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古畫損壞

  自從李小牙派了眼線盯梢,劉光就消失了。

  花娘長期身處龍蛇混雜的環境,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鍛鍊出極其敏銳的眼神,再加上女人天生的直覺,她能感覺到那個在暗中窺探的人離開了。

  希望劉光這一走,不要再回來了。

  不求前任被雷劈,只求前任死遠一點,永遠都不要再打擾她……

  土狗領著一群護院嚴防死守,嚴查每天進後院的夜香郎,不要說糞車糞桶了,哪怕夜香郎的褲襠,他們都要仔細搜一遍,但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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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的南京城,一點都不平靜,頻頻發生火災,城民們都認為是受到了天罰,上香的人擠破了南京城各大道觀廟宇。

  花娘心中不安,也去寺廟上了香。

  花娘上香完,回到風月樓,前廳有一名稀客在等候,赫然是王先生。

  「王先生。」

  王先生正在聚精會神看著前廳掛的一幅畫,聞聲扭過頭,儒雅一笑:「花掌柜,上香回來了?」

  「王先生何時來的南京?」

  「有幾天了。」

  「仙君呢?」

  「他辦事去了。」

  花娘招呼道:「請坐。」

  王先生並沒有坐,而是看向牆上掛的一幅花鳥圖,遲疑的道:「花掌柜,這幅竹林錦雞圖,真是王淵的真跡嗎?」

  花娘諱莫如深的道:「以王先生的眼力,看不出真假嗎?」

  王先生遲疑了,以前的竹林錦雞圖,無論是風格布局手法技藝,都無疑出自王淵,但眼前的畫不夠陳舊,按理說一幅上百年的紙質古畫,不可能保存得這麼好,另外若是真跡,以眼前此畫的尺寸,黑市都能賣出上萬兩,誰會捨得將如此貴重的畫掛在前廳?

  「請恕在下眼拙,辨不出真假。」

  花娘裝模作樣的道:「此畫乃朋友所贈,妾身也不知真假。」

  花娘心中暗自竊喜,門西的作舊手法確實高明,連王先生都看不出真假,當然了,她臨摹得也很好,抓住了王淵畫中的精髓,一把名家古琴,一幅名家古畫,令他們風月樓的前廳增光不少。

  「內堂還兩幅錢選的花鳥圖,也請王先生鑑別鑑別。」

  「哦?」

  王先生隨著花娘來到內堂,牆上果然新掛著兩幅花鳥圖,他駐足鑑賞了半天,也辨不出真偽,但錢選已作古兩百餘年,其所作之畫即便保存得再好,紙質也腐朽了,可能風一吹都碎了,斷然不可能掛到牆上的,僅此一點,便可斷定三幅畫都是假的。

  如果將三幅畫進一步作舊,使紙質變得腐朽,那足可騙過黑市的黃金眼。

  「這些畫不知何人贈花掌柜的?」

  「一位錦衣衛的朋友。」花娘追問道:「先生可能辨出真假?」

  王先生意味深長的道:「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

  花娘嫣然一笑,看來王先生已識破三幅畫都是假的了,正常人不會將三幅如此貴重的古畫掛在客堂的,主要是也不能掛,她先前見過原畫,紙質已顯腐朽,若掛在牆上,很快就破碎了。

  王先生此番前來是邀請花娘參加一場文會的,屆時與會的達官名流都會拿出各自珍藏的名貴書畫,請大家一起鑑賞。

  花娘欣然應約,打算拿掛在屋內的仕女圖赴會。

  ……

  ……

  自從承恩寺大火之後,連續五天,南京城內每天都發生火災。

  一天三頓小燒烤,王八蛋都知道是人為縱火了。

  李小牙氣得暴跳如雷,剛升任五城兵馬司大都督,督管城防滅火,然後就開始接連發生火災,這是針對他嗎?

  「老大,山雞來了。」

  「讓他進來。」

  山雞走進書房,行禮道:「見過大都督。」

  「如何?」

  山雞搖搖頭:「南京城內購買火油的人太多了,太難追查了。」

  李小牙皺起了眉頭,因為接連發生火災,鬧得南京城內人心惶惶,不但官府出動了大量人員追查,就連天師幫等江湖幫派,也在暗中派人追查,畢竟火災也給他們造成了損失。

  除了承恩寺大火像是意外,之後的西城茶館失火,羅奔的別院庫房失火,馬幫的草料倉失火,碼頭貨倉失火,禮部主事家後院失火等等,這些原因不明的失火,極有可能全是人為縱火的。

  山雞瞟了一眼門外:「寶子,不要摸我的大雕。」

  「……」

  「哦。」

  李小牙白眼道:「寶子,你進來。」

  寶子走進書房:「大都督。」

  「你小子很閒嗎?」

  寶子眨了眨眼:「是呀。」

  李小牙沒好氣的道:「那你幫我打掃書房。」

  「好噠。」

  李小牙揮手讓山雞退下,繼續追查縱火犯。

  寶子找來雞毛撣子,撣向牆上掛的一幅花鳥圖,噗!花鳥圖糜碎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書房內三個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李小牙的額頭浮現出青筋,理智已處在崩潰的邊緣。

  寶子怯怯的道:「對不起,大都督,我不故意的。」

  李小牙氣得上躥下跳:「你個蠢貨,你知道這畫值多少銀子嗎?你賣一百年屁股都不夠賠的。」

  「……」

  寶子撿起地上的一截畫,弱弱的道:「我幫您粘上。」

  「粘上?怎麼粘?」李小牙很是心疼,罵道:「誰讓你那麼大力的?」

  「我只是輕輕一撣就斷了。」

  「輕輕一撣怎麼可能會斷?」李小牙上前奪過寶子的雞毛撣子,撣向旁邊另一幅古畫:「你看我撣怎麼……」

  話說到一半,被李小牙撣的古畫,糜爛破了一個大洞。

  三個人再次面面相覷?

  寶子弱弱的道:「是吧?」

  李小牙不可置信的道:「怎麼輕輕撣一下就破了?」

  麻子分析道:「老大,這些都是上百年的古畫了,紙質都糜了,撣一下自然就破了。」

  李小牙摸著糜爛的畫,記得他從岳父藏室拿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這麼糜,他還拿給花娘臨摹都沒事,可能是離開密閉的畫盒,暴露在空氣中,加速氧化了。

  一下子毀了兩幅古畫,李小牙很是心疼,急忙將另外幾幅古畫小心翼翼收進畫盒,兩幅破損的古畫,也裝進畫盒,看能不能找人修復,這些畫也不宜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