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等人終於被放回來,只是受了一點傷,並無大礙。
李小牙一個個拍著他們的肩,心中深感愧疚,沒想一個略顯隨意的委派,差點害死一群屬下,幸好他們都安然無恙,想到這,他看了一眼綁帶掛起胳膊的芭蕉,也不算安然無恙……
「回來就好。」
芭蕉等人眼眶一紅:「嗯。」
李小牙的話鋒急轉直下:「話說回來,老子的祖宗十八代,全被你們出賣了吧?」
「呃……」
一群緹騎面面相覷,尷尬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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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大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反正您也沒啥秘密。」
「我們也是為了保住有用之身,以後能更好的為您效力。」
李小牙揮手打斷一群沒氣節的狗東西:「你們以後再被逮住,能不能稍稍表現出一點氣節?好歹嘴硬一下子吧?等鞭子快抽到身上再招供也不遲,不要讓人以為我們南京錦衣衛屯田所,全他娘慫蛋。」
一群緹騎乾笑:「知道了。」
「至少騎一下木驢再招供吧?」
「……」
麻子在一旁乾笑道:「老大,木驢是給女囚用的。」
李小牙眉頭一挑:「這是搞性別歧視嗎?男人就不能騎嗎?」
「能倒是也能。」
「……」
羅奔出聲打斷道:「我們要不要派人將奏摺給攔下來。」
「不用了。」
麻子訝異道:「老大,您可是在奏摺上彈劾了田州四鄰暗藏反賊,若是皇上看了您的奏摺,派大軍來平叛,卻沒有找到叛軍,那咋辦?」
李小牙一點都不擔心:「先不說皇上能不能看到奏摺,即便看到了,只要反賊沒有舉兵,沒有殺官攻打城鎮,朝廷是不會派兵平叛的。」
如今天下大旱,朝廷正忙著備糧過冬,哪有多餘的糧平叛?今年流民四處暴動叛亂,朝廷全是讓地方自己處理,根本沒有派兵遣將平叛,最近九邊頻頻受韃子騷擾,朝廷若有餘糧,全都往九邊運送了。
羅奔看著傷兵滿營的緹騎,沉聲道:「岑猛欺我們太甚,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李小牙冷笑道:「當然不能,不弄死這老小子,我們顏面何存?」
麻子問道:「老大,我們要怎麼辦?」
「先回廣東。」
「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李小牙嘆道:「此地不宜久留,岑猛敢抓我們錦衣衛的人,顯然真有反心,他若是舉兵造反,我們就是他祭旗的目標,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我要回廣東見謝汝儀,讓他上奏朝廷,岑猛擁兵數萬,正在暗中囤積糧草兵備,野心勃勃,請朝廷儘快出兵攻打。」
「您如何得知岑猛正在暗中囤積糧草兵備?」
李小牙看向一群受傷的緹騎:「當然是我們的斥候,拼死打探回來的消息。」
「……」
一群緹騎面露乾笑,總覺得千戶大人語帶諷刺。
李小牙看著傷得頗重的芭蕉:「你們能上路吧?我意思是坐馬車。」
芭蕉傲然道:「沒問題,騎馬都行。」
李小牙鄙夷道:「算了吧,你已經斷了一條胳膊,再從馬上摔下來,斷幾條肋骨咋辦?就怕把脖子摔斷了。」
「……」
「大家整裝待發,我去一下府衙。」
李小牙領著麻子來到府衙,除了跟岑隆士道別,主要是交代他多加防範岑猛。
來時一條龍,走時一條蟲。
午後,李小牙等人垂頭喪氣,低調的坐上馬車,離開了思恩府。
李小牙很是鬱悶,一個小小的土司,竟敢襲擊要挾錦衣衛,真是膽大包天,但此事又不能宣揚出去,也不宜上報朝廷,那只會打了自己的臉,所以只能吃啞巴虧了。
千戶大人心情不佳,路過的狗都要挨兩嘴巴子。
麻子等人一個個都夾緊了尾巴,低眉順眼,生怕惹李小牙生氣。
他們老大自從升了千戶,何時受過這種鳥氣?
……
……
梁村外的密林,一夥梁村好漢,正蹲在草叢中。
他們已經很久沒開張了,只因路過的都是一些窮苦村民,盜亦有道,他們也是窮苦出身,窮人又何必為難窮人,他們通常都是搶一些路過的小商隊。
天空傳來一聲鷹鳴。
一名少年快步跑進密林,報告道:「表,有十幾駕馬輛過來哦。」
「十幾駕馬車?」為首的漢子驚道:「鏢隊啊?」
「沒是鏢隊,全部是廂車,只有十來個人騎馬。」
「看樣子可能是官眷。」
「表,我們動手麼?」
為首的漢子很是猶豫:「搶官眷,有點大單,他們人又多。」
一群梁村好漢正在嘀嘀咕咕商量,突然聞到一絲煙火味,等他們回過神,發現已經被包圍了。
羅奔領著一群錦衣衛,持火槍將一群梁村好漢包圍了。
為首的漢子看著一群持火槍的男人,失聲喃喃:「卵廖,死老鼠。」
「……」
羅奔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漢子機智的道:「我們砍柴的。」
「砍柴的?」李小牙在一群火槍親衛的保護下,從羅奔身後探出頭,看著一群匪氣十足的漢子,冷笑道:「我看著怎麼不像?」
「我們真是砍柴的。」為首的漢子拿出柴刀:「你看我們拿滴都是柴刀。」
十幾漢子紛紛舉起柴刀,繩子,乾笑道:「我們還有捆柴火的繩子。」
李小牙半眯著眼:「那你們砍的柴呢?」
「我們剛來,還蒙砍。」
「騙鬼呢?」李小牙瞟了一眼山雞的大雕,沉聲道:「你們已經蹲在這裡半天了,想伏擊我們是吧?」
「不是,不是。」為首的漢子很慌:「我們真是砍柴的。」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李小牙只是瞟了馬漏一眼,後者心領神會,一個滾地來到為首的漢子襠下,一記上勾手……
「啊!」
為首的漢慘叫一聲,痛得滿地打滾。
一夥梁村好漢見狀紛紛下跪求饒,如實供述了,他們大多來自武宣,因為生活窮苦,於是組團出來劫道。
李小牙目露鄙夷之色,這麼快就招了,看來只是一群小蟊賊。
一刻鐘後,十幾名梁村好漢被扒光捆在樹上,李小牙等人上車,揚長而去……