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雲密布,夜更顯黑暗了。
常府燈火通明,只有幾名值夜的護院在巡邏,一襲夜行衣,頭罩只露眼洞的楚仙君,躍入常府後院,如一隻輕盈的燕子落地,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白天看常府的護院挺多的,晚上卻只有幾名護院值夜。
楚仙君來到正房左邊耳房,拿匕首輕輕撬開窗戶,輕鬆翻進書房,憑藉先前的記憶,摸黑來到書案後面的展牆,借著外面微弱的燈籠火光,發現白天掛在展牆的呂祖畫像已經不見了。
常書堂將畫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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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仙君心有不甘,四下尋找起來,但一幅畫都沒發現,也沒發現暗格。
常書堂白天自己領著他們參觀書房,晚上就把畫藏起來了,這是在提防他們嗎?
楚仙君目露不忿,拿出一個口袋,將展柜上的擺件全一股腦兒掃進口袋,營造尋常竊賊入室盜竊的假象,藉此掩飾其真實目的,沒想到在裝最後一個擺件時,觸動了機關,展櫃變成一個陷坑。
「轟隆!」
書房外響起護院的尖叫:「有賊,快來抓賊!」
楚仙君暗笑,好深的坑,尋常盜賊掉下來,輕則斷腿,重則摔死。
常書堂心是真大,絲毫不會武功,也敢在自己書房挖那麼深的坑,若是誤觸機關,豈不是要了自己老命?
楚仙君沒有一點驚慌,先將背囊綁好,而後憑藉著登峰造極的輕功,飛躍至光滑的井壁,掏出匕首插進石壁,再借力二段跳,便跳出了陷坑,常家的護衛們,已舉著火把衝進書房。
楚仙君借著護院們火把的亮光,跳上書案,躍上房梁,撞破桁條瓦片,落在屋頂之上,居高臨下,笑看一群將書房團團包圍的護院。
護院們傻眼了,他們沒想到楚仙君不走尋常路,居然是破房頂逃出去的?
楚仙君幾步助跑,從耳房屋頂躍至院牆外……
「轟!」
伴隨著一陣煙塵,院牆被撞塌了,煙塵中衝出一名胖碩女子,一記直拳擊來。
這什麼人啊?居然生生將厚實的院牆踹塌了?楚仙君從巨大的驚愕中回過神,慌忙撤步閃避,憑藉著靈動的身手,騰閃挪移,轉身腳底抹油,眼前女子的一擊,不是他能承受的……
楚仙君十分油滑,避開攻擊,立即逃跑。
常廖氏很無奈,敵人不敢與其對敵,只想著逃跑,任憑她武力再高,也發揮不出來,她最大的弱點就是施展不出輕功,沒有辦法追擊輕靈的對手,她只能拾起地上的磚石,當成暗器砸向遁逃的楚仙君。
遁逃的楚仙君,仿佛背後長眼,避開一塊飛來的青磚,咚!
青磚將一根掛燈籠的立木擊斷了……
人形投石車嗎?
楚仙君嚇得魂飛魄散,立即找掩體躲避,逃到安全的地方後,他長出了一口氣,沒想到常家竟暗藏如此高手?神獸?好像就是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常家少夫人?
試問天下,何人能扛住常家少夫人一擊?
幸好胖碩的軀體,限制了常家少夫人的輕功以及追擊能力,否則他今晚就交代在這了。
楚仙君倒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安全之後,笑著將常府盜來擺件,一件一件扔到路旁的民宅中,今晚就當劫富濟貧了。
此時的常府,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常廖氏拍著灰塵,穿過崩塌的圍牆回到家,看向迎出來的常安等人,抱歉道:「官人,我沒抓住賊人。」
常安擔心的道:「無妨,夫人,你沒傷著吧?」
「沒有。」
常書堂也迎出來了,關心地看著兒媳婦,問道:「飛艷,沒事吧?」
「公公,我沒事。」常廖氏看了一眼崩塌的院牆,抱歉道:「對不起,為了追賊人,我把圍牆踹塌了。」
「(⊙_⊙)」
踹塌了?常書堂老臉一陣抽搐,他的兒媳婦,可真是天生神力。
「你,你沒事就行了。」
常家的僕從侍女們,聽常廖氏說賊人只顧著逃跑,不敢與其交手,心中很是惋惜,真是一個孬賊,連他們家少夫人一拳都不敢接。
常書堂確認常廖氏毫髮無損後,這才回去書房查看,發現摔進陷坑的只剩一個空展櫃,擺件全被盜走了。
常書堂有一點心疼,他的十幾件擺飾,雖說不是特別稀罕名貴,但少說也值幾千兩銀子,萬幸的是為防盜畫賊,他將貴重的宋徽宗呂祖畫像收起來了,沒有被賊人一起盜走。
白天剛出了一個盜畫賊,沒想到晚上他們家就遇賊了。
常廖氏說此賊武功極高,特別是輕功,乃是她至今見過輕功最卓絕的了。
常家鬧出的動靜很大,巡邏的捕快很快就過來了。
……
……
下雨了,但很小。
李小牙一早來到屯田所,進到內院,看到正獨自一人練五禽戲的常安。
「老常,這麼早?」
「大都督,早。」
李小牙看著有氣無力,好像瘟雞一樣的常安,關心問道:「老常,你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是不是病了?」
「沒有。」常安鬱悶的道:「只是沒睡好,昨晚家裡進賊了。」
「進賊了?」
常安點頭道:「昨晚家裡來了一名賊人,盜走了家父數件擺飾,卑職的夫人與護院攔住了賊人,卻沒能將其擒獲,眼睜睜看著他將父親數件擺飾帶走了。」
李小牙暴跳如雷:「他娘的,偷到我們錦衣衛頭上來了?」
常安無奈的道:「最近南京城有一點亂,什麼跳樑小丑都冒出來了。」
李小牙問道:「報官了嗎?」
「報官了。」
李小牙點頭道:「稍後我再領人上你家看看。」
常安慌忙道:「不用了,大都督,反正損失也不算大,讓刑部查就行了。」
李小牙目露寒芒:「賊人都偷到我們錦衣衛頭上了,我豈能坐視不理?」
常安眼見李小牙如此決絕,也就不阻攔了。
李小牙吃過早飯,麻子等人也都來到屯田所後,他領著一群錦衣衛,來到了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