔嚓!王成愷手中的魚竿斷了,魚拉著斷魚竿出去了。
李小牙招呼兩名王家的護衛:「你們快下水。」
兩名護衛面面相覷,一名護衛乾笑道:「小人不會水。」
另一名護衛捂著屁股:「小人痔瘡犯了。」
「……」
李小牙瞟向老車夫,老車夫急忙道:「老朽也不會水。」
王成愷看向李小牙:「你為何不自己下去?」
李小牙搖頭道:「我水性不好。」說著斜眼一瞥:「岳父大人,您水性如何?」
「……」
王成愷白眼道:「你讓為父下水?」
李小牙訕訕一笑,惋惜道:「這麼大一條魚,跑了確實可惜,人沒了,最多哭三天,魚跑了,您能後悔一輩子,我怕到您八十歲大壽那天想起來,都忍不住拍桌子。」
「……」
「這麼大一條魚,足夠您回去向岳母大人炫耀半年了。」
「……」
「足夠我們爺倆兒在烏衣巷逛十圈了。」
「……」
王成愷心動了,看著魚竿沒被拉遠,一咬牙,一跺腳,果斷脫衣服,跳進了水裡,拼老命將魚給拉上來了。
一條五六斤重的青魚。
李小牙急忙拿來魚簍,將大青魚給裝進去。
王成愷累得氣喘吁吁,但一臉得意,這是他至今釣上來最大的一條魚了。
「岳父大人,您曬一會兒太陽,休息休息,我爭取也釣一條魚上來,好事成雙。」
「好。」
過了許久,王成愷衣服褲子都曬乾了,李小牙也終於上魚了,一條拇指大的小魚,放進魚簍都要從縫隙漏出去那種。
兩名護衛在一旁掩嘴偷笑。
李小牙很是羞憤,但死活要將小魚帶回家,證明自己不是空軍。
爺倆兒上了馬車,為了彰顯他們的釣魚成果,他們刻意將魚吊掛在馬車外面,交代馬夫遇到熟人就打招呼,「順便」告訴人家,這是他們釣到的魚,足有六斤以上。
爺倆兒回到烏衣巷,早早下了馬車,開始提著魚圍著巷道逛。
王夫人聽車夫說老爺姑爺回來了,卻遲遲不見進家,於是領著女兒王佳人出門查看,結果發現爺倆兒提著一條大魚,神氣活現走過家門口,
他們打算再饒兩圈,四叔公,二堂兄,三堂妹,謝家三叔等人,還沒看到他們的魚獲呢。
王夫人受不了了,沒好氣的叫道:「你們是認不清家門口嗎?」
「……」
爺倆兒一起回頭看著王夫人,撓頭訕笑,只能放棄再逛兩圈的念頭。
王成愷提著大魚,走到王夫人面前,顯擺道:「夫人,你看,這是我釣到的魚。」
王夫人微笑道:「看到了。」
「很大吧?」
「嗯。」
王成愷傲然道:「為了釣上這條大魚,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王佳人詢問李小牙:「你沒釣到魚嗎?」
李小牙斜眼道:「掛著魚竿上面呢,你看不到嗎?」
「哪呢?」
李小牙刻意將小魚亮到王佳人眼前:「看到了吧?」
王佳人噗嗤一聲,掩嘴偷笑道:「剛沒仔細看,我以為是魚漂呢?」
「……」
「好大的一條魚。」
「……」
李小牙略顯羞憤:「我這條魚拿來下酒,夠喝醉一村人了。」
爺倆兒拿著魚去廚房,李小牙交代廚子,一定要好好烹煮他的小魚。
爺倆兒沐浴更衣後,晚飯也做好了。
王成愷釣到的大魚,只是做了一道很簡單的燉魚。
李小牙的小魚,充分發揮了米其林餐廳的精髓,盤子大,菜品少,空白地方放根草。
王佳人又忍不住笑了:「好精緻。」
「……」
王夫人看向略顯羞憤的李小牙,招呼道:「吃飯,吃飯。」
而後,一家人其樂融融吃飯,商談起婚事。
距離舅父大人結束守孝只剩兩個多月了,婚禮的日期,已定在一個範圍內了,這年代交通不便,王夫人娘家遠在福建,而王成愷很多友人,遍布在全國各地,因此王家已提前給遠親發去請帖了。
李家的親朋較少,舅父大人來南京的時候,會偕同老家的親戚一起過來。
李木牙生前好友不多,新皇登基,京師的老錦衣衛,幾乎全被裁撤了,也聯繫不上了,因此李家的親朋好友,基本都在南京城內,大婚前十天再發請帖也不遲。
……
……
李小牙晚上回到家,仙姑仍在釀酒。
琪琪格等女在內院中,吃著西瓜納涼。
李小牙也坐下一起吃西瓜,月紫衣吃完一片西瓜,拿著西瓜皮去餵兔子。
「咦。」李小牙很驚奇:「你的兔子居然還沒死?」
「……」
月紫衣沒好氣的道:「我餵它吃的豬頭菌,又毒不死它。」
李小牙起身,走到兔子籠旁邊:「它變成豬頭了嗎?」
「沒有。」月紫衣自己喃喃道:「難道采錯了菌子?」
「你的菌子餵完了嗎?」
「還剩一點。」
李小牙交代道:「你們可不要亂吃菌子。」
「知道。」
月紫衣只是很敷衍的回了一聲,她盯著小兔子,目露狐疑之色,按理說人吃了豬頭菌會變成豬頭,兔子吃了豬頭菌應該也會變成豬頭,為何小兔子沒事呢?屋裡還剩下一點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