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拎著一隻雞,走進後院。
院中,正自己玩耍的喵喵看到李小牙手裡的雞,開心地跑上來了。
「咕咕,咕咕。」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李小牙笑著將雞給放了,喵喵舉起小手,鬼鬼祟祟,好像一隻小鼠狼,她想抓雞,奈何雞很賊,撒腿就跑了。
喵喵開始滿院子追雞,一片雞飛狗跳之聲,琪琪格聽到動靜,從對面閣樓過來了,她站在天橋看著喵喵追雞,笑問道:「怎麼有一隻雞?」
「我從戶部抓回來的。」
「戶部?」
李小牙笑道:「我下午去了一趟戶部,夏鴻禧那個老小子,居然在自己的小院裡養雞,我就給抓回來了,打算今晚煲湯。」
「哦。」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大姐去琴行查帳了。」
「你怎麼沒陪著一起去?」
琪琪格捂著肚子,臉色微微一紅:「我有點不舒服。」
女人每個月那幾天嗎?李小牙叮囑道:「多喝熱水。」
「……」
「其他人呢?」
「晚眠去刑部畫像了,紫衣陪姑姑採花去了。」
李小牙服了:「她們真去採花了?」
「你以為她們說假的?」
沒過多久,王佳人從琴行回來了,他們在貢院附近新開了一個琴行,生意不好,只是勉強維持,人都是要吃飽了飯,才會想著娛樂,這幾年連續發生饑荒,大家飯都吃不飽了,哪有心思娛樂,因此與娛樂相關的酒樓,茶館,戲院,青樓等行業都受到了極大衝擊,琴行自然也受到很大衝擊。
唯獨福壽堂的生意不受一點影響,反而越來越好,死了嗎的業務蒸蒸日上。
但當家主母王佳人不喜歡經營喪葬行業,李小牙也就沒有繼續擴大,保持現狀穩步經營,目前仍然是李家的龍頭支柱生意。
隨後,魚晚眠從刑部回來了,兩名採花仙子也回來了,她們採回來兩筐花,仙姑筐里裝的是打算用於釀酒的花,而月紫衣筐里裝著很多毒花奇花。
值得慶幸的是仙姑筐里,並沒有毒花,至少看上去沒有,月紫衣畢竟是學醫的,很多花草她在醫書里見過圖解,倒真能幫仙姑辨別出毒花,而她自己筐里,大都是毒花毒草,也有一部分奇花異草。
仙姑看著釀酒秘籍,開始處理加工採回來的花卉。
月紫衣也在分選自己採回來的毒花毒草,打算明天帶去太醫院,與師兄弟們一起研究。
家裡的廚娘眼看主子們都回來了,打算殺雞做飯,喵喵卻哭著護住李小牙帶回來的雞不讓殺,於是家裡又多了一隻儲備糧小麗。
……
……
戶部兩位主事,借著增加鹽商中納之課的聖旨公文,派人通知南京城各大鹽商,增收鹽稅,逾期重罰,瞬間令南京城的鹽商們叫苦連天,去年天下大赦,剛減的鹽賦,今年又加回來了,如今又額外增收,這可真是要命了。
這些最先被通知的鹽商,好巧不巧,全是跟王先生有生意往來的鹽商。
於是數位鹽商找到高隆的別院,求見王先生,他們大部分都是儲戶,朝廷突然增收鹽稅,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大都因為備貨太多,手裡流動銀子不足,全都想取回一些銀子繳增稅的,也有一部分鹽商來求貸的。
這麼多儲戶找上門,瞬間讓王先生變成熱鍋上的螞蟻。
反過來,李小牙卻很安逸,縱火犯很多天沒放火了,盜畫賊也有了眉目,只待收網了。
未時,下衙的李小牙打著傘坐上馬車,來到風月樓。
李小牙進門的時候,遇到一名掏糞男孩,渾渾噩噩從眼前走過,踢到了凳子,好像也沒有知覺?
「餵?」
「大都督?」
「你見鬼了?」
護院面露苦笑,這些天他們被老大勒令檢查夜香車,導致食不下咽,人都憔悴恍惚了。
李小牙問道:「花姐在嗎?」
「掌柜的在後院。」
李小牙走進後院,天空飄來許多水滴落在臉上,雨不是停了嗎?
李小牙抬起頭,發現是閣樓上的衣裳在滴水,花娘正在晾衣裳。
「大姐,你能把肚兜擰乾一點嗎?」
「……」
花娘晾完衣裳,從閣樓下來了,客氣的道:「大都督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李小牙狐疑道:「下雨天晾衣裳,你是不是發瘟了?」
「……」
花娘橫眉豎眼反罵道:「你才發瘟了。」
「現在正常多了。」
「……」
李小牙隨花娘一起回屋,自己坐下倒了一杯茶喝起來。
花娘也坐下了,斜眼道:「你是來我這喝茶的?」
「我有事找你。」
花娘提防的道:「你又有什麼事?」
「你怎麼像防賊一樣?」
「快說,有什麼事?」
李小牙開門見山道:「王先生涉嫌指使護衛潛入常府盜竊,先前欽天監發生一起竊案,他們也是重點嫌疑人,王先生若是被捕,坐實了罪名,家產被朝廷查抄,那你存在王先生銀莊的銀子,一兩都拿不回來,你不想血本無歸吧?」
花娘大受震驚,失聲道:「王先生怎麼可能是竊賊?」
李小牙幽幽的道:「有啥不可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花娘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王先生家財豐厚,怎麼可能會派護衛去盜竊?」
李小牙冷不丁問道:「你見過馬糞嗎?」
「……」
「馬糞表面光,裡面全是糠。」
花娘沒好氣的道:「王先生好歹也是江南士族,沒那麼磕磣吧?」
李小牙冷笑鄙夷道:「江南士族?王先生在我們眼中只不過是一個高利貸販子。」
花娘知道李小牙話中的我們,指的是身居高位者,王先生在一些高位者眼中可能不入流,但他家財豐厚是事實,怎麼可能指使護衛去盜竊?
「我實在不敢相信王先生會指使護衛盜竊。」
李小牙勸誡道:「王先生如今居於城南守備太監高公公的別院,趁他沒被抓捕定罪,你還有機會挽回一點損失。」
花娘仍然很猶豫,她實在不敢相信,王先生會指使護衛盜竊,若王先生指使護衛盜竊被坐實,財產被朝廷沒收充公,那她存的銀子就拿不回來了,朝廷是不會擔負他們損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